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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孟怼怼,顾怂怂

  

  

  

   纪蕴涵却没有听说顾瞿程话里的意思,就要去按呼叫铃,被顾瞿程一把按住。这一按又费了不少力气,呼吸又急促了起来,纪蕴涵吓得不敢再动,可心里却责怪起孟思水来,她认为顾瞿程的不舒服是孟思水造成的。

   顾瞿程缓了一会儿,看着纪蕴涵愈发阴沉的脸,沉声说:“看看你的脸色,我怎么可能舒服?”说罢长吁了一口气,纪蕴涵便不敢再言语。顾瞿程又接着说道:“在我睡着的时候,你们就在那里吵个不停,烦死了,尤其是那个李潇潇,孟思水好不容易来看看我,她就在那里颠倒黑白!”说道激动处,顾瞿程的脸色涨红,喘息剧烈。

   敢让顾瞿程情绪过于激动,可她又不想轻易认输,难道真要看着他们继续纠缠下去吗?

   纪蕴涵思量再三,看着病床上孱弱的身躯,她轻咬嘴唇,最后还是退了出去,顺便将黄阿姨也叫了出去。

   “小白就多多麻烦你照顾了。”纪蕴涵叮嘱道。

   “夫人,您放心吧,我定然会照顾好少爷。”黄阿姨保证道。

   这一点纪蕴涵很放心,可她却欲言又止,将头向里面探了探,又朝孟思水那边瞟了一眼,小声道:“孟思水没有对小程怎样吧?”

   黄阿姨也将目光瞟向孟思水的方向,那里,顾酌曜正站在孟思水的身后,目光若有似无地也向这边瞟着,桃花眼笑成弯月牙儿,看黄阿姨将目光移来,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黄阿姨笑道:“夫人指什么?对少爷不利的事,孟思水并没有做,反而是少爷对小水有所要求,我想……您已经知道了。”

   黄阿姨相当圆滑,这从对孟思水的两次不同的称呼就能看得出,第一次叫孟思水,是因为她在汇报纪蕴涵交代给她的任务,纪蕴涵称其全名,她也称其全名;第二次叫小水,就有一点长辈对晚辈溺爱的成份在里面了。

   纪蕴涵却没有在意,她的一颗心都在系在顾瞿程身上,自然无暇顾及这些了。此刻她在想,接下来要怎样面对孟思水,这一次她再也不能如当初那般强取豪夺了。

   再次面对孟思水,纪蕴涵有些不知所措,孟思水也感觉到十分别扭。从前,她只知道心思单纯的人在那个圈子无法存活,可具体暗黑到各种地步,她却没有想过,如今切切实实地经历了一遭,为人处世的方法也大不相同了。

   原本就算不上太宽敞的回廊里,站了四个人便更显拥挤,加上各怀心思,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李潇潇在那里一直咬牙切齿,仇视的目光毫不掩饰;纪蕴涵则低头沉思着措辞;孟思水静立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像,任李潇潇的目光再怎么毒辣她都视而不见;顾酌曜则如一只变色龙一样,随着周围的变化而变化着,着实神鬼难测。

   不过,有一点是很显然的,那就是顾酌曜一直有意无意地站在孟思水的背后,这就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结盟为伴。这一点李潇潇也想要去学,无奈纪蕴涵的态度太模棱两可,所以,她们两天无论是谁都还不至于给孟思水造成压迫感,才显得是那样泰然自若。

   过了许久,纪蕴涵似乎终于想好了怎样陈词,向孟思水走进了一步,缓缓开口道:“我想,接下来,我们应该谈一谈。”

   孟思水抬眼看了一眼纪蕴涵,没有作答,却已默许。纪蕴涵也不多说,转身而去,孟思水便跟了上去。

   还是昨天来过的那家餐厅,二人却只要了下午茶,对于正餐二人皆没有什么胃口。

   接待她们的依旧是昨天的那个服务员,她用一种羡艳的眼神打量着孟思水,大概以为能和纪总经常出入用餐的人,毕竟都很幸运吧。可是谁又能想到昨天相处还算是融洽的两个人,今天又有了许多的隔阂。

   两人坐下,最后还是纪蕴涵先开了口,“喝点什么?”

   “随意。”孟思水答道,可是马上又想到纪蕴涵曾教导过她,别人请客不要说“随意”,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做“纪蕴涵的干女儿”了,又恢复成了平民的思想。她尴尬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向来是很随和的,那就来杯冰拿铁吧。”

   纪蕴涵也点了同样的,然后双手肘拄在桌子上,双手脱着下巴,审视着孟思水。刚刚孟思水的细微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心道:或许她还没有彻底忘记她们之间的情义。

   她试探性问:“这段时间还好吗?和我回去吧!”

   孟思水心中明了,这话纪蕴涵昨天没有说,而是现在说,一定是顾瞿程和她说了什么,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面带微笑说:“我刚刚说了我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纪蕴涵眼睛一亮,看来应该很好说话了,不由打断道:“那我们今天……”

   “我点的冰拿铁上来了。”未等纪蕴涵的话说完,孟思水赶忙打断道,随后,服务员端着咖啡送了过来。

   孟思水自顾自地拿起汤勺,搅拌了两下,显得有些不懂礼数,这又不禁让纪蕴涵眉头一皱。孟思水的品行她是知道的,虽说是一个乡野丫头,可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尊贵感,调教起来也没有费事。但刚刚她打断已经说话就已经很不礼貌了,现在又急着喝咖啡,更加不合时宜。

   气氛突然就变得怪异起来,就好像各种图案的咖啡泡沫,明明是也是划出来的,可你若再轻轻一划就会破坏殆尽。

  

   其实在纪蕴涵观察着孟思水的同时,孟思水也在观察着纪蕴涵,刚刚孟思水说出自己是一个随和的人的时候,纪蕴涵眼中的那种惊喜一览无遗。纪蕴涵曾经教过她,适时地打断别人,也是一种谈话技巧,所以,她适时地打断了自己,那么自己为何不适时地打断她呢?

   然而,毕竟纪蕴涵是活了几十年的妖精,孟思水只是初学乍到,没有她运用得那么得心应手,才显得很是突兀。

   可这并不影响孟思水的谈判,她轻轻搅拌着咖啡,眼睛盯着咖啡,漫不经心地道:“原本我说随意,可我还是点了一杯冰拿铁,而且,你也点了一样的。”

   闻言,纪蕴涵马上明白了孟思水的意思,她也不由惊叹,孟思水成长得太快了,在她身边时还是一个懵懂的、安分守己的小姑娘,可一转眼却也成长为独挡一面的交际高手。她的意思是,尽管她很随和,却也有些自己的主见,而这种主见足以够影响他人,自己刚刚不就顺便点了和她一样的吗?

   她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这段时日,你成长了许多。”

   “过奖了。”孟思水笑答,温和的笑如这午后的阳光,可在轻呷了一口冰咖啡后,她的脸色也随之转冷,道:“还是您教导好,只是我不太习惯运用。”

   纪蕴涵沉默无语,过了好半天,才长叹了一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谈话也没必要弄那么多套路,我想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我希望你能照顾小程一段时间,让他快些好起来。”

   孟思水默不作声,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她又何尝不同纪蕴涵一样纠结呢,一方面放不下顾瞿程,一方面又不想和顾家的人乃至纪蕴涵有过多的接触,可终究她担心顾瞿程要大于后者。于是便不再纠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纪蕴涵,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咖啡上,随意地说道:“我有时间自然会来看他,这我昨天就说过了。”她却没有答应说回顾家。

   纪蕴涵摇摇头,直逼孟思水的眼眸,道:“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既然我已经将话挑明,我希望你也可以直言不讳,我要的是你和我回到顾家!”

   孟思水轻笑,脸上绽开一朵妖冶的花,“你是真的想我回去吗?你知道我回去可能造成怎样的后果,所以也不要口不对心了。你放心好了,顾瞿程毕竟是我爱的人,我不会让他有事。”说罢,孟思水将咖啡饮尽,起身离开。

   纪蕴涵看了看那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空的咖啡杯半晌无语。孟思水终于成长为她想要的样子,可她却料不到,她会用来对付自己。

   回往医院的路孟思水行走得极为缓慢,一直满腹心事,她很希望路可以再长一点,自己走得再慢一点。可无论自己走得有多难,路就是那么长。

   临近医院门口,低头思虑的孟思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一个人影罩下,抬头看去,竟是顾酌曜。

   “你还真是如幽灵一样。”孟思水讥讽道。

   “你就这样和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吗?”顾酌曜依旧挂着笑,仿佛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一样。

   孟思水直接投过去一个白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什么时候成我救命恩人了?”

   “哎呀哎呀!还是见利忘义啊!那天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横尸街头了,还有你血糖低那次,说起来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顾酌曜托着下巴说道。

   “救死扶伤不是医生的职责吗?再说你救我的目的貌似也不那么单纯吧。”孟思水直言不讳道。

   “的确如此。”顾程曜郑重地说着,随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既知我的目的,那就不用我提醒你了,照顾好顾瞿程,你要知道,他的病再也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闻言,孟思水不再言语,心情沉重了起来,她从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神经性饥饿症”是个什么病,可见顾瞿程经常性犯胃病,这一次又睡了一个星期不醒,也让她知道了严重性。

   沉默着不语,孟思水错身掠过顾酌曜,径直朝顾瞿程的病房走去。门口处,李潇潇正被两个保镖拦截着。

   李潇潇气急败坏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才是程哥哥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其中一个保镖说:“对不起,李小姐,少爷吩咐了,除了孟小姐,他谁也不见,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了。”

   “程哥哥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住了,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能听他的呢?你们忘记她要谋害程哥哥的事了吗?”李潇潇怒声说道,说罢已经冲过了那个保镖的拦截。

   另一个保镖急忙上前帮忙,再次将其堵截道:“李小姐,少爷说了,有些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不要把事情闹大,免得大家都难堪。”

   李潇潇微微一愣,她不知顾瞿程的所指是什么,可心却莫名地发慌起来。

   李潇潇心慌之余,猛然间看见眼前掠过一个人影,直径径地朝里面走去。心中自然火大,待看清那张脸,熟悉到日夜可见,只因那张脸与自己的容颜太相似。若不是因为前者是一个乡野丫头,她还真想问问是不是他风流的老爹,是不是他和哪个女人生的孽种。

   不过,这种想法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那种几率太小,而且老爹的逢场作戏只针对于名媛。

   她怒视着孟思水,她越是与自己相貌相似,越是不甘,为什么顾瞿程要她不要自己,明明自己与他有婚约在前,若是他不爱自己又怎么会爱上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人,他分明是把孟思水当作了自己,可自己才是正牌啊!

   妒忌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却不想,顾瞿程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她,他爱孟思水不是因为与她长相相似,更多的时候顾瞿程没有与她撕破脸也不是顾忌李家的背景,而仅仅是因为她和孟思水长相相似而已。

   在孟思水大呲呲地从她面前经过时,她一把拉住孟思水,怒道:“你要干什么?”

   孟思水站定,冷眼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木然,说出的话如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去做你不能做的事。”

   李潇潇被噎了一下,嘴巴张合,一时间卡在那里。孟思水却趁此空挡,直接进了去。待李潇潇反应过来,却又被保镖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