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
“现在连你也敢对我们呼来喝去了?"
长毛也有些不爽,他平日里最不爽的就是别人不把他当回事,可就是有那么多不开眼的,现在连一个叫不上名的小弟也敢耀武扬威了!
程信也没恼,但许明洋挂不住了,程信是他的暗兵,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连长毛和东强都不能及,他为自己已经受够了委屈,现在又被这群垃圾喝骂,当然要为他出头了。
“你们现在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牛逼了?怎么?是想叛帮了?”
当下一个个都没了言语,面面相觑。
震慑住众人,许明洋又道:“我知道,大家最近的心里压力都很大,我们来到A市后接连出事,大家心中惶恐郁闷,这我都理解,可在这个时候你们选择内乱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言语,可心中还是有些不平,毕竟死了一个副帮主可不是小事。
终于东强党里有一个人怯声道:“老大,我们不是要内讧,可是东强哥就这样死了,我们心中难受……”
他说完,很多人开始附议:“就是,就是。”
“好!”许明洋将其声浪往下压了压,“这件事我自会调查,若不是长毛做的,你们闹也没有用,但若是他做的我也绝不姑息!”
说罢将目光看向长毛,其中意味深长。
长毛目光缩了缩,不敢与之对视,这不是他心中有没有鬼的事,而是那目光太过于凌厉。
长毛没有表态,其拥护他的长毛党却问道:“老大,可眼下这东强哥不在了,副帮主的位……”
“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副帮主之位从即日起,由程信担当。”
语落全场哗然,众小弟纷纷议论:“程信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长毛心思复杂,许明洋的委任是由程信担当,而不是由其代当,这就说明就算他洗清嫌疑,那副帮主之位也轮不到他。
程信则是惊疑了一下,将目光投射过去,许明洋眼里却是坚毅之色,看来这件事也是他深思熟虑的了。
“安静!”许明洋再次将声浪压下去,一招手,程信走回他身边。他咳了一声,凝重道:“现在,我从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程信,我发小,我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在我组建这个帮派时他给了我很多帮助,但他为人低调,并不想参与帮中的事,不然副帮主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众人再次哗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跟在大哥身边如同小透明一样的跟班人物竞然有这么深的背景。尤其是那些刚刚还呵斥他的人,都后背发凉。
许明洋扫视了一眼众人,又道:“现在,帮中正值危难之际,我只好委屈他站出来,与我们共进退了!叫程哥!”
许明洋如此一说,众人只好跟着叫:“程哥!”
虽然长毛党有些不情愿,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无能为力,还能真的反出帮派吗?
东强党却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出来一个程哥挺突兀的,但只要不是长毛做副帮主,他们都无所谓。
程信虽惊讶于许明洋的决定,却也没有反对,反正对他来说台前幕后他都做得来。
副帮主之位选定后,许明洋解散了众人,开始着手调查东强之死。
“程信,把黑背叫来。”他还是惯性地叫程信去,可话一出口,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了,现在你已经是副帮主了,我叫别人去吧。”
“没事。”程信也是嘿嘿一笑,“况且这件事你叫谁去都不适合。”
眼下帮内凛然成了两个派系,一是东强派,一是长毛派,若是调查起来,两边的人自然都不能用。
“唉!”许明洋叹了一口气,“怎么觉得我这个老大做得有些捉襟见肘呢?”
“我想这件事结束后就会好了。”程信一笑,去叫黑背了。
黑背被叫来,他们又仔细地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的确如程信所说,根本无法判断。黑背有些犯难:“我已经尽量将画面处理清晰了,可也只是这种程度。”
“没关系,我心中有数,这几天就待在监控室就好。“许明洋拍了拍黑背的肩膀道。
黑背挠了挠头,不明白许明洋是什么意思,反问道:“我们不用转移吗?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啊?”
“估计快要转移了,而且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程信道,突然他的眼睛一眯,习惯性地摸着下巴道:“说来也奇怪,那些人似乎是有别的目的。”
说罢,他和许明洋的眼神同时一亮,许明洋握紧拳头,低骂了句:“妈的!“然后快速奔向蓝朵的房间。
推门而入,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他松了一口气,可随即目光一凝,快速走到床榻旁,掀开被子一看,躺在里面的哪里是蓝朵,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他随即就明白过来了,这是狸猫换太子啊!
他纠起那人逼问了一通,却发现她是一个哑巴,看来对方这次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黑背!”他大骂了一句,能让对方如此周密地计划,自然是从他们技术部门入手的,因为一直都是黑背负责监视和侦察的,却一直没有异常。
他走回技术部,程信见许明洋面色铁青,就知道自己所猜不错,再看他那怒视黑背的眼神,二话不说就将黑背控制住了。
“我需要一个解释!”许明洋怒道。
黑背也知道事情败露了,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说出来,否则自己死定了。
“大哥,你让我解释什么?“当下他也只能装傻了。
“蓝朵呢?那个医生呢?”
“蓝小姐不是……突然他收住嘴,要装也得装得精明一些,“大哥,你是说那个医生有问题,你等等,这位小哥,麻烦你松开一点,我可能知道那个医生在哪!”
闻言,程信松开了黑背,黑背在显示器上指出一个小红点。
“在这!”
然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追踪器被发现。
原来这追踪器正是当初顾酌曜从他身边经过时,他那不小心地一撞将其放在顾酌曜身上的。
“这是?”许明洋和程信将目光齐齐投来。
“这是那个教授刚进门时我偷偷放在他身上的,就是怕他搞鬼。”黑背撒了一个小谎。
“干得不错!”许明洋的怒气转喜,“这是哪里?”
“T大师院。”黑背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定位让人有些意外。
许明洋也是皱起了眉头,“你放的时候没被他发现吧?怎么会是学校?难不成他去学校给人讲课了?”
“他应该没有发现。”黑背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随即又说道:“蓝小姐就是毕业与T大师院,同时毕业的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明洋已经明了,还有孟思水,那么说这个人有可能是师大的学生或者教职工。
“能查明他的身份吗?”许明洋问。
“从他的装扮来看,不是老师就是医生……”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他是知道顾酌曜就是那天的白衣人的,可他却不能明说出来,不然岂不是告诉许明洋他之前与其近距离接触过了吗?
接下来他表现出一种疑虑来,“大哥,那天屠杀我们兄弟的人的凶器就是一把手术刀,他们会不会……”
许明洋的眼神一眯,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一拍桌子厉声道:“给我查查T大的校医!”
“好!”黑背得令,不过二十分钟,就把顾酌曜的老底挖了出来,他小小的得意了一番。
之前顾酌曜说他技术不行,他可是还记着仇呢!虽然自己只是一个人,但他有不输于一个团队的精神。
看着屏幕,他嘴角一翘,道:“顾酌曜,T大师院的校医,曾被市医院高薪聘请,但被其拒绝,被称为医学界的奇才。顾氏集团顾酌昪的胞弟,但他们关系似乎并不是很融洽,却与顾瞿程关系密切,顾瞿程身体不好一直是顾酌曜照料,顾瞿程毕业后,他开了一间私人诊所,但还在T大兼职做校医,据悉,他应该是T大师院的股东之一,T大师院也是他的一个秘密基地。”
“这就对了,我还说那些人怎么会搅和进来,信,你说这是顾家的意思,还是顾瞿程的意思?”许明洋已经嗅到其中的猫腻了。
程信嘿嘿一笑,“顾家不是想要和李家联姻吗?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就是那个顾瞿程咯,鼠辈而已!”许明洋的目光突然一冷。之前顾瞿程用调料粉洒他的事又浮现在眼前,这可是一种耻辱。
这边许明洋愤愤不已,那边顾瞿程突地打了一个喷嚏,小声嘟囔道:“谁这么爱我啊?”
萧洛撇嘴道:“你家亲亲小水水就在你身边,谁还敢爱你啊?莫不是李潇潇?”
“打住!别给我提她!”顾瞿程赶紧摆手制止。
孟思水在他们救回蓝朵后也有了笑容,玩笑道:“那就是有人恨你咯!”
她话音刚落,突然凝重起来,她太了解许明洋了,这次从他手里把他最后的一张王牌抽走,他定然不会放过自己,那么顾瞿程也会跟着遭殃。
顾瞿程看出她面色凝重,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好了,我和他的梁子在救出你那一刻就结下了,也不怕他再多记一笔,好了,你不是要去看看蓝朵吗?我再去查查温海旭的下落。”
听罢,孟思水凝重的面色更加沉重,救出蓝朵固然是好的,可是温海旭却又失踪了,这让她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虽然蓝朵在她心中的地位要比温海旭重很多,可自己毕竟不想欠他的。
萧洛也走过来,道:“你放心好了,既然温海旭没有落到他们手里,就说明他是安全的,你放心好了,他的恩情,顾少也会记得的。”
“嗯嗯。”孟应了一声,将头埋到顾瞿程怀中,就算她知道温海旭可能没有什么危险,可在没得到他的消息之前,自己还是免不了担心。
“好了,你和雅萱去看蓝朵的,明天顾酌曜会给她手术,你们正好陪陪她。”顾瞿程安慰了一会儿,猛然想起一事来,“对了,听说小妮子治病回来了,正好把她引荐给蓝朵,我想她们会很开心。”
“小妮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孟思水又兴奋起来了。
顾瞿程见自己的转移方法奏效后,说道:“就昨天,听说她和程家那两个兄弟相处得还不错呢!”
“是吗?”孟思水的眼前突然又浮现出程氏兄弟两个,不知小妮子的爱有没有开花结果呢?
顾瞿程的转移大法果然奏效,艾恋一心都用到了即将与小妮子相见时的喜悦上。
在雅萱的陪同下,孟思水早早来到医院门口,她与马静相约在此,不时还东张西望起来。
恰是她一转头的功夫,马静远远地走来,孟思水还如她记忆中的一样,那张美艳的脸在哪里都是焦点,可她自己却偏偏不自知的模样。
“嗨!”她快速跃到孟思水面前打了声招呼。
孟思水转脸,却见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呈现在自己眼前,一头短发时尚而俏皮,之前的圆脸小了一圈变成巴掌大小,下巴也尖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
这还是小妮子吗?孟思水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治病是不是也顺便去了一趟韩国,变漂亮了啊!”
“一见面你就取笑我,坏死了!”然后看向一旁的雅萱道:“雅萱姐,和这家伙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可是会影响你淑女形象的哦!”
雅萱笑而不语,像是一个大姐姐一般任由她们两个打闹。本来就养眼的几个人,因为这么一闹更是引起了周围的注意。有那么几个倒霉的还破了头,一些人是撞破的,还有一些人是被女朋友打破的,反正都很凄惨就是了。
雅萱发现了这情况,忙道:“好了,我们快进去吧,我可不想被当成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