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孟思水的指责,安琪面不改色,冷笑道:“与我相比,你又好到哪里?至少我比你真实,是我做的我会承认,可是你呢?表面上显得自己有多无辜,背后里却耍阴谋诡计!”
“我怎么耍阴谋诡计了?耍阴谋诡计的是你吧?”孟思水不服。
“呵呵!”安琪依旧冷笑,“你不阴谋,你不诡计,那我经营得好好的酒吧怎么就拆了?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你们得到!好了,现在好了,这里即将变成一片废墟了,你们拿去的不过就是一块地皮,对了,我忘了,地皮是国家的,就算你们再怎么牛逼,也拿不走!”
孟思水有些发蒙,这一下信息量有点大,听安琪的意思,她这里拆掉好像和自己还有关系,可自己什么也没做啊,而且她也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的是……
想到这里,孟思水突然明白了什么,暗骂了一句:“他还是那么自作主张,自大狂!”
将内心的怒火压下,孟思水依旧不死心地问:“好,这的确和我脱不了干系,可现在一码归一码,蓝朵是无辜的,她现在还在许明洋手里,她的处境很危险,许明洋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吧,我想知道他们在哪,我必须要把蓝朵救出来。”
“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真不知道,那个许明洋是林长枫引荐给我的,你问他比问我更清楚!”安琪有些无语,她今天已经被逼问两次了。
“林长枫吗?”孟思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没想到他也会出来凑热闹。
安琪有些幸灾乐祸,“还真是祸害,害人不浅啊!”
“哼。”孟思水轻哼一声,“那你总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啊?”
“巧了,我这里有一张他的名片,你自己问吧。”说罢安琪从香包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孟思水。
孟思水接过名片一转身走了,留下安琪一阵吹胡子瞪眼睛,不过随后就露出一抹邪笑。
孟思水走出施工地,找了一处僻静处,拿起手机对着名片上输入了电话号码,可却在拨号键那里停顿了一下。她有些犹豫,林长枫是一个不亚于许明洋的难缠人物。与他相识的那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那天温海旭质问她,是否一直都在利用他,他说他累了,向她提出了分手。
这原本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可在温海旭的质问中提起了许明洋,那时的自己还没有这般坚强,那时许明洋是她心中不可触及的伤。
那天天空飘着细雨,氲氤而绵长,她淋着雨,心也开始潮湿。忽然瞥见校门口的一家理发店。温海旭说自己之所以一直留着长发就是因为忘不掉许明洋,因为他最喜欢自己长发时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有些事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爱不爱无关。
鬼使神差地她走进了那家店,垂眼低眸,沉声重语道:“麻烦,帮我剪了它。”
那是她见林长枫的第一面,他温和,犹如一位邻家大哥哥。他剪头发剪得很细致,细致到孟思水沉沉睡去。
他没有吵醒她,调整了座椅,还替她盖了被子。或许就是那样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然而,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对你好,而不求回报。
终于那天,林长枫的本质暴露了出来。
他约好孟思水做新发型,肢体接触上却有些越线,孟思水皱了下眉之后,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林长枫却以为那是孟思水的默许,越来越过分,最后直接强吻上去……
孟思水对他所有的好感在这一刻支离破碎,回忆就此中断。
她将电话号码又删了下去,可蓝朵冒着危险来救她那一幕又呈现在眼前。面对着许明洋的威胁,她没有半点妥协。难道自己就因为与林长枫之间有那么一点不愉快,而放弃救蓝朵吗?不!她咬了咬牙,将电话号码重新输入,还是拨了过去。
一家美发店里,一个肥女人坐在座椅上,挑逗着为她理发的年轻帅哥。
“你们这里工资多少啊?”
“我们这里的工资分层次的,从二千到五千不等。”年轻的理发师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你是属于那个层次的啊?”得到了回答,肥女人得寸进尺地继续闻道。
“呃……”年轻的发型师停顿了一下,这关乎到男人的隐私问题,这和问女人的年龄是一样的性质,可顾客至上,他又不能不答,陪笑着想了一个官方的应答方式,“我们这里学徒工两千元,小工三千到三千五,大工四千到四千五,店长五千。”
“那你……嗯……你说像你这样年轻帅气又有才华,只拿四千的工资是不是太少了?”肥女人撇嘴道。
“是四千五。”年轻的理发师更正了一下。
“好好好,就算是四千五也不多啊,不然你给我做专属发型师吧?”肥女人挑逗道,说罢一身肥肉还抖了抖。
年轻的发型师看得一阵恶心,想不到他林长枫曾经的金牌造型师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他正在心中咒骂,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正好借此摆脱肥女人的纠缠。他还真想感谢感谢这个打电话的人,可接起来脸色却变了。
只听电话里的人说道:“林长枫,是我,孟思水。”
初听这个名字,他愣了一愣,随即记忆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呈现。
那是他借肢体碰触发出暗号后。她没有拒绝,他喜上眉梢,直接朝她的脸颊亲了过去,可她却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干什么?”他问。
“对不起……”她有些内疚,可却对他有了防备。
“不是,我就亲你一下,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他狠狠一甩衣服,直接逼近她。
“你别过来!”忽地她抓住操作台上的一把剪刀,“你再过来,我就……”
“就怎样?”他不屑,难不难还要杀了自己?脚步不停,依旧上前。
她有些慌乱,将对准他的剪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他依旧不屑,“我不过是亲了你脸颊一下,你至于以死相逼吗?孟思水,你也别和我装清高,刚刚我触摸你都没有反对,难道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脚步继续上前,已经快碰触到她。
“你喜欢我并不代表我也喜欢你,你再靠近一步,我真死给你看!”情急之下,她将剪刀插入脖子上。
血,从白皙的脖子上渗出,林长枫有些傻眼,他没有想到孟思水如此决绝。他终于还是投降了,他终究还是害怕闹出人命。
“行,行,你真行!”他狠狠将衣服砸下,举手后退。
这一次他认栽了,算自己倒霉。可是没想到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从师大就流传出各种流言蜚语,说他人品有问题,道貌岸然之类的话,接着,就是各种威胁、恐吓,更有甚者,直接有人来砸他店面的窗户。天天如此,搞得他鸡犬不宁,别说营业了。
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钱全部打了水漂,还要陪房东维修费,他在师大这一带也混不下去了。终于有一家高级会所聘用了他,不料再次遇见了她。
他原本想要报当日她害他关门大吉之仇,可她却摆出更强硬的后台,这一次更狠,人家只是一句话,他就被店主封杀,一度在圈内混不下。辗转流离,他才沦落成一个打零工的,每个月拿四千五块的微薄收入。
她居然还有脸给自己打电话来,还嫌害自己不够吗?
当下讥讽道:“孟大小姐啊,找我这种小人物做什么啊?”
“你心知肚明,告诉我许明洋在哪?”孟思水也不废话,当机立断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林长枫道。
“他既然是你请来的人,应该知道关于他的一些情况吧,不要和我说不知道!”孟思水怒道。
“看来是安琪告诉你的,就知道这女人靠不住!”他埋怨了一声,又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没理由告诉我,可是如果你不告诉我,要是闹出人命,你就是帮凶,安琪姐可是什么都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许明洋在哪?”孟思水连威胁带欺骗道。
“吓唬我呢啊?好啊!要想知道他在哪,就来醉迷酒吧!”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孟思水眉头一皱,又是酒吧,她现在对酒吧有种深深的恐惧感。她不喜欢那里的氛围,也怕林长枫就此使诈。可是蓝朵却不能不救,现在就算是林长枫给她挖一个坑,她也得跳下去。
迷醉酒吧,灯光交错,一群穿着低胸装、迷你裙的女人随着音乐摇摆着,几乎将整个身体都贴在男人的身上。吧台上的男女猜拳拼酒,相互拥吻,空气中充斥着挑逗、纸醉金迷的气息。情欲在这里是那样的司空见惯,每个人都发泄着最原始的野性。
相比之下,安琪酒吧就如同小孩子玩过家家般,那里毕竟是一个针对大学生开放的酒吧,这里则不然。
孟思水刚一入酒吧,就夺去了众人的目光,她那妖孽的脸庞仿佛是专为夜店而生,可她那身看起来很是时尚的病号服又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其实这身打扮在别处是引不起什么关注的,市医院的高级病号服,裁剪得如同普通休闲服一般,只有医院的LOGO绣在领口与袖口,这也就是孟思水穿着它转了一圈,也没有人拿她当精神病的原因。可是在这里,却过于包裹得太严实。
像这一类将自己包裹得严实而且又极其妖孽的人,自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女人们虽不屑,男人们却都在蠢蠢欲动。
不顾众人的目光,孟思水四下扫视了一下,只见林长枫正对着一众人等炫耀似地微笑。
那群人有的肌肉发达、不苟言笑,凭着在纪蕴涵出入保镖跟随的洗礼之下自然知道,那几位应该是打手,而其中一个鼻孔朝天,有些张扬的二世祖模样的人应该是哪个豪门的少爷,不过看样子不是A市的,怎么说她在上流圈里也混迹了一年,对圈内的少爷小姐都混了个眼熟,可印象中却没有这一位。另外几个人露着臂膀,晒着纹身,透露着一种江湖气,应该是地下势力的某个头目。这在顾家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少接触。
林长枫在这群人当中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尤其在那位二世祖面前,卑躬地就像一个奴才。
孟思水斜瞥了他一眼,缓缓走进,那些原本对她还有想法的男人们突然止步不前。那座位席中纹着猎豹纹身的人他们都认得,正是罩着这酒吧的豹哥,当着他的面在他的地盘上和他抢女人,那简直是嫌自己命长了。
而孟思水一靠近,在场的人无不都把目光投在自己脸上,仿佛要吃了她一眼,没有理会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她直接问道:“林长枫,我来了,现在能告诉我许明洋在哪了吧?”
“急什么啊!快过来,我帮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四九城的京少。”林长枫指着那位二世祖说道,然后又指着豹哥说:“这位是……”
未等他说完,孟思水直接甩过去一个白眼,“我管他们是谁,我要见的是许明洋!”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在场的哪位哥哥比不上那小子啊?怎么,人家绑你一次就惦记上人家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了?”林长枫讥讽道。
“哼!”孟思水冷哼一声,“那还不是借了你的光吗?先是设计把我推给许明洋,现在又是想推给谁啊?既然有这么多哥哥在,一个我好像不够分啊?”
林长枫没料到孟思水会这样说,他看了一眼豹哥,见他也透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可在京少的压制下,只好忍了。于是说道:“这个好办,坐下来,咱们慢慢聊。”说罢,在京少面前清空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