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他妹!”萧洛怒道,吓得小姑娘花容失色,他又投去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你看行吗?”
小姑娘又是一愣,萧洛却已经和顾瞿程走了进去,前台这里不告诉他们,还不会自己找吗?
二人如煞星下凡,走过之处一阵喊叫,最终杀到了姜文俊的办公室。
秘书只身挡住二人,“对不起先生,我们老总现在正在开会,如果您找他有事的话,请在休息室等一下。”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他!”
顾瞿程直冲过来,打算掠过那秘书,那秘书却脚步一挪又拦在前面,并张开臂膀,死死堵住门口。
顾瞿程只好站立不动,萧洛却一步上前,笑吟吟道:“就这么想让人投入你的怀抱啊?不过我们顾少是有主的人了,你还是别打注意了,要不你看我怎样?”说罢,萧洛也张开臂膀,朝那秘书逼近。
那秘书被说得脸色通红,随即将手收了回来,顾瞿程一跃而过,进了办公室,萧洛随即跟上,到了秘书身边小声道:“其实我也是有主的人!”
话音低沉严肃,丝毫没有半点纨绔的样子。秘书气得直咬红唇,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而且人家还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待她再一抬头时,二人已经进了办公室。
顾瞿程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将腿搭在桌子上,态度嚣张。
“你们……”秘书咬着牙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迸出一个词来,“太过分了!”
“过分,我们白让你欣赏了这么久,还说我们过分?去告诉姜文俊,就说顾少在办公室等他,让他快点滚来!”说罢,萧洛的眼神一凝,一抹冷芒随即射出。
那秘书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留下来了。
那秘书走后,顾瞿程瞥着萧洛道:“少爷脾气见涨啊,你看你把那小姑娘吓的。”
“顾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了突出你的身份这些恶事只能我来做了,你看我在师大的时候多乖。”萧洛撇嘴道。
顾瞿程呵呵笑道:“我看这才是你的本性吧,在师大那个沉着冷静少语的你多半是装出来的。”
萧洛瞥了顾瞿程一眼,委屈道:“还不是你顾大少说要低调,不过现在,可是我们嚣张的时候。”
顾瞿程笑而不语。
两人相视而笑,不到片刻,从外面急急奔进来一个人。
此人体态微胖,西装革履,方脸大眼。他便是姜氏酒庄的老板姜橙的父亲姜文俊。
他见到顾瞿程后哈哈笑道:“哎呀,顾少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说罢伸手要和顾瞿程握手,顾瞿程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微微一欠身,手臂一抬,不过却是坐得端正一些,丝毫没有和姜文俊握手的意思。
姜文俊有些尴尬,又将手收了回去,干笑了两声:“不知顾少今天来……”
萧洛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姜伯伯,这里又没有外人,装什么装啊,我们来做什么你不心知肚明吗?”
“什么?萧少爷真会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心。”姜文俊依旧笑意吟吟,如一只笑面虎一般。
“姜伯伯真不知道?我还以为您酒庄姓江呢,看来还是要姓安啊!”萧洛冷笑道。
闻言,姜文俊的笑容一僵,面露寒霜,“你什么意思?”
他这人福运不错,老爸老妈留给他一个庄园,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够活后半生,而他又娶了一个白富美,又白捡了一个酒庄。或许这一切来得太过于顺风顺水,所以总是有人在他身后说闲话,说他是倒插门,安家若不是没有男人,若大的家业也不会轮到他继承。
所以在萧洛说这酒庄姓安不姓姜的时候,他很是气愤。
萧洛却耸了耸肩,道:“这要问令小姨子啊,我早就和她说过了,见你准备一下,我们随时接管酒庄,怎么她没和你说吗?”
“你们接管酒庄?为什么要接管?我怎么不知道!”姜文俊挑眉,气得腮帮子的肉一抖一抖的,这两个毛头小子是来拿他寻开心的吧。
“所以说,这酒庄姓安嘛!我们早就谈妥了,她却没有告诉你,这明显是把你当外人嘛!不过你倒是有一个好女儿,帮我们早日促成了这装买卖,本来还是想考虑考虑的呢!”萧洛阴阳怪气地说道。
“橙橙也知道?”江文俊眉头皱得更紧,他是的确没有听到任何有关酒庄变卖的消息。“不是,无论这酒庄以前姓什么,但它现在姓姜,你们要谈是不是也应该直接和我谈?酒庄经营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卖给你们?你们又是以什么价位买的,这些你们应该直接和我交代吧!”
“交代是吗?”这时顾瞿程猛然站起
,行至江文俊身前,以身高压制对方说道:“这也要问你的好女儿了,用我女朋友的一张脸换你一个酒庄,你已经很合算了!”
“橙橙?”江文俊这才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看来是橙橙惹的祸,顾瞿程的女朋友,那不是那个新崛起的大明星李潇潇嘛!橙橙怎么会得罪这种人?“橙橙怎么了?”
“你问我?她又不是我女儿,她怎么了我怎么知道!”顾瞿程轻笑道,言语轻挑。
姜橙文俊被气得不轻,可关系到自己的女儿,他偏偏发怒不得。“是,我平时对小女疏于管教,可能给你们带来了一些麻烦,她不懂事,我代她向你们道歉,可也不至于要收购酒庄啊,你这不是要断了我们姜家的财路吗?”
“一些麻烦?姜伯伯你还真是会说笑,那可是我女朋友的一张脸,她的脸毁了,你让她以后怎么活?我只是断了你的财路,你可是断我的命啊!”顾瞿程眸中闪过一抹冷芒,如利剑一样刺透姜文俊。
姜文俊一个踉跄,他没想到姜橙会惹出如此大的祸。当即服软道:“顾少,都是我不好,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行吗?”
“没什么好聊的!”顾瞿程斜瞥了他一眼,道:“要么把你女儿交给我处置,要么把酒庄经营权交出来,你自己看着办,三天后我再来找你!”说罢完全不理会姜文俊,和萧洛阔步走出办公室。
姜文俊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好半天,这还真是祸从天降。不过,眼下他还是要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委。
听萧洛刚刚话里的意思,是安琪也应该知道这件事,并且与他们进行了交涉,看来自己还是要从安琪那里入手。
顾瞿程他们走后,他赶紧推掉所有的会议,约见安琪。
安琪在看到姜文俊约自己,知道是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一步拿她的酒吧开刀,只是一个惩戒,这次拿酒庄开刀,看来是开始了真正的报复。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身在食物链的底端,就只有被宰割的份儿,这是从孟思水被抓失败那一刻就注定了的结果。
蓝朵的手术很顺利,尽管知道自己要失去一条腿,但在手术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截肢后是怎样的一个情况,直到现在,看到那空荡荡的半条腿,她才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她没有告诉自己的家人,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她也不知道事后应该如何去交待。这段时间太多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都发生了,有些不现实,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
她苦笑无语,小妮子也不再闹腾,纵使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却依旧有些接受不了。死和残是两种概念,死是带着自己的意识和自己的躯体一起消失;残却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部分躯体与自己的意识分离。
在蓝朵的那条腿还在的时候,尽管知道已经废掉,但毕竟那是一条腿,现在却变成了空气。纵然她再乐观,此时也说不出一句可以调节气氛的话。
雅萱则从刚才就一直陪着孟思水,因为孟思水脸被毁容,情绪也不是很稳定。她一直沉默着,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触碰到她那敏感的神经。
对此,孟思水也没有解释,其实解释与不解释也没什么必要。她之所以难过是因为她担心顾瞿程是因为她的脸才会爱她,可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毁容吗?她也没有说脸是自己划破的,而不是姜橙,可尽管不是却也是因她而起。若不是自己划破脸,恐怕姜橙日后还是要找她麻烦,不如这一次性解决。
而顾瞿程,在把孟思水交由雅萱照看后就和萧洛一起走了,在孟思水的感官中是因为自己脸毁掉了,所以顾瞿程不在乎她了,因此闷闷不乐。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气氛诡异而压抑,终于耐不住寂寞的小妮子第一个蹦不住了,起身道:“那个,我去看看程昊,那傻小子说不定还在车里等我呢!”说罢,一溜烟跑了。
孟思水心烦意乱,而且她也不想让刚刚做完手术的蓝朵为自己担心,便道:“我也出去一下。”
雅萱忙道:“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还是麻烦雅萱姐照看朵朵,我就去透透风,一会儿就回来。”
“这……”雅萱陷入了两难之境,左右都离不开人。不过无疑是蓝朵这边更需要人照看一些,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不要走太远哦。”
“不会,一会我和小妮子一起上来。”孟思水投来一抹微笑,随即走出病房,然而在她转身那一瞬,刚刚挤出来的微笑就变为愁苦之色。
孟思水离开后,雅萱坐到了蓝朵身边,问:“要水吗?”
“不用,谢谢,如果雅萱姐不放心思水,就跟过去看看,我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的。”蓝朵谢言道。
“可你这刚刚做完手术,我想她想要静一静吧?”雅萱揣测道。
蓝朵莞尔一笑,“她呀,心情不好的确是一方面原因,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我担心。真没想到橙橙会做出那样的事,她们还真是从相识一直打到绝交,可我没想到姜橙会这么过分!”蓝朵愤然。
“你知道了?”雅萱惊疑道,孟思水脸是怎么受伤的,她们并没有和蓝朵说。
“水水走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样,除了江桐还能有谁呢?其实在我进手术室时我就有所感应,在她们之间必然会发生点惊心动魄的事。手术昏睡间,我做了一些梦,都是我们三个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上一次,橙橙因顾少和水水决裂,我没有走出来站谁的队,因为我觉得她们一定会和好如初,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说罢,蓝朵叹了一口气,原来友谊破灭得丝毫不比爱情难。
雅萱无言,她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也体会不到这其中的感情,但仅仅是凭借着对朋友的了解,就能推断出事情的经过,这不得不让她佩服。
“好了,雅萱姐,你还是过去看看她吧,她的心其实是很脆弱的,敏感而没有安全感,或许有一个人陪着她会好一点,对了,顾少呢?”
蓝朵眉头微蹙,发生了这样的事,顾瞿程怎么没有陪着孟思水,这不是让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的她更加敏感吗?
雅萱忽地想起,她有可能做错了一件事,原本她以为孟思水因为自己毁容而难过,看来不是,她会不会以为自己脸毁了,顾少就不喜欢她了。
“嗨!我真是笨死了!”她一跺脚,赶忙出去去寻孟思水。
慌忙中她与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打扮的人差点撞上,她道了声“对不起”就匆匆而去。
而那个医生在雅萱走后进了蓝朵的病房。
那个医生打扮的人在雅萱走远后,推门进了蓝朵的病房。
他朝病床上的蓝朵看了看,她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眼神也不似之前那么空洞,有了一些情绪在里面。在往下看去,之前受伤的部位已经包扎了,可那条伤腿却截去了半截。
他眉头一皱,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眼中蔓延开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旁边异样的目光,蓝朵偏头看向来人,正好四目相对。
她惊疑了一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