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去医院去看看纪蕴涵,又觉得自己去了会影响她心情,想要码字却总是提不起兴致来。
最后忍不住给顾瞿程打了个电话,他却说要准备发布会便匆匆挂断了。
就在她百无聊赖就快要发霉了的时候,突然家里座机响了起来。她匆忙赶过去接听了电话。
“小姐,夫人叫你来医院一趟,小王会去接你,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吧!”
电话是黄阿姨打来的,内容简短干练,不容她回话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赶紧换好衣服,而门外已经传来了一阵鸣笛,她向外看去,恰是那辆一直跟着纪蕴涵的保镖车。
孟思水急忙跑出去,锁好门便上了车。
车内气氛沉闷,似乎每个保镖都是天生的扑克脸,给人一种威严感。
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孟思水也没有什么话题,原本在陌生人面前她就是很内向很拘谨的,更何况是这么一尊佛呢。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医院,到了病房,黄阿姨坐在椅子上,门口则立着两个保镖中的另外一个人。
昨天事发突然他们没有跟过来,想必是后来过来的吧。
如同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情景一样,那时候他们也是站在病房的门外,只是那时里面的病人是顾瞿程今日里面的病人是纪蕴涵。
孟思水有些忐忑地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
“你来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纪蕴涵半卧在病床上,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然而那天生的冰冷却令人发寒。
“坐吧!”她眼神瞥向一旁的椅子示意孟思水坐下。
“您……好些了吧?”孟思水一边坐下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还死不了!”她露出一个冷笑,似乎还有些余怒。
孟思水便不敢再说话,被她的气势压制着,有些坐立不安。
她说完那一句话便没有了言语,气氛冷寂地似乎要结冰。
就在孟思水快要崩溃的时候,想着破罐子破摔打破这气氛时,她却再次开了口。
“思水,知道我为什么认你做我女儿吗?虽然拆散你和小程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更基本的原因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样子。”
她说出这个孟思水一点也不惊奇,之前顾酌曜就和她说过类似的话,而纪蕴涵之前也提到过一些。
“所以,无论之前我对你怎样,在我认你做我女儿后我是真的疼惜你的,可你……哎!”
她叹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凌厉的气势,反而多了一丝惆怅。
“可是我和顾瞿程是真心相爱的,我原本以为自己是李潇潇的影子,所以我抗拒,甚至是逃避,可当我知道我误解了之后,便再无法控制。”
孟思水说着,即使这样对她的恢复不利,她却不得不为自己争取。
然而她的反应并不是孟思水想象中的那样发飙或是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爱吗?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孟思水怔住,她还真没想过爱的定义,但她知道她对顾瞿程就是爱。
她也没有等孟思水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想你在顾家这么久了,我的事你应该知道,我的第一次是替我姐姐献出去的,那是一个很丑陋的男人,看着他脱光衣服我都想吐,可是我还是强颜欢笑地忍受着那份凌辱,可我图什么呢?”
她说着,无悲无喜,好似讲着别人的故事,可在孟思水听来却无法平静,虽然早就从顾瞿程那里了解了一点,但从当事人口里说出来完全无法保持当初的那种心境。
“可最后姐姐却死了,难产死了,小程一出生就没了妈妈,所以我又跟了顾酌昪,他起初嫌弃我脏,后来时间久了却也饥不择食了,对此我没有一句怨言。”
她说着,朝孟思水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在孟思水眼里却是那么凄惨。
“说这些我不是说自己有多伟大,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的爱不止是爱情。我也有过如你这般花一样的年纪,我也有自己深爱的人啊!可有时候,爱不一定是拥有!”
纪蕴涵说着,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是追溯着很久以前的事。
只是只稍微流露出那么一下下,她的话锋便一转,道:“你觉得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的小程脱离了顾家会怎样?你觉得顾家的另外一种势力会怎样对付他?而且有着另一种势力的又不仅仅是顾家,你觉得顾家惧怕李家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呢?”
她一连串地抛出了好几个问题,显而易见的孟思水却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果然孟思水的视野还是太狭隘了,她只盲目地说着爱,却不想会不会对顾瞿程造成伤害。
“好好想一想吧,你是一个聪明而又善解人意的女孩,你也别怪我。我知道小程爱你,就像当初他甚至不惜用绝食威胁我叫我去学校找你,我没办法才让你进入顾家,可我终究还是阻止不了他。既然有些事他做不到,就要你来做了。好了,我想休息一下。”
说完她直接下了逐客令,孟思水知道她是想给自己一些空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难道自己和顾白相爱真的就是一场错吗?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她身上?
默默离开病房,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孟思水浑浑噩噩地有着。
突然发现前方没了路,一个高挑的身影堵在我面前,他惊喜叫道:“孟思水!”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来面前的人,心中苦笑,还真是巧,来人居然是温海旭。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虽然很不想这个时候见到他,可毕竟已经遇到了。
“哦,妮子彻底康复了,作为她的粉丝我来看看。”
原来是因为马静,孟思水这才发现,她和顾瞿程最近一直腻歪在一起,都忘了这家伙了。
“一起过去吧!”他说着有些兴奋。
孟思水本想拒绝,不想与他再有所交集,然而偏偏是为了小妮子,又无法拒绝。
孟思水思忖了半天,答道:“好吧。”
“那走吧!”他雀跃着,抓起了孟思水的手。
孟思水眉头一皱,顿住自己的脚步,温海旭看了看她,眉眼中又流露出一种淡淡地忧伤,末了却不得不将抓着她的手放下。
“对不起。”他淡淡地说着,带着无限的惆怅。
“走吧。”孟思水亦淡然地说着。
到了妮子的病房,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各种花束果篮排成了一排。来这里的人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有一些还与孟思水有一面之缘,就是当初在舞会上出现过的人物。
小妮子见我们进来,乐呵呵地招呼道:“水水,你也来了啊!”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出院,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孟思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只要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对了,今天我哥给我订了庆祝宴,你也来吧。”她兴高采烈地说着。
“好啊!”孟思水答。
“那就都一起来吧!我要先回家好好收拾收拾,晚上八点天皇酒店不见不散!”
小妮子说着,众人只好先行离去,最后只剩下马涛、孟思水和温海旭。
小妮子笑着,“没想到你们会一起过来。”言语中有些揶揄。
“纪妈妈生病了,正好遇到他。”孟思水实话实说着,并不怕尴尬。
其实以小妮子的性子,你藏着掖着和她说话才会让她不开心。
“啊?纪阿姨生病了?严重吗?”小妮子赶紧询问,然后将眼神看向马涛。
马涛也立即询问,“纪阿姨在哪个病房?”
“高监307……”还未等孟思水说完,马涛已经出去了。
生存在世家就是要这样事故,不知道也就算了,若知道了必然要过去看看的,所以孟思水也没有阻止马涛。
“程辰呢?他没来看你吗?”孟思水一边帮小妮子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
小妮子难得露出一抹娇羞,半天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他白天有工作,晚一点他为我单独庆祝。”
“哈哈哈!发展的不错嘛!”孟思水由衷地为她高兴。
小妮子本身就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人格魅力,不然她康复出院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前来庆祝了,就连温海旭这个阴差阳错的书迷也会前来了。
晚上八点,天皇酒店二楼包厢人满为患。今天在医院出现的那些人都有出席,另外还来一些生面孔,恐怕是后来得知消息的。
先且不说这些人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庆贺还是为了与马家攀上关系,小妮子却是开心不已。
宴席也是其乐融融,很多人更是三五一群开始交谈,这个宴席凛然成为了一个平台,聪明人总是会抓住机遇。
当然也有一些人过来和孟思水说话,询问的大多是顾家的事。而顾家,孟思水能插上手的只有风尚杂志社,其他的也不算了解。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寒暄了几句,他们也就自行退去了。
可偏偏有人不怕事大,就在孟思水刚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吊梢眉的女子走了过来问:“顾少和李潇潇今年到底会不会结婚啊?前段时间传言为了不影响李潇潇的前途,暂时不结婚,可今天风尚传媒发布了一条发布会,说要顺其自然,能透露点内幕吗?”
她的话一问出口,一堆八卦女都围了过来,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孟思水。
发布会吗?顾瞿程说今天是有一个什么发布会的,可是为什么偏偏会和李潇潇有关?为什么要说顺其自然?
拖延吗?缓兵之计?为什么他都不和自己说呢?他们已经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了不是吗?
突然孟思水觉得心好痛,她不是不信任顾瞿程,相反正是因为太信任、太依赖。
纪蕴涵的话又耳边响起,这一切她都想得太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去想。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认为顾瞿程和李潇潇是一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瞿程的妹妹……
至于顾瞿程爱不爱李潇潇,她是不是他的亲妹妹,根本不会有人去计较。
放手吗?孟思水纠结了。
“你就说说嘛!他们今年到底会不会结婚啊?”那女人还在追问着。
“他今年结婚会怎样?不结婚又会怎样?这和你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你会因为他结不结婚改变什么吗?”孟思水反问着。
她一时无言,讨了一个没趣,便不再说话。
打发了这些人,孟思水更加心乱如麻,面前的酒成为了一种排解剂,不知不觉间已经全部喝光。
顾瞿程,我该怎么办?
孟思水举着酒杯晃荡着,突然里面呈现出顾瞿程的笑脸。
“顾瞿程……”孟思水痴痴地笑着,“我要把你喝到肚子里,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发现你,你是我的……”孟思水喃喃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没一会儿便觉得昏昏沉沉的,迷蒙中他的笑颜一直陪着我,终于伴我入眠。
“思水,思水……”
耳边传来温和而又有些焦虑的声音,孟思水迷蒙中睁开眼。
温海旭的脸映入眼帘,他皱着眉有些许的担忧。他总是这样,总是在她需要一个人安慰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以前是,现在还是。
“你啊,还是老样子,我以为你会改变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变……”孟思水伸手摸向那张已被封存的脸,真实而又朦胧。
他握住孟思水的手,眼神深情款款,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流露出一种忧郁的气质。
“只要我还爱着你,就永远不会变!”他说着,脸上无比的笃定。
“呵呵!”孟思水笑着,有些自嘲,“还爱着吗?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只是我的一个工具。”
“谁说的!”他皱眉,对孟思水的话进行着反驳。
“不是你说的吗?”孟思水仰着头,一脸的天真。
他沉默,脸色愈加的阴沉,半晌后才说:“抱歉,我收回当初话。其实那次我不是真的想要和你分手的,我只是太过在乎你,太过爱你,所以才会计较,过后冷静下来我就后悔了,再次遇见你更让我无法自拔,思水我们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