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水的笑容凝结,“咻”地如触电一般被电得外焦里嫩。
“橙橙……”蓝朵拉了拉姜橙,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没关系。”孟思水再次扬起笑脸,经历太多太多,她的抗打击能力也提高了许多。
顿了顿,孟思水继续说道:“今天我是刻意过来的,橙橙,无论你是否还把我当朋友,现在已经毕业了,就此各奔东西,还是送要送你一份礼物的。”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那本为姜橙写的书递了过去。
“这是……”她有些诧异。
孟思水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如果人生可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否还会坚持最初的梦想?
如果你最初没有走向这条通向我的路,我们是否就不必相遇?
这是孟思水在书的扉页上写的一段话,给姜橙也算是给自己。
“思水……”
就在孟思水渐行渐远时,背后姜橙叫住了她。
她的脚步不由一顿,然后只觉背后刮起一阵风,下一刻便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我说你这个傻屌,你一直都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对吧?”
后背有些湿润,孟思水转过头看着那抱住自己的人,只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橙橙……”孟思水有些哽咽。
“叫我姜爷!”她甩了甩鼻子,霸道地说。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水水,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那么小气,其实我只是怕失去你……”她拉住我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不,你没有错,错得是我,他……还真是我招惹不起的一个人。”孟说着,内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好了,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干什么都要争啊,连道歉都要抢吗?”蓝朵在一边说着,她果然还是那样懂得察言观色。
孟思水腾出一只手拉住她,她们三人便围成一个圈子。突然有种幸福感,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哈!毕业了,一会儿去哪庆祝一下呢?”姜提议道。
“老林菜馆!”
孟思水和蓝朵异口同声,毕竟那里是她们最初的友谊萌芽的地方。
“好啊!不醉不归哦!”姜橙邪笑着,眼中冒着金光。
孟思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今天又要喝到桌子底下了。
说着,三人就朝老林菜馆走去。
孟思水拉住姜橙,道:“等等,今天还有一个朋友陪我过来。”
“嗯?”姜橙和蓝朵皆有些疑惑。
“若是你们介意的话,我就叫他先离开。”孟思水说着,眼神看向校门口林荫下等待的那个人。
蓝朵也顺着孟思水的目光瞥了过去,思索了片刻道:“那个是温海旭吧,我们的高中同学。”
“是……”孟思水正要解释着什么,姜橙突然打断了她。“就是你的那个极品前任咯!”
“喂喂,能不能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孟思水有些无语。
“嘿嘿!其实我觉得你们挺配的,毕竟顾瞿程……”
姜橙大大咧咧地说着,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便收住了。
看着她那模样,孟思水不禁想笑,她们的姜爷也总算长心了,可她已经没有了和她调侃几句的心情了。
“故事远远没有结束,没有什么是禁忌,你想说就说吧!”
她却没有继续下去,转而笑了笑,道:“叫他一起去吧,看人家一个人在那里等你也怪可怜的,正好介绍我认识认识啊!”
“好。”孟思水招呼温海旭过来,介绍道:“这两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蓝朵,和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你应该有印象。”
蓝朵看似淑女地朝他笑了笑,他也回过一个笑容,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疑虑。
孟思水也稍微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他会有那么不自然的一个表情。
可却不容得她多想,姜橙已经将爪子伸了过来,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姜橙,人送外号姜爷,以后我们就是哥们了!”
“哥们?”温海旭被姜橙的强悍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哥们!走,咱们去喝酒!”
说罢,姜橙搂着温海旭率先开路。看那背影,似乎是相识了许多。
孟思水不禁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可心中却很是满足。
青春是什么呢?有伤必有痛!可伤痛过后就是重生。
九月的天空,蓝得像重彩泼了一幅画。云朵轻飘飘的铺在上面好似一层薄纱。天空下鳞次栉比的建筑物玻璃窗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呲——”一声刹车声后,一辆搬家货运车停在了一所公寓门前。明亮的转动门上弯月行的雨檐上挂着“友谊万岁”四个字。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货车停下后从车里跳出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走在最前面的女孩染着栗色的梨花烫,黛眉远山魅眼如惑,下巴尖尖勾勒出一张妖孽的脸庞。白色体恤,底襟系成扣露出纤细的小蛮腰,下身一件牛仔短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拖着一个皮箱朝公寓门口行驶着。
后面跟着的女孩个子高挑梳着披肩直发,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清新脱俗,背着一个行李包紧随其后。
另一个女孩则一手手臂搭在那直发女孩的肩上,一手拖着行李箱。齐耳短发,中性体恤搭配着黑色皮裤,马丁矮靴。
“我说橙橙你好重耶,能不能不要搭着我。”直发女孩一边承受着短发女孩的重量一边抱怨着。
闻言短发女孩将直发女孩搂得更紧了,谄媚地说着:“小朵朵,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请叫我姜爷。”然后顺便摸了摸直发女孩的下巴,眼神迷离,一脸痞气。
“好好好,姜爷,麻烦你将手拿开。”直发女孩将短发女孩的手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二位便是蓝朵和姜橙了,而走在前面那位自然是孟思水了。
听见后面的吵闹声,孟思水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冲着后面喊道:“我说自称为爷那个,你又欺负朵朵了是不是?”
“哪有!”姜橙赶紧将手放开,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既然这样,嘿嘿……”孟思水满脸阴险地笑着说:“那这位‘爷’,你是不是应该多分担点呢?”说罢,将皮箱放下。
“嘿!我说傻屌,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精明了,我看你是被那个顾瞿程给带坏了,蓝朵可是自称为女汉纸呢,她是不是也要多拿一些啊!”姜橙马上叉腰抗议道。
突然孟思水的脸色一沉,好似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突然泼下一瓢的水,瞬间结成了冰。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埋在心底的一颗雷,一旦被触动便会炸开。
顾瞿程便是孟思水埋在心底的那颗雷。
见孟思水的脸色变了,蓝朵赶紧制止了姜橙那个心大的大嘴巴。接过话说道:“姜爷,如果我这个女汗纸多拿点的话,你要怎么表示呢?”
说罢,蓝朵快走两步,接过孟思水扔下的皮箱。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姜橙讨好地说着,然后转过头,对着后面的货车喊道:“我说你们两个倒是快点啊!还在那拖拖拉拉的干嘛呢!”
“是是是,这就来了。”说罢,货车上跳下两个青年,抬着一张电脑桌走了过来。
“动作快点,还想我们供你们吃午饭啊!”姜橙干脆在一旁指挥着。
弄得蓝朵哭笑不得,拖着孟思水的皮箱走到孟思水的身边,拍了怕她的肩膀道:“走吧,我们进去吧,在这里即将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了!”说罢,也不顾周围行走的人群,呐喊一声,“哦耶!”随即笑靥如花。
孟思水在蓝朵的带动下扯出一丝微笑,道:“好,那就开始我们的新生活!”说完朝蓝朵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事不用道破,其实蓝朵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她作为女汉子的本能,另一方面则是想劝慰孟思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向前看便是新的开始。
而孟思水也明白蓝朵的用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个已经心照不宣了。
那种感觉不像和姜橙之间的感情那么热烈如阳光,有时温暖有时却也暴烈。她和蓝朵之间的感情就似柔和地倾洒了一地的月光,温柔似水。
“我说你们两个,等等我啊!”看孟思水与蓝朵笑得那么开怀,姜橙也顾不上装13指挥那两个搬运工了,快速跟了上来,一手搭上一人的肩膀。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第一次在老林菜馆酒醉后的夜晚,姜橙也是这样搭着她们两个人的肩膀一起回到宿舍,那是她们的友谊最初结成的时刻。
一切的隔阂被消除,如同头顶那四个字——友谊万岁。
孟思水大力推开公寓的门,好似努力打开囚固自己的那扇牢门一样。蓝朵说得对,来到这里不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嘛!
甩了甩头,好似甩掉那些过与往。坚定了脚下的步伐,三个人走进这所公寓,开始了她们毕业后的新生活。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屋内。
床上,蓝朵一身粉色长裙睡衣已经扭到了一边,虽已入秋却是一番春色。被子早已经滚到了一边,可能是夜里有些凉,床单当成了被子盖住小半截腿,“彪悍”的睡姿再一次将她的柔美形象蹂躏的体无完肤。
另一房间内,姜橙则抱着真人版的二次元抱枕流着口水,口中还喃喃着:“小妞莫跑,让小爷抱抱!”看来,在梦里她又变身为那个宇宙无敌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特种兵了,然后挂着人民子弟兵的光荣形象去诱拐哪家的小姑娘了。
这货要么是心愿太强大了,不然就是小说看多了。这不,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正是孟思水以“江城”为主角写的那本。
再说害姜橙一夜美梦的罪魁祸首——孟思水,此刻正窝在被窝里,怨怼的驱赶着照射进来的光线。无奈光线本来就是一种有实无形的东西,于是将自己的脸埋在被窝里,刚刚想舒舒服服再睡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仔细听来却是蓝朵与姜橙魔性的笑声。
愤恨的关掉手机,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抓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狂叫着:“啊——”
其声音穿透力极强,隔壁两间房间里的蓝朵和江桐同时被惊醒。
迷蒙中,蓝朵坐起,一脸蒙圈地说着:“怎么了?怎么了?”
与此同时,姜橙也立刻坐起,疑惑着:“地震了?着火了?”
然后她们的闹铃相继响起,二人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和先前狂叫的孟思水一同说道:“要迟到了!”
于是三个女孩开始手忙脚乱起来,换衣服的换衣服,洗漱的洗漱,大号的大号,时不时的来次大对碰,三个人同时要做一件事,搞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水水,你快点啊!再不出来老娘的菊花都要憋裂了!”蓝朵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朝卫生间里喊着。
“次奥,你菊花裂了可别赖我,本小姐没那功能,昨晚咱不是讲好了么,先到先爽后到憋着!”说罢,孟思水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然而还是抽出一段卫生纸快速解决了生理排泄。
然而还没等孟思水出来,突然窜进来一个人来,齐耳的短发,一身篮球服睡衣。这刚租来的房子就进来变态了?吓得孟思水差点惊叫出来,待定睛一看,却是姜橙。
孟思水还没等发话,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彪悍的声音:“姜橙,你大爷的,老娘在这撅了半天了,你说进就进了?你给老娘出来!别逼老娘动手!”
“哎呀,我的小朵朵,你行行好吧,小爷就放下水,很快的!”然后把还没提好裤子的孟思水一把拎在一旁,稳稳地坐在坐便上,那感觉好像比龙椅都舒坦。
气得蓝朵直跺脚,孟思水走过来拍了拍蓝朵的肩膀道:“二货,记得以后有屎先拉屎,别去抹脸,脸抹得再白不还是被屎憋得通红。”
“你……”蓝朵咬牙切齿就要动手,却见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孟思水的面前,在她头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