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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孟怼怼,顾怂怂

  

  

   顾酌曜说着,将准备好的姜汤递了过来。表情严肃,似乎是在命令。已然又化身为那个不苟言笑的医生。

  

   孟思水欣喜若狂,赶紧接过姜汤,然而送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心道:他有那么好心吗?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她虽然很担心顾瞿程,很想见到他,可却不代表她想回到顾家,况且现在的她又如何回得去呢?

   顾酌曜等了半天,见孟思水没有动静,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有些不耐烦地道:“我现在要去医院,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日后你再想见他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孟思水犹豫了,端着姜汤莫手却不听使唤地向嘴边移去,咬了咬红唇,强制自己镇静下来,望着顾酌曜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顾酌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不再看孟思水,一转身继续已经朝外面走去。眼看着他就要走出门,孟思水心中大急,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一口喝下姜汤跳下床。

   听着后面急促的脚步声,顾酌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行走的步伐放慢了一些,直到孟思水追了上来。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到医院门口那些保安可不干了,孟思水这张脸对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又有李家大小姐一再强调不许放她进去,所以看到孟思水立刻拦下。

   顾酌曜冷眼一扫,释放出强大的气场,那几个保安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是纪总的干女儿,顾家的大小姐你们都敢拦,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顾酌曜喝道。

   那几个保安战战栗栗,左右为难,终于一个人鼓起勇气颤抖着说:“可是……李小姐她说……这位小姐是……”

   “哼!”还没等那保安说完,从顾酌曜的鼻中便穿出一声冷哼,对着那说话的保安冷冷地说道:“李小姐?你们最好给我搞清楚,你们是顾家请来的安保人员,和她姓李的有关系吗?你最好弄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你要是不想干了也可以,虽然我不在顾氏集团,但解雇你的权利还是有的!”

   那人马上没有了言语,退到了一旁,他们可不知道顾氏集团的内部情况。这位对他们呵斥的爷,可以说是顾家的编外人员,他到只知道这位爷姓顾。对他们来说,只要是姓顾的,那就都惹不起。

   那群保安不再言语,孟思水轻松地突破了防线,随顾酌曜一同进了去。

  

   孟思水跟随着顾酌曜走到了电梯前,在那里等待的已有两三个人,可当电梯停下孟思水与顾酌曜进去,他们看了一眼却没有跟进来。此时电梯里的人并不算太多,刚刚又下去了几人,现在里面算他们两个不过才六个人。只是却发生了一种神奇的现象,在她方圆一臂之内竟然全是空隙。再看那挤在角落中的四人,孟思水不禁觉得好笑。

   如此开阔的视野让孟思水在电梯镜中看见了顾酌曜的那张臭脸,不知何时他已经戴上一副太阳镜,气场十足。孟思水在心中嘟囔了一句:不装B能死啊!可见那淡定自若的样子,孟思水才猛然想到一个问题:顾酌曜虽然脱离顾家自力更生,但他骨子里流的还是顾家的血,顾家的人天生就带着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

   正思虑间,电梯已经到了12楼。孟思水跟随顾酌曜走出电梯,来到一处高级病房处。

   如同第一次孟思水被纪蕴涵绑到医院的情景一样,门口站立着保镖,不过这次却从两个人增加到了四个人。看来,这次事情比较严重了,毕竟大门外还有那么多想要混进来的记者们。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孟思水要考虑的问题,此时她唯一关心的顾瞿程的状况。

   越是靠近那病房门口,孟思水就越是紧张,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虽很是迫切的想要见到顾瞿程,却又害怕见到他,总之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

   保镖在看到顾酌曜后并没有拦截,但见到孟思水后眉头微皱,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顾酌曜眼神一立,厉声道:“怎么?连我也要拦吗?”

   “不是的,而是……”其中一个保镖看向孟思水,有些支吾地说道。

   “是什么?”顾酌曜阴阳怪气地说道:“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混进顾家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对我这个顾家编外人士不待见也就罢了,现在连你们纪总的女儿也不认识了?”

   那几个保镖有口难辩,他们只是拿人钱听人差遣,哪有那么多的自主感官呢?

   保镖这边还在为难,却听里面传出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大吵大闹,不知道这里是病房吗?程哥哥需要休息!”

   声音刚落,只见一女子摇曳着身子走来,不是刚刚在楼下阴了孟思水的李潇潇又是谁。

   顾酌曜将下巴微微扬起,眯眼看了李潇潇一眼,没有言语,可那神情中却充满了讨厌、鄙夷与不屑。

   李潇潇见了顾酌曜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顾家的二爷,自己应该叫一声小叔的人。

   “怎么是你?”她极不情愿地说道。

   “哼。”顾酌曜轻哼一声,随后将身后的孟思水拉了进来。

   待李潇潇看到孟思水后,心头猛地一惊,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顾酌曜会把孟思水带来,这的确是一个变数。

   所以把怒气都撒在了顾酌曜身上,“你怎么叫这人进来?”

   “哦?”顾酌曜可不会看李潇潇的脸色,一挑眉毛,道:“她来怎么了?怎么说她也是半个顾家人,不像某些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说罢,不理会李潇潇的吹胡子瞪眼睛,直接走进病房。

   “顾酌曜!”李潇潇仿佛是被戳到了痛处,顾不上什么礼节大叫着直呼顾酌曜的名字。然后却丝毫拦不住他半分,气恼地说道:“你也最好搞明白,你在顾家的地位未必如我!”

   对此顾酌曜只是冷笑,并没有反驳,只身已经进入病房。这时,从里面恰好走出一个人来,眉头紧锁,似乎是对门口的争吵有些不满。待她行过来了,抬眼一看那跟在顾酌曜身边的孟思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刻,孟思水也正好对上她的眼,面容依旧清冷,那强势的气势也似乎被磨掉了些许。容颜尚好,然而在没有精致的妆容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中带着红血丝,面色憔悴,仿佛苍老了些许。

   “纪……”孟思水有些哽咽,此时的纪蕴涵没有了丝毫女强人的样子,不禁让人心疼。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声响。她不知自己现在该称呼她什么,是纪妈妈,还是纪阿姨?

   纪蕴涵却没注意到这些,此时她内心五味杂陈,原本听见李潇潇的那个电话,她已经绝望了,不料,她终究还是来了。她失神了片刻,幽幽地说道:“你来了。”

   孟思水万料不到,纪蕴涵会如此心平气和地于她打招呼,木讷地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好。

   顾酌曜却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缓缓走到病床边,轻问:“小程他还好吗?”

   经顾酌曜这么一问,孟思水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那病床上,只是一眼,泪水便不住地流了出来。

  

   病床上那昔日的俊颜苍白无比,仿佛是风化的白纸,残败易碎,好似用手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一样。然而这张不堪一击的白纸上还承载着各式的仪器,那救人的仪器给人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感觉。白色的床单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对称着那摇摇欲碎的俊脸。

   孟思水泪水漱漱而下,红唇紧咬,却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李潇潇行至进来,怒色满面,朝孟思水扔过去一个白眼,道:“要你假惺惺地来哭什么?”

   孟思水却顾不上反驳,此时她的世界已容不下其他,只有顾瞿程那张苍白的脸在面前无限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突然那张脸的眉心微微皱起,表情痛苦扭曲了一下。

   孟思水的心几乎提起,也顾不上那么多,抓起旁边人的手臂便问:“他,他是要醒了吗?”

   “哎!”旁边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甩开手臂。

   手中的手臂脱离,孟思水才恍然察觉,那刚刚握住的手臂是纪蕴涵的。

   孟思水有些发愣,却听耳边再次传来牙酸的声响,李潇潇一副趾高气扬。“醒不醒来关你什么事?不知道这里是重病监护室吗?不相干的人还不出去!”

   “潇潇,够了!”一声喝止从纪蕴涵口中传出,却见李潇潇眼有泛红之色,自知自己情绪有点激动,缓和了一下压抑的心情,继而声音柔和了一些说道:“你既知道这里是重病监护室就不要打扰小程。”

   李潇潇觉得自己委屈至极,她一再阻拦孟思水,是因为她不想孟思水与顾瞿程再有接触,却也有之前设计不成而心虚的原因,所以她没有再次喧哗,只用杀人般的目光投向孟思水,心中却开始了新的盘算。

   孟思水浑不在意,一双美丽的眸子充满雾气直直地看向病床上的人儿,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那移去。

   坐在病床边,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她就那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漏掉他的每一处细微之处,她要把他刻画在心里,牢牢地抓住,把他从那无尽的黑暗中抓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在这深深的凝望与殷殷的祈盼中,所有的人与物都暗淡成衬托,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定格。

   “思水……”一声微弱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的画面。

   那声音虽然微弱,可在孟思水的耳里却如惊雷,瞳孔也随着那嗫嚅的嘴脸放大,一切细微末节都变成惊天之喜。

   她赶紧抓住顾瞿程的手,惊叫道:“我在,我在!顾瞿程,你快睁开眼睛,我在呢!我在呢!”

   她死死地盯着那双紧闭的眸子,然而它并没有如期地睁开,只是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挣扎,却始终没有打破那道屏障。

   孟思水的希望被点燃后又熄灭,人也萎顿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醒来?他刚刚不是在喊我的名字吗?可我已经在这里了啊?还是说,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他还会想我吗?

   孟思水胡思乱想了一通,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怎么会想这些,自己终究还是在乎他的。是啊,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曾经他那样残忍地虐待自己,自己都能原谅他,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什么,只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事实上,早在那之前自己就爱上了他吧,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爱上的呢?她不知道,或许在顾家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或许就在她进入顾家那天听到他的身世时,也或许是他提出两年之约的时候,更或许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再次静止,身后传来纪蕴涵无声的叹息。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呼唤了,所以孟思水几乎成为了她心中能唤醒顾瞿程的唯一希望。当她听到李潇潇的那通电话时,她彻底绝望了,她也不认为孟思水会来,毕竟是自己逼走了她,可终究她还是来了。可把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顾酌曜在一旁将孟思水与纪蕴涵的微末表情全部看在眼里,狐狸般的眼眸眯成一条线,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他微微拍了拍纪蕴涵的肩膀,随后退了出去。纪蕴涵这个犹如刺猬一般的女人,没有排斥顾酌曜的拍肩,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她不禁哑然失笑,顾瞿程就是她心头的肉,她所有的防范与伪装已经被磨碎。不然以顾酌曜那敏感的身份,她绝不会让他近自己的身,可刚刚他却拍了自己的肩膀。

   或许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吧,她摇了摇头,随着顾酌曜的步伐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