一路上孟思水如魔怔了一般,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变成了一个木偶任由顾瞿程摆布,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灵魂体,浑浑噩噩飘飘忽忽,悬浮在半空。
人都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可孟思水却失了心,一切恍惚如梦境,可偏偏都是事实。
待华灯初上,顾家那熟悉的建筑物已经显现在眼前,孟思水伫立在它面前,嘴角泛起苦笑。
这才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跨越了两个省份的距离,专属的飞机速度还真是无与伦比,可却斩不断心中的羁绊。
一进门,黄阿姨便热情招呼道:“小程回来了?”
“嗯。”顾瞿程应,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手还死死地拽着孟思水的胳膊。
黄阿姨瞥了一眼这情形,眼含笑意,走过来给孟思水来了一个熊抱,“小孟,你终于回来了,想死阿姨了!”
她这么一个动作却迫使顾瞿程死拽着孟思水的手松开。一股暖流传来,孟思水有些感动。
她一直扮演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可又总是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的作用。平时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话不多说,不经意间却能彰显出一种独特的睿智。
这一点和老妈有些像,想到自己那个老妈孟思水又不免神伤,她最后一句话她参悟了一路也没有参悟透。若说恨,对方是含辛茹苦一个人将自己养大的亲妈,她怎么可能恨得起来?有的是更多的不解与郁闷。
似乎是察觉到孟思水的脸色不好看,她赶紧将孟思水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准备热茶。感受着这熟悉的氛围,孟思水这才从那飘忽中醒来,不由感叹,终于还是回到了顾家,回到了这个前几日她借口逃脱的牢笼,回到了这个她原本打算再也不踏入的地方。
孟思水刚刚坐定,还未等黄阿姨拿来热茶,立在旁边那满脸阴郁的家伙便说:“起来!”命令的口吻,不容反抗。
“干嘛?”孟思水挑眉,开始了一下午缄默不语后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回答,再次拉起孟思水,双臂一用力便将孟思水提起抱在怀里,直接朝楼上走去。
“干嘛?放开我!”孟思水杀猪般地哀嚎,在空中挥舞着手臂一阵拳打脚踢,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命中率。
待他打开房门将孟思水丢到床上,孟思水已经没有了力气,她喘着粗气看着他,他的眸子放射着可怕的光芒,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随后他脱掉上衣扑了上来。
“你……你要干嘛……”孟思水结巴着,向后退去,退到床头却已无退路。
他一把将孟思水按住,不容她挣扎,额头青筋暴起,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惊惧,比那次在活动室看见他抽出裤腰带的情景还要可怕。
“放开我……呜呜……”
霸道的吻封住了孟思水的唇,接下来便是一阵撕扯。
凉,有丝丝的凉气钻进她的皮肤,这时她才赫然发现她的大半肌肤已经裸露在外。
孟思水再一次拼尽力气挣扎,用她用过的招数朝他的唇咬去,嘴里传来一阵血腥,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泪划过脸庞,孟思水的大脑一片空白。
已经没有了自主的意识,她不再反抗不再喊叫,一切恍惚如梦,唯一的期待便是快点醒来。
终于,孟思水醒了,在一阵疼痛中醒来,他霸道的索取着,发泄着最野蛮的想法。
时间仿佛静止,孟思水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仿佛在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传来一阵热流,终于他停止了动作。翻身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头下,眼睛盯着天花板,那浩瀚的眸子依旧让人看不透。
孟思水瘫软在床上,脑中依旧一片混沌,身心却是一阵疼痛。他们彼此静默,刚刚明明已经达到了最近的距离,此时却似乎相距甚远。
待所有潮.红退去,他终于开了口,已经恢复了平静,可说出的话却依旧那般惊人。
“你现在可以不爱我,我会一直要等你爱我为止!托你老妈的福,反正我所做的都是合法的!”说罢,他起身,不再看孟思水一眼朝浴室走去。
“顾瞿程,你大爷的!”孟思水怒骂着,操起枕头飞了出去。
然而实在没有力气,那枕头飞出去不远便落到了地上,那人却不急不缓地走近了浴室。
突然好想哭,却没有眼泪,眼睛盯着天花板,白,如此时的脑海,空洞得不剩一点思想。
突然又想笑,可面部早已僵硬,孟思水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如同一个被挖了眼珠的破旧娃娃。
浴室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胸膛的心脏“咚咚”地跳着,却仿佛那不再是她的心脏。
孟思水感觉自己似乎还活着,却又似乎死了。
天阴了,连续好几日不见阳光,南方的天气不似北方那般豪爽,要刮风就轰轰烈烈,要下雪就大雪纷飞。空气潮湿阴沉,憋着那么一股寒流却不见任何动作。
对于孟思水的归来,顾酌昪还是那一副笑容可掬,笑言道:“呵!小孟回来了啊!你说这都临近年底了,把你大老远地接回来还真是过意不去。可是没办法,潇潇加入风尚传媒,小程要全权负责,而杂志社那边一直是你在跟进,年底收关很重要,看来你要辛苦一阵子了。”
他的话表面上很是客气,可是仔细听来却带着那么一丝的不和谐。似乎是在控诉孟思水,到年底了还不在老家老实待着出来嘚瑟什么,又似乎在警告孟思水,给她风尚杂志的管理权,只是为了让顾瞿程和李潇潇双宿双飞。其中还有那么一层意思便是叫她不要痴心妄想。
孟思水眼皮微抬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便不再说话,乐呵呵地走去,只是那眼角不经意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孟思水越来越相信他就是一只带着笑面面具的狐狸。
而纪蕴涵只在最初看到她时展现出那么一抹惊讶,便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接着顾酌昪的话说:“那风尚杂志社那边的事宜就交给你去做吧,这样正好省出一点人力。李家那边最近活动频繁,看来在两家没有正式联姻前,即使是确定了婚期,也不能使其松懈,未来一年的发展看来还要重新规划。”
最后她的话已经转向了顾酌昪,商场上的那些尔虞诈孟思水不懂,也不想懂。
就这样家庭晚宴最后变成了公事例会,客厅里一直亮着灯。
孟思水关好房门,想着顾瞿程应该不会出现了,她正要松口气,房门突然被推开,面前正站着那瘟神。
“怎么?在等我?”他挑眉,嘴角噙着笑,轻佻地说道。
孟思水站着原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怎样动作,还保持着之前关门的姿势。
“不错嘛!看来知道等老公来临幸了!”他邪笑着走近来,将门反锁起来,然后一步一步逼近孟思水。
“你……我……”孟思水后退着,有点语无伦次。
“呵!我知道你想我!”他嘴角弯起一轮新月,下一刻将孟思水抱起丢到床上。
孟思水蜷缩着,知道接下来即将要上演那日的一幕,可偏偏身体不能动弹,亦不敢挣扎。
他甩掉上衣扑了上来,见孟思水无动于衷,嘴角一翘,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然后将她从床上拎起,“今晚我要玩点特别的!”
头顶的吊灯突然变暗,流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邪魅妖孽。
孟思水忽然惊醒,“你……你要做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拎起孟思水直至浴室,任凭那水流洒在身上。
他如被恶魔附体了一般,眼神中不带一丝人性,粗暴,丝毫不带一丝温柔,眼泪顺着水珠流下。
孟思水没有丝毫的着力点,只能抓着他。
“顾瞿程,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求我。”他笑,笑得猖狂。
“我求你……”孟思水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一点的脾气。
“很好!”他点了点头,满脸的得意。
似乎对于自己的手段很是满意,然后将孟思水拎出浴室。
眼眸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窗台上。
窗外透过来好看的夜景,各色的灯光争辉相映。
后背触感一片冰凉,他搬起孟思水的脸对应着那窗。
嘿嘿笑道:“果然这个视角是最好的,可以尝试下。”
“顾瞿程你个变态,难到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现在你也好歹算是一个公众人物了吧?你要怎么对你的潇潇小姐交待?”
孟思水强扭过脸来,对着他说,实在不想看到影像中那丑陋的一面。
他动作一缓,孟思水以为他会收敛,谁知下一刻她却将窗子直接打开,翻入阳台。
嘴角噙着邪笑,“你的提议很好,明天我就叫一个记者过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孟思水从睡梦中惊醒,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是雪吗?触感一阵冰凉,可是为什么是硬邦邦的呢?是冰吗?可为什么是白色的?白冰?
孟思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物,方方正正白色的天空,头顶、四周,犹如一个囚笼。
人头舛动,白色的帽子下一张精致的小脸,在白色的制服下显得很是圣洁。
“你醒了啊?”声音是那样温柔婉转动听。
孟思水呆呆地望着她,问:“你是天使吗?”
她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小姐你说笑了,人们是这样称呼我们,可我不是,反而是你,小姐你真漂亮。”
“我吗?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孟思水蹬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
她两眼弯弯如新月,在白色的映衬下一张红润的小嘴微张,“您是顾少特意嘱咐要好好照料的人,说实话我觉得您和顾少更般配一些。”
“顾少?顾少是谁?”孟思水皱着眉,脑中似乎凭空多了一个屏障,隔断了许多的记忆。
“呃……”眼前的人儿一阵语结,不过片刻后又恢复如初,笑说:“小姐,您别逗我了,我知道您和顾少的关系,不过我不会乱说的,毕竟这里是顾家产业下的医院。”
“我和他的关系?什么关系?他是谁?我是谁?你又是谁?”孟思水眉头紧锁,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那人儿瞠目结舌,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最后询问出一句:“你不知道吗?”
孟思水依旧怔怔地看着她,笑话!我该知道吗?
她手拖着腮眉头紧锁,小声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失忆了吧?”好似自语。
“失忆?那是什么?”孟思水眨着眼睛问。
可她却没有理孟思水,飞快地跑了出去,周围立刻陷入了沉寂。
孟思水不由又打量起周围的一切,这里究竟是哪里?刚刚那人不是雪花天使吗?北方的雪,故乡的雪。
“妈,这个寒假我回去陪您。”孟思水笑着,心中生出一种暖意。
起身起来,手背上粘着白色的细条,上面连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软管,再上面,在一个横杆上挂着一个塑料软瓶,里面正往下一滴一滴地滴着液体。
“这是什么?水吗?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妈!妈!你在哪儿,不是说好了要接我回家吗?”孟思水大喊着,扯断那奇怪的水瓶。
疼,有丝丝血液流出。
“砰!”,有什么东西被撞开,然后面前又出现了几个人。
依旧是银装素裹,是雪的守护者吗?
先前的那个雪天使急声道:“医生,你快看看吧!她好像失忆了。”
那被称作医生的人面部被一个奇怪的“面具”遮着,让人无法看见他的脸,可此时眉头却紧锁着。
他问:“你叫什么?”
“呵呵!”我傻笑着,“我叫孟思水。”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却有些不悦,对着那个雪天使道:“这不好好的吗?哪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小天使一脸惊慌,还有不解,她走向孟思水,低头问:“孟小姐,你认识顾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