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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孟怼怼,顾怂怂

   “呵呵!”安琪一笑,勾起孟思水的下巴,魅惑道:“我的小水水还是这么聪明,可是我并不能把你怎样?只不过你欠橙橙的早还回来而已!”说罢,语气森冷,眼神凌厉,如同嗜血的狂徒。

  

   孟思水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此时安琪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真的恨,侵骨蚀心。

   然后她不解,若说相欠,并不应该一个人负责任吧,“我欠了她什么?”

   “贞洁。”两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孟思水一愣,像是抓到了什么,可又稍纵即逝了。

   “对了,我忘了,你好想没有什么贞操了,早就被人玩烂了吧?哈哈哈……”安琪笑得嗜血,看着孟思水越来越冷清的脸色,心中快意无比,“那么,你应该不会介意了,今晚,我就送你一份大礼,保证你爽翻天。”

   孟思水的耳朵一阵嗡鸣,安琪的污言秽语简直比从一个流氓嘴里说出来还要猥琐,尤其配上她那妩媚的笑,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还不及孟思水有任何反应,安琪已经带着她那放荡的笑走出了房间,随后进来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

   孟思水的身体蜷缩,看着他们逐渐靠近的手爪,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爬上心头。她不敢看他们,紧抱着头,向后退缩,嘴里不住地喊着:“你们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男人们却只顾淫笑着,身体没有任何停顿,最后将孟思水逼向墙角。

   孟思水只觉得有无数的毛毛虫在自己的身上爬,她几近疯狂,也不管前方是什么拼命的挠抓。

   可她越是反抗那些人就越兴奋,笑得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子的声音喝道:“差不多行了,老大还没过来呢!”

   “东强哥。”

   “东强哥。”

   那些小弟们赶忙过来问候,并有所收敛。

   这时一个长毛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来人道:“老大什么时候过来,这妞长得太正了,放在这里不是眼馋吗?”

   “老大正在雇主那里,一会儿过来,你小子就特么这点出息?见个女的就迈不动步,这妞要怎么处理也得听老大的,你着什么急?”被换做东强哥的接过烟吧唧了两口,吐出一个眼圈斥责道。

   “唉!这妞确实正啊,再说安琪也说了,这婊子不是什么正经货,咱老大可从来不玩这种不干净的女人,结果不还是赏个我们弟兄乐呵!”长毛又道。

   “那也先等等吧!”东强哥说道,随后慢慢靠近蜷缩在墙角的孟思水,他还真想看看这被长毛多次说长得正的妞到底有多正。

   “把手拿开!”东强哥吼道。

   孟思水哪肯松开,她现在就用这唯一的屏障保护自己呢!

   “你特么的!我叫你拿开!”

   东强哥愤怒地走向孟思水,将其胳膊掰开。顿时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竟一时间看呆了,他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没出息的口水流了出来。

   “正吧?”长毛靠近东强哥,然后又低语了一句:“不然,我们直接上吧?”

   东强哥有些犹豫,这人间尤物万一被老大看到了心软了怎么办?那他们可是没有任何好果子了,可如果被老大斥责他们同样没有什么好果子。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一身休闲运动装打扮,五官端正,面容俊朗,嘴角上扬,挂着阳光般刺眼的笑容。

   孟思水被那笑容晃得一晕,仿佛跌入时光的隧道,回到了那年的栀子花开。

   一个熟悉到痛彻心扉的名字脱口而出:“许明洋。”

  

   四目相对,周围的嘈杂与纷乱在这一瞬间都变得虚无,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许明洋犹如在梦境一般,恍若隔世,可这对于孟思水来说却如同噩梦一般,那微笑着的不是什么阳光天使,而是带着面具的恶魔。

   许明洋微笑着,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是好。

   孟思水也默不作声,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良久的沉默,许明洋的面肌笑得有些发酸,终于缓缓开口道:“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

   孟思水冷眸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是啊,一见面,你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呵呵呵……”许明洋干笑了几声,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们下去吧。”

   “这……”东强哥有些不愿,要到嘴的鸭子飞了,而且看这意思,老大和这女人之间还有点瓜葛。

   “下去!”许明洋一声厉喝,丝毫不留情面。

   东强哥只好带着一众人等纷纷离去,行至门外,长毛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又没咱们的份了!”

   “行了!”东强哥照着长毛的脑袋拍了一下,面露怒色,他心里也是十分不爽,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人。

   这时,包间内只剩下许明洋和孟思水了。前者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孟思水,那目光仿佛是可以穿透孟思水的衣服将她看个精光。孟思水下意识地将手臂护于胸前,若是刚刚那些人伸过来的手让她作呕,那么此时许明洋的目光丝毫不比那些手更肮脏。

   “啧啧啧……是长大了不少呢!现在已经熟透了吧!”许明洋啧着嘴戏谑道。

   “滚开!”孟思水怒吼道,不禁将双臂护得更紧。

   “哈哈哈!”许明洋一阵大笑,“没用的,你的身体早就被我看光了!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阵阵传来,孟思水感觉自己好像被拖去了漩涡泥潭之中,捂住双耳,“不要说了!”

   “呵呵!”许明洋将笑容一收,猛地跨前一步,将孟思水逼到墙角,抵到墙壁上,“怎么,不愿听吗?你当年可不是这个样子。”

   孟思水被按在墙上,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触怒眼前的恶魔,由于神情过于紧张,浑身的肌肉都有些抽搐。

   许明洋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哈大笑两声,突又声音低沉趴在孟思水的耳边说:“怎的?我还没做什么呢,你就兴奋成这个样子!那么接下来……啊!”

   还未等他说完,直接发出一声惨叫,孟思水一口咬住了许明洋的耳朵。趁他捂耳朵的瞬间,打算逃离。可只迈了一小步,就又被擒了回来。

   “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咱们不应该好好叙叙旧吗?”许明洋戏谑道。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你若还念着当年的情义,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孟思水愤愤地说道。

   “是啊,你还记得当年的情义呢!”许明洋的目光突然变冷,讥讽着说道。

   面对许明洋的情绪波动,孟思水反而冷静下来,一直以来许明洋都是她的梦魇,原本以为若是相见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可一旦相见了,也就是这么回事。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平和地说道:“好,那么我们就叙叙旧,不过,你想就以这个姿势吗?我倒无所谓,反正还有一面墙靠着。”

   许明洋眯起了眼眸,这一瞬,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不大一样了,原本他以为孟思水会一直那样颤抖地贴在墙上,此时却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行!”他放开双手,缓缓走向沙发,翘着二郎腿坐下。

   孟思水松松紧绷的身体,也朝那沙发走去,在许明洋的对面坐下,坐姿优雅隐隐透露出一种高贵。

   许明洋眉头一皱,愈发觉得眼前这人和印象中的人不一样,眼前这人就如同有着高贵的血统一般,即使成为阶下囚也不会泯灭与生俱来的气质。可他也深知,孟思水没有任何的背景,不然当年也不会选择拿她开荤。

   “怎么?你不是要叙旧吗?”孟思水大方地说道,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许明洋在诧异之后,悠悠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确实惊诧到我了。”

   “谢谢夸奖,也感谢你教会我如何成长。”孟思水讥讽道。

   “不敢当,我也不过是教会你怎么从女孩变成女人而已,那么深层次的东西我可没那本事。”当下,许明洋却又恢复了流氓本性。

   孟思水的优雅差一点又被他摧毁,倒不是自己经受不住他的诋毁,当年那事曝光后,比这更难听的辱骂自己都受了,也不在乎他一句了,真正让她受不了的还是他的品行。或许当年自己有眼无珠,可当年那么优秀的他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那一年是孟思水一生中最低沉的一年,也是最明媚的一年。

   村子里比较落后,很多儿童在读完小学后就不再读了,孟思水的母亲却不畏生活的艰难,坚持让孟思水读了初中。离开了同村的孩童的嘲笑与欺辱,她也渐渐开始变得像一个正常的孩子。

   度过了一年的安静平和的生活,就在孟思水对生活充满期待时,她升到了初二,也是在那个时候,在新班级里她和同村的一个女孩分在了一起。

   那女孩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过去所有的伤疤。

   原来孟思水自从与妈妈搬到那个小山村里,倍受白眼和冷落,村里的人不愿接受外来户,更不愿把土地分出来。母亲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求助村里的干部。

   那一晚母亲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哭着跑了回来。

   小思水问:“妈妈,你怎么了?”

   母亲擦干眼泪道:“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孩子没事的。”

   第二天,她们一家就分到了土地。村里很多人都说那是因为母亲陪村长睡觉了。可只有孟思水知道,村长强行非礼,母亲誓死不从,顺手拿起一把剪刀卡在自己的脖子上,村长才罢了休。至今母亲的脖子上还留有那道疤痕。

   可村长好面子不愿澄清,母亲的话又没有人信,那件事也就被传得沸沸扬扬,村长的老婆为此还大闹过一场,夫妻两个也总是吵架,听说在一次吵架时,她一个不小心掉到河里淹死了。此后,母亲“狐狸精”的称号就更加广为流传了,她们母女俩就过上“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生活。

   而孟思水遇见的那个女孩就是村长的女儿,她认为是孟思水的妈妈害死了自己的妈妈,自然也恨极了孟思水。

   孟思水的生活又恢复了原先,并且由于初中的影响力更大,生活变得更加糟糕。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每个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可偏偏在这时,她遇见了他,那有着如阳光般温暖笑容的他。

   那年栀子花正开,孟思水一个人躲在花丛中背着英语课文。他如天使一般降临。

   “同学,请问二年三班怎么走?”

   她一抬头,四下观瞧,见此处只有自己,可仍是怯怯地问道:“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少年被她精致的容颜惊了一跳,他刚刚路过这里,突听花丛中有蹩脚的背书声,甚至有好几个单词的发音都背错了。出于好奇便停了下来,待他看到眼前一幕时,不由被那女孩的气质若吸引。而当看清那张脸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从小就被称为天才的他,参加过各种比赛,也去过好多地方,见过很多世面,可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

   他微笑着说:“不然呢?是和仙女说话吗?”

   她被他大胆的称赞羞得满脸通红,又紧张了起来。“那个……我就是二年三班的,你……你跟我走吧。”

   “你……”他眉头一皱,冒昧地问:“你应该不是结巴吧?刚才听你背课文说话很流畅啊?”

   孟思水的头低得刚低了,一张脸红成了苹果,耳根发热。

   他觉得她很是可爱,笑说:“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许明洋,你呢?”

   “孟思水。”艾恋低声说。

   “梦思谁?”许明洋一愣,眼前的女孩应该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孩吧,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思念的思,水果的水。”孟思水强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