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她没有搪塞,也没有选择沉默,而是扬起头来说:“我和程哥哥自小就有婚约,结婚是早晚的事,之前不过是因为我今年的档期满了,所以没有时间办婚礼而已,不过我还是会抽出时间办订婚宴的!”
说罢,她扬起一抹微笑,眼神虽然是看着摄像头,可孟思水却觉得她是在透过摄像头来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分明就是一种挑衅!
话说到此,作为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也开始现身,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拉起李潇潇走出人群。
孟思水皱眉,怎么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她不是已经成功地引来了那群记者吗?
她正疑惑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了过来,“咦?你醒了啊?”
孟思水抬头看去,正是李潇潇。
她掩笑看着自己,然后又看了看电视里播放的画面,眉梢微挑,透着一种小得意。
“抱歉啊!由于当时太紧张了,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还是被记者发现了,你没事了吧?害你白晕倒了。不过你本来就是多此一举,之前我和程哥哥在酒店就被偷拍过,反正是要嫁给他的,我无所谓的!”
贱人!孟思水真的好想骂一句贱人,她能感觉到她就是故意的,可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
不是已经决定放手了吗?
“喏,你醒了啊?”
在李潇潇“宣战”后,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只见顾瞿程拖着慵懒的步伐走来,那样子看起来很是悠哉,没有一点烦恼。
是啊,一切都是她自寻烦恼罢了。
“嗯。”孟思水低低地应了一句,即使她想要放手,却依旧很是不痛快,怎么说这也是她深爱的人呐!
“我们出去走走吧!”他说着,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的表情。
似乎只隔了那么一夜,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现在的顾瞿程好陌生。
孟思水没有回答,默默地跟在他的后边。李潇潇却不满地说了一句:“程哥哥……”
顾瞿程转过头,孟思水也跟着停了下来,只见李潇潇握着粉拳,满脸的愤怒,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十分不友善。
孟思水并不想理会这个疯子,顾瞿程则开口道:“你还想怎样呢?”
声音冰冷,带着强势。李潇潇一下子就没了言语,只是依旧愤愤地看着孟思水。
顾瞿程再次转身,率先走了出去,孟思水也跟随他到了外面。
五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犹如披着一件圣衣,他依旧是那样帅气,连背影都令人着迷。
孟思水不由得有些痴醉,或许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会发现对方的好。
“结婚证你还带着吧?”突然他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孟思水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有……”孟思水慌忙答道。
“带上它,我们去把婚离了吧!”“哦……”孟思水转身就要去拿结婚证,可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滞固,根本不受她支配了。
孟思水怪自己没用,好想哭,却没有了眼泪。
孟思水劝慰着自己,不是说好要放手了吗?那么就洒脱一点!也许这就是命运。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上天帮她制造了这么一场误会,也正是这场误会让一切都无法挽回。然后把她逼向绝路,不得不退出。
终于有了一丝力气,孟思水朝屋内走去,找到那两个小红本子,看着上面金灿灿的字眼前有些模糊。
似乎就在不久之前,她对这两个小红本还耿耿于怀,就是到今日她都没有和一手制造它的老妈说过一句话。
曾经多么想这两个本子是假的,多么想这只是一个泡影,可现在她却拼命的想要将它们留下。
“程哥哥和你说了什么?”突然一个充满敌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孟思水抬眼,只见李潇潇正仇视地看着她。
心中的怒火不由升腾而起,这丫的还是给脸不要脸。
“如果这个问话中他是重点,那么你就去问他!”
放下这一句话,孟思水将结婚证揣好,径直从她身边掠过。
“我自然会问!不过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与我相似几分就可以勾引我的程哥哥,他是我的!”她说着,像是宣示着什么。
孟思水没有理会她,直接下楼,将结婚证交给了顾瞿程。
他伸过来的手有些颤抖,他说:“思水,你知道我要它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孟思水当然知道。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呼了一口气道:“趁天色还早,民政局还没有下班,早点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震惊,她居然可以如此轻松地说出来,但同时也觉得可笑,本来那结婚证的存在就是一场闹剧,最后却不得不正式的收场。
“思水……”他叫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什么也别说了,快走吧!”孟思水拉着他,想要快点结束,因为她怕下一刻她会不舍。
“你就这么着急吗?也是了,你的守护者应该也等不及了吧!”他嘲讽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孟思水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下,事到如今就算她解释清楚又能怎样呢?
她垂下眼帘,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顾瞿程,你还记得那晚在天台我们跳的那支舞吗?你还记得你在派对上唱的那首歌吗?我们都会错。”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他还爱着自己,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半晌后,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的确,我们都会错,可我们还有的选择!”
他的声音从低沉转成咆哮,话语中充满了不甘。
“不!没有选择了,哥,祝你幸福!”孟思水抬眼看着他,笑着说出这句话。
“哥……”他闭眼,满脸的苦涩,半晌后将眼睛睁开,干笑着,“呵呵!多么好听的一个称呼啊!离婚证我自己去办了,我不想在我和潇潇的订婚宴之前搞出别的事端。”
“好。”孟思水简短地答,内心却犹如奔过一千匹马,将原本伪装得坚强的心践踏。
“对了,作为我的好妹妹,订婚宴你可一定要参加哦!”
就在孟思水捧着碎成渣的心努力还原时,他又补上了一刀。
可她却不恨他,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紫御风尚会所,那个曾经为孟思水举办舞会的场地,如今已经换了主角。
李潇潇高傲的站在会场中心,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
灯光下的她很漂亮,就像世界的主宰一样。过往的人开始纷纷向她道喜,伴随着一脸的谄媚。
天花板上挂着艳丽的拉花,地上铺着红玫瑰花瓣,道路两旁摆着各种花篮。
彩带飘飞,花香弥漫。仅仅是
一个订婚宴便几乎邀请了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搞得比结婚宴还要隆重。
然而孟思水并没有看见顾瞿程,想必他此时正忙着应酬吧,而她也并不想看到他,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就这样一个人安静地躲在角落,不想任何人发现她。
可天不遂人愿,孟思水还是被人发现了,来者是纪蕴涵。她在对面站立,脸上带着和煦。
“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有时候在不在一起,真的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孟思水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并不是我想通了,而是顺从了命运。”
“哦?你信命?”她挖苦着。
“难道你不信吗?你若不信,就会放他自由!你觉得我放手是给了他自由,可结果说不定是一种禁锢呢?”孟思水说着,带着无限的惆怅。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与纪蕴涵会用这种口气谈话,毕竟当初她是那样的畏惧着她。
纪蕴涵没有说话,默然低着头。似乎是在揣摩着孟思水的话。
“所以,就别在禁锢我了好吗?宴会结束后放我自由吧!如果如你所说你认我做女儿不仅仅是因为迫不得已,不仅仅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但凡你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你就该知道,我无法继续留下。”
孟思水看着她,恳求地说着。她抬眼,眼中有些迷离,此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纪蕴涵。
这就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悲哀,尽管伪装得再怎么坚强,始终都会有脆弱的时候。
末了,她点了点头。
孟思水对她笑了笑,不再等宴会开始,一个人默默离开。
此时的外面阳光明媚,视野似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会所里面再怎么金碧辉煌始终都有那么一点的不真实。
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不属于她,只有脚踏着脚下这方土地,她才是她。
“女王,请问要去哪?”
就在孟思水感慨的时候,背后一个声音混合着机车的声音响起。
孟思水回头看去,只见温海旭斜挎着机车停在那里。
“你……”孟思水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做你的守护者了,那么不知你介不介意我做你的骑士呢?”
他说着,勾起浅浅的笑,就像那年大雨滂沱,他脱下外套披给自己,然后勾起这样浅浅的笑容。
那时他说:“这位同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的守护者呢?”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口气,只是时过境迁,竟然已经过去了4年。
“骑士吗?两者之间有区别吗?”孟思水问。
“上来,你就知道了!”他甩了甩头发,眼神瞟向后座。
“那好吧,正好我想去兜兜风。”
压抑了太久,孟思水是真的想要放松一下,发泄一下,也任性一下。
而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才敢任性。
孟思水坐上机车,风景在眼前飞快掠过,突然就想到了那个骑单车的年代。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坐在他的车座后面,看着沿途的风景。
那段记忆还真是久远呢!
耳边风声呼啸,孟思水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喊大叫着。
他也缓缓放慢了速度,依旧是那样小心的呵护。
最后机车停在了河边,站在桥头,他指着对面说道:“过了这条河,那边有一个花圃,你要去看吗?”
“花圃?”孟思水有些兴奋,女孩子总是难以抵挡鲜花的诱惑力。
“对!现在栀子花开了。”他说着,话里有话。
孟思水的心猛然一颤,埋怨着他大煞风景。随后她竟然惊讶地发现,曾经在她心中盘踞不去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那里。
是因为心底住进了另外一个人吗?
孟想长久以来她放不下的是执念,怪那人用他干净的脸庞玷污了她纯真的初恋,怪他骗自己偷吃禁果后却与其他女孩暧昧不清。
可若放到今天,她便不会那样记恨。就像之前顾瞿程那样对她,她都可以原谅。
想到这,她淡然一下,看向温海旭的脸,她道:“如果那里只有栀子的话,就不要去了,我的世界并不只是纯白。”
他先是一阵诧异,随后便是惊喜,“当然不只是只有栀子,还有向日葵!”
向日葵,孟思水哑然,他曾把自己比喻成向日葵,说要随着自己这个太阳转。
然而那时她的太阳却是那负心的人,所以这就像行星,周而复始地循环。
“那还是等葵花籽成熟了再去吧,相对于向日葵,我更喜欢葵花籽。”孟思水悠悠地说着。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她要给他一段时间去揣摩。
或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末,又是一年的毕业季,一别半年,校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孟思水环视着校园忽然两个人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两个人很快也发现了她。
目光对视许久,终于蓝朵开口:“思水。”
姜橙脸上的笑容僵住,木化了一般。
孟思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道:“好久不见。”
蓝朵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也道:“好久不见。”
说完这一句彼此都没有了言语,她们对立而望,中间就隔着那一步的距离,可就是这一步却断隔了她们之间所有的情分。
许久,姜橙也开了口,分别两年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不是叙旧,而是轻描带写的一句:“你们家顾瞿程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