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陷入回忆中的许明洋,孟思水眉头紧皱,对面的人好像是一座火山,随时要喷发一样。
许明洋拧笑着:“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不错,当年你的确赢了,可今天就不一定了,既然被我遇到了,我就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温海旭。你们当初对我做过的事,我要加倍偿还!”
孟思水眉头锁得更紧,怎么有种角色对调的感觉,好像当年自己负了他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当初那场恋爱中,我似乎不是最初的背叛者,我也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还有你今天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自找的!”
“对!”许明洋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我自找的!我当初就应该一板砖拍死他丫的!若不是当初的我的退缩,连夜搬离,我爸妈也不会出车祸……”终于愤怒变成了哽咽。
孟思水一下子惊愕了,思维一时滞住了,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刚刚许明洋说了什么?他是说车祸吗?他爸妈出了车祸?
“这就是你当初退学的原因?”孟思水问。
“少装算了!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吗?就算不是你,也是温海旭,你知道在中考前夕发生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吗?”许明洋笑得狰狞,“对,就是你今天所看到的这样!”
孟思水愕然,对于当年的事她的确没有授意,因为她一直都沉浸在无限的悲伤里,若是没有温海旭支撑着她,她的人生或许从那个时候就会改变。
但也或许,命运是公平的,自己的那条线没有改变,却作用在了许明洋的身上。她知道温海旭曾逼许明洋离开过,因为像许明洋那样的人到哪里都是一块金子,可谁曾想会发生不幸呢?
孟思水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安慰安慰他,可又发现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的不适合,心中隐隐有些愧疚,可他欠自己的那份愧疚又谁来偿还?
这时许明洋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冷然道:“好了,叙完旧了,你说你想怎么死呢?”
“随意。”孟思水淡淡地说,她像是在认命。
这是出乎许明洋意料之外的回答,他原本以为孟思水还会进行一次雄辩。当即笑意森然,“你就不害怕吗?刚刚我那群弟兄你也见到了吧?”
孟思水身形一僵,那些恶徒的确令人作呕,可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
“那能怎么办呢?我已经落入了你的手里,现在的你不是从前的你了,过去,你可能为了自己的声誉,为了自己美好的形象而退让,可现在人命在你手里也什么都不是。或许这就是天意弄人吧,其实你也不用刻意去找温海旭,难道你不知道雇佣你的原因吗?”艾恋若无其事地说着。
“你什么意思?”许明洋眉头一皱,似乎听出孟思水话语中还有别的意思。
“看来你们这行做事都不问原因,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报复我正是为了得到温海旭呢?”孟思水讥讽道。“呵呵,安琪还真是好手段,她就不怕引火烧身吗?呵呵呵……”
对于孟思水的讥笑和后面的话语许明洋似乎都没有听清,只有三个字犹如雷鸣,又像冰雹一样,落在许明洋的心田,既沉重又冰冷,只听他手指攥得“啪啪”直响,眼神似乎要喷出血来。
半晌后才从许明洋的口中蹦出几个字来,如咀嚼着人的骨头一般,“温海旭,他在哪?”
孟思水一笑,道:“我怎么知道,我想你更应该去问问安琪,他最近都在和她外甥女在一起。”
许明洋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自己好像被人当抢使了,虽然他本身就是“枪手”,但他不喜欢别人耍诡计来阴他。
“好!孟思水,你要是敢骗我,我要你好看!”丢下一句话,他便走了出去。
孟思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已经落入你手里了,还有必要骗你吗?”
许明洋没有言语,孟思水刚刚要松一口气,许明洋却突然顿住,狠狠地说:“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孟思水沉默不语,许明洋出去后,在门口吩咐了一下手下人,便去找安琪。
包间内剩下孟思水一个人,绷直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肌肉有些酸痛,手心全部是汗水。
这场博弈,孟思水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这时她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认识了顾瞿程,而顾瞿程将其带入了顾家,被纪蕴涵浇灌似地灌输了许多规矩技巧,她才能临危不乱。
长吁了一口气,她赶忙拿出手机,还好手机没有被他们拿走,孟思水暗自庆幸,赶紧发了一条求救信息,犹豫再三,她把收件人选中了顾酌曜。她不知道叫人过来会不会有危险,她怕将还没有痊愈的顾瞿程卷入其中。
这是一个大胆的行为,她一直不喜欢顾酌曜,更不愿与其扯上什么关系,但自己有困难又都是顾酌曜出手相助。她知道,顾酌曜一定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
发完信息,她就将手机关机了。
而原本是设计了一场浪漫求婚主题的雅萱和萧洛此时却焦急无比。因为在第二个环节上,负责人员没有等到孟思水,他们又不敢贸然给孟思水打电话,生怕破坏了营造好的气氛。最后雅萱决定让第三环节的负责人蓝朵来找孟思水,这样既不会破坏氛围,也可继续进行。
蓝朵匆匆感到第一现场,打量一番,才觉这其中发生了变故。她赶紧向雅萱汇报了一下,便开始追踪孟思水的行迹。可打给孟思水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她的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正在她焦急万分,四处打探无果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欣喜万分,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不论是敌是友,蓝朵还是礼貌性地闻道。
“是我,顾校医,我想向你确定一件事,孟思水同那个姜橙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
顾酌曜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一种压抑感,也迫使着蓝朵不得不如实回答。
“橙橙搬走了,但究竟因为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她并没有和我们说,但应该是思水和顾少和好的原因。”
“Shut!她还没有死心?就算小程不和孟思水在一起,也轮不到她啊!她是不是想让他们姜家在A市消失!”闻言,就连一直以绅士形象示人的顾酌曜也忍不住暴粗口了。
“倒不是……”蓝朵忍不住暗自流汗,她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彪悍可以无所畏惧呢!可是听到顾酌曜那种信口就来要人灭家的话语,也着实吓了一跳,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吗?她定了一下心神道:“应该是因为温海旭,就是那个一直再追水水的人,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校友?那许明洋呢?”顾酌曜问。
他收到的求救信息说孟思水被人关在安琪的酒吧,对方是一个以许明洋为首的势力。
虽然孟思水没有说明因由,可以顾酌曜对安琪的了解,她自然不会动比自己强大的势力,况且孟思水还是姜橙的好友。但从之前她对孟思水出过一次手来看,那便是姜橙,为了姜橙,她很有可能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关于许明洋,顾酌曜为了拉艾恋这么一个合作伙伴,对其也做了一些调查,知道许明洋这么一号人,他要想更加快捷地获得信息,蓝朵这里是一个捷径。
可蓝朵,在听到那个名字后,身体突然僵住,她犹如自己珍藏在少女日记本中的标本一样的名字,带着曾经的鲜亮色泽,令人回味无穷。
“你在听吗?孟思水现在在他的手里,我必须得到有关信息……”见对方没有了动静,顾酌曜催促道。
“你知道水水在哪对吧?我要去!”蓝朵没有告诉顾酌曜任何信息,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那里有可能有危险!”顾酌曜不想蓝朵添乱。
“你听着,他们之间的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我知道得更多,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比我了解。所以,我必须去!”蓝朵坚定地说着。
“好,在安琪酒吧!”既然如此,顾酌曜也不啰嗦了。
听到安琪酒吧蓝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顾酌曜之前为什么那么说话了。
挂断了电话,蓝朵不由自语了一句:“橙橙,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许明洋就是埋在恋恋心底的一根钢刺吗?你要毁了她吗?”
蓝朵的心一阵疼痛,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边给姜橙打电话,可姜橙却没有接。她气愤地直想摔手机,可最终忍了下来,将电话打给了温海旭。
此时温海旭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室里,他身后45度角那里就是姜橙,这个让他一时间无法面对的人。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姜橙谈谈,可又一直没有勇气。
他正在懊恼,突然电话震动了起来,显号是蓝朵。他眉头一皱,不知蓝朵找他做什么,可心中却又有些期待,他还在期盼着孟思水找他。便接起了电话:
“你给我听着,温海旭,我不管你和橙橙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安琪找到了许明洋,水水在他手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劈头盖脸地一通话传来,却让他心头一惊:许明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思水……
他的心一紧,他虽然不知道许明洋拜他所赐,已经堕落到如今的模样,可他知道许明洋是孟思水挥之不去的伤。
温海旭猛地站起身来,走向姜橙。
姜橙原本还在烦闷,刚刚蓝朵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有接,若按照蓝朵的性子,打了三通电话还没接的话,她会再追加一条信息:“不接我电话?你给老娘等着!”
可她没有发信息过来。不过这个时候见温海旭过来,心头便转怒为喜,温海旭接连两天都在那里局促不安自己自然是看到了,他现在终于想通了吗?
可她原本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温海旭走进她两眼喷射着愤怒的火花,狠声道:“姜橙,不要以为我对不起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若是思水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这一段话让姜橙感到莫名其妙,但听又是因为孟思水,便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被他欺负了,他还想着孟思水是吗?
“你醒醒吧!你守护了她那么多年,她连手都不让你碰一下,老子只陪你一晚,你就把老子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夺走了,这时候还有脸指责我?”姜橙似乎被蓝朵的彪悍感染了,也不在乎这是否是公共场合,就将这么私密的事说了出来。
当下,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并对温海旭指指点点。
“想不到那么斯文的一个人,也能干出这么禽兽的事!”
“亏我们还觉得他是谦谦君子。”
众人议论纷纷,温海旭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他也没料到姜橙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事情抖出来。
“你等着!”撂下一句狠话,温海旭便飞快行出门外,提好车急急赶往安琪酒吧。心念道:思水,你千万不要出事。
与此同时,蓝朵在出租车里又接到了雅萱的电话,她这边着急,也没有顾虑太多,便说:“思水被人带到了安琪酒吧,我正在赶去,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出来!”
雅萱将话又带给了萧洛,萧洛眉头一皱,又看了看雅萱,道:“你找得那些人里没有混进乱七八糟的人吧?”
“绝对不会!”雅萱保证道。
“可这明显是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不然不会赶在我们前面下手。”萧洛分析道。
“应该和安琪脱不了干系吧?是因为姜橙?”雅萱试探着问。
“不会。”萧洛摇了摇头,“安琪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我想她也只是一枚棋子,这件事一定和李家有关系。”
“那怎么办?”雅萱急道,“要通知顾少吗?”
“他必然要知道的,只是要等我们确定孟思水的安全后。”萧洛道。
“嗯,我们先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