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自己下着结论,然后飞速奔回分部,想要对许明洋汇报。可总部却也是一片狼藉。许明洋正和几个黑面人交锋,看其装扮正是那天屠杀总部的那群人。
“我就说那小子没安好心!”说罢,长毛也加入了战圈。
与此同时,蓝朵所在的房间里,顾酌曜正在给蓝朵包扎。看到那伤势他也是忍不住咋舌。
顾酌曜可以算上是医学界的奇才了,关于蓝朵的伤势,他只要看一眼就有了定论。
叹了一口气道:“这可比我想象中的严重,蓝朵,你先忍一下,出去后我再给你做系统的治疗。”
“你?”蓝朵原本空洞的眼神变成一抹惊疑,随后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顾……顾校医?”
“好,什么也不要说,你把这件衣服换上,我带你出去。”说罢,顾酌曜把那名护士的衣服递给了她。
“这……”蓝朵迟疑着却没有接。
“没时间了,如果这次不能把你救出去,孟思水那傻屌可能要和许明洋做交换了,你也不想那样吧,不然你当初冒险把她救出去,不是毫无意义了吗?”顾酌曜急道,这也就是蓝朵,要是换做其他人,他都要自己动手了。
蓝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护士服换上了,可随即看向那被扒了衣服蜷缩在那里的小护士,又道:“那她……”
“不用管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同情,快点!”顾酌曜催促道。
他本想按照原计划将蓝朵带出去,可刚一出房间却被一个黑瘦的青年拦住。
他赶紧将脸垂下,身体护着蓝朵。
黑瘦青年眼睛一眯,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即看到那护士僵硬的腿,笑道:“你这位护士腿怎么了?”
闻听此言,那名被一起带过来的自称为“大师哥”的助手,将手缓缓伸向怀里。
蓝朵却先一步走了出来,她被护在两人身边,那人一伸手,她便感受到了,那里应该是一把手枪。她虽然不知道顾酌曜带来的人身上为什么会有手枪这种东西,但一直给许明洋提供资金的她,自然知道黑道中有一类人类似杀手,他们可以被雇佣,杀人不眨眼。
“不要杀他!”蓝朵阻止道,“我在这里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他。”
闻言,那人看了一眼顾酌曜,顾酌曜示意让他收回手。然后眼神一眯盯着面前的黑瘦青年。
“你应该就是黑背吧?许明洋手下的技术员。很好,你很不错,可是一个人毕竟太薄弱了,团队才是王道。”顾酌曜道。
“你是……”黑背突然惊道:“你是那个白衣人。”
“呵!”顾酌曜轻笑了一下,“我是谁不重要,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救走蓝朵,她的伤势你也看到了吧,这可不是随便请个医生就能治好的,若是继续呆下去,恐怕连性命都堪忧。”
当下,黑背低头没了言语。
顾酌曜趁胜追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危言耸听。”
黑背看了看顾酌曜又看了看蓝朵,之前蓝朵那惨淡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他原本就不似许明洋他们那般冷酷无情,因蓝朵的事他也抗议过,如许明洋所说,就算他治好蓝朵,也是为了可以继续折磨她,这对一个娇弱的女子来说太过于悲惨。
他咬了咬牙道:“好吧,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
蓝朵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黑背无奈地挤出一丝苦笑。顾酌曜没有再理会他,扶着蓝朵与之交错而过。
可在交错那一瞬,他看似无意转身离开,正好与顾酌曜相撞。顾酌曜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时间紧迫,他也没有追究,快速出去了。
许明洋眼尖,他本来叫来一个医生是没想他轻易离去的,可如今他腾不出来功夫,眼前还有几个难缠的小鬼。
“算你们便宜!”他暗骂了一声,反正他们这里也不能继续呆下去了,也不怕这几个医生出去乱说。他并没有发现蓝朵也混入其中。
在顾酌曜他们离开后,这边也终于结束了战斗,他们这边伤亡被不大,因为剩下的都是精英,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好手。
反观那群黑衣人,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几乎被全奸,剩下那几个似乎觉得敌不过,便撤了。
长毛一肚子怒气,就要去追。
许明洋却道:“穷寇莫追,清理一下,我们这次又要转移了。”他声音低落,这首战出师不利,没想到次次不利,随即他巡视了一圈,道:“东强呢?”
长毛心一惊,低下头不敢对视许明洋,这事若是在最初他还能解释一番,现在被混战一耽误,性质就变了,他有些犹豫了。
可就在这一犹豫间,有手下人来报:“不好了,大哥,东强哥他……他……”
“他怎么了?”许明洋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马上问道。
“他……”汇报人还是没有说出来,却有两个人抬着东强过来,将其轻放在地上。
许明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俯身抱起东强的上半身,大叫道:“东强!东强!”
可却没有回答,许明洋触手都是血迹,再看东强的胸前却插着一把熟悉的匕首。他红着眼睛转向长毛。
长毛摇了摇头,道:“老大,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也在战斗。”可显然他的这种说辞说不过去,突然他的眼神凝望到一处,惊叫道:“大哥,东强哥还活着,他没有死!”
他的目光所望之处,正是东强的手指,刚刚微动了两下。以往他恨不得东强出现点什么意外,他好有机会取代他,可现在他却祈祷他没事。人心啊,总是复杂难测的。
闻言,许明洋赶紧又转向东强,拍了拍他的脸又换了两声:“东强!东强!”
“咳咳……”东强轻咳了两声,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许明洋正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吃力地说了一句,“凶手是……是……”可话没说完,他又急喘起来,最后手指一指,却有些像是长毛所在的方向。
长毛赶紧移开了一点,颤声道:“东强哥,平日里你怎么说我都行,可现在可不是乱指的时候,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小子?”
“呃……呃……”东强含糊不清地说了应了一声,随即就没了生息。
想他东强也是英雄一般的人物,可惜却败在一个无名小子的手里,还是被暗算,他悔恨又不甘,带着这种情绪离开了人世。
直到最后许明洋也没听到凶手是谁,也没有听懂东强最后想表达的意思。但是长毛的匕首却是确确实实地插在东强的身上。而且长毛再说完那句话后,更是直接死去,这让许明洋不得不相信,这事和长毛脱不了干系。
“长毛,这回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吧?”许明洋阴声怪气地说道。
“老大,我承认飞刀的确是我的,可是我并没有伤害他,我觉得是温海旭做的,当时他们正在交手。”
“可是凭东强哥的实力怎么会失手?更何况还被人伤到。”东强的一个心腹忙说道。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长毛还没说什么,长毛的一个心腹反驳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飞哥伤了东强哥吗?”
“那谁知道呢?这大号都叫出来了?”东强党反讽道。
“这是尊称,我们是飞哥带出来的,叫声尊称怎么了?不像某些人,平日里对前辈也呼来喝去的,直呼其名,我看干脆明天管自己的爹叫糟老头子吧!”长毛党也不是善茬。
“你说什么?”东强党自然不愿意。
“我说错了吗?对,东强哥是二把手,我们飞哥也对他恭恭敬敬,可他是怎么对待飞哥的?飞哥也是跟着老大一路混来的,他却把飞哥当成普通小弟呼来喝去,可我们飞哥还是那样尊敬他……”长毛党越说越烈。
“行了!”长毛赶紧制止道,他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若是被这群猪头再说下去,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你们是不是很闲?我们的弟兄刚刚流血拼杀,反过来你们还内讧?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这一喝算是把许明洋要说却没有说的话说了出来,许明洋眼神一眯,静静地看着长毛。
长毛对自己飞刀术很是自信,即使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也不会伤到东强,于是牙一咬,心一横,走上前来,道:“大哥,黑背那里不是有监控吗?我们去看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许明洋依旧没有说话,可手下这些人却闹哄起来,“对,去看看,去看看!”
自然响应最多的是长毛党,东强党有些萎靡,一众人等哄闹着要去监控室。许明洋朝一个小弟使了一个眼色,他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只剩下许明洋一个人,还有地上东强的尸体,他的眼前有些模糊,恍惚如梦。
半个月前他们还在H市,议事堂
里大家意气风发,来开垦A市这块地。可如今自己带来的人几乎全部折在了这里,就连他手下大将东强也折在了这里。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许明洋的心情复杂无比。
纵使是许明洋这般冷酷之人,也不免痛心,一滴泪水划过脸庞滴在东强的脸上。
这时那个被许明洋派出去的小弟走了回来,见许明洋如此模样,关切地问:“洋哥,你没事吧?”
许明洋赶紧拂去眼泪,站起身来,又恢复以往的模样。
“怎么样?”
“监控画面被扬起的粉末遮挡住了,并不能看出是不是李飞所为。”那小弟皱眉说道。
“那你怎么看?”许明洋又问。
“东强平日里是有些嚣张,更不把李飞看在眼里,李飞积怨已久,但说他趁机杀了东强却不太可能。他虽对东强不满,可对您绝对衷心,更不会不把帮规当回事。”那小弟沉着分析道。
“那么东强的死……是意外吗?”许明洋凝眸,目光再次投射在东强胸口的匕首上,似乎想要通过它还原当时的情景。
那小弟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有理有据地分析道:“虽然画面模糊,但隐约中可以看出,在李飞发出飞刀后,其中有一个人倒地,但不知他是躲避还是中刀,随后李飞又发出一把飞刀,这时,画面中出现了第三人,带走了当时的第二人。现场没有发现那个叫温海旭的,所以我敢肯定,他是被那第三人救走了,而倒地的第一人定然是东强。”
“所以还是与他脱不了干系是吗?排除有意杀害,也是无心之失了?”许明洋眸中一抹冷芒划过,像是一把利剑。
“据我观察李飞并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冲动易发怒,事实上他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如果您可以完全将其掌控,他完全可以取代东强,若是……”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勿需言表。
“如果那样,当初我就不会提携东强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不然也不会委屈你了。可,无论是谁,都是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如今……”许明洋眼中有些悲伤。
那人也只好陪他静静地站着,他虽然是一个小弟,却是许明洋唯一的亲信,是东强和长毛都不能比的。
“程信,看来当初你反对我来A市是对的,这里的水的确太浑了,没有背景,我们始终都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末了,许明洋长叹一声。
“可如今已经回不去了,好在还没有人知道我们和那人的关系,先静观其变吧,但李飞这事还是要解决一下的。”被叫做程信的人也是叹惋。
“还真是内忧外患啊!”许明洋苦笑了一下,随即叫道:“把他们叫回来,开会!”
“是!”见许明洋又恢复了以往的气势,程信也是精神一振。
如同他想得一样,因为监控画面无法证实什么,双方人等又吵了起来,各持一辞。
“好了!”程信怒道,“都给我安静些!”
被人呵斥,这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纷纷把矛头指向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