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洋的眉头皱得更深,难道自己这次判断错了吗?不过只要顾瞿程来也是一种收获。“那就准时到!”
许明洋挂断电话,邪眯着眼看了看孟思水,道:“接下来,就有好戏了。”
孟思水在一旁听得分明,她怒吼道:“许明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等我把他也带回来,你不就知道干什么了吗?”许明洋朗笑道,随后出了门,将其锁上,任由孟思水在里面大喊。
“放我出去!许明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可是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孟思水开始担心,她想通知顾瞿程,可手机却被许明洋带走了,无奈只好在心中祈祷:“顾瞿程,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顾瞿程似有感应,皱着眉对着电话发呆,萧洛刚好走过来,见顾瞿程神情凝重,询问道:“怎么了?”
“许明洋打来的电话,他约我今天晚上七点在大唐荣耀见面。”顾瞿程道。
听到地点,萧洛也是一皱眉,道:“怎么选在那里。”
“我怎么有种预感,你说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是否是李家的人在捣鬼。按理说,我要向思水求婚这件事,只有你们几个知道,你和雅萱都是我信赖的人,而蓝朵也不会乱说,况且那天她也并不知道全部的计划。那么,为什么许明洋的人会那么精准地掳走思水?还是利用求婚计划所制定的计划。我们开始都被安琪所迷惑了,我想她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能听到计划的人一定是出现在医院里的人。”顾瞿程分析道。
“李潇潇。”三个字脱口而出,萧洛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随即握紧拳头叹息道:“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呢?许明洋既然敢单刀赴会自然是有所倚仗,看来许明洋背后的人是李家无疑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将计就计吧,最要紧的是救出思水,至于针对李家的行动先缓缓再说,要迷惑他们。”顾瞿程亦是叹息。
“对了,差点忘了,我来就是要说针对姜家酒庄的事,姜文俊决定让出酒庄了。”
“谁说要让!”萧洛的话音还未落,突然一个人闯了过来。
顾瞿程与萧洛齐齐看去,却是姜橙。
“你来干什么?”萧洛冷声道。
“你们都将我姜家掐死了,我来还能做什么!”姜橙两眼喷着怒火,一副恨不得焚毁顾瞿程的模样。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你对孟思水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萧洛恨声道。
“那你们怎么不说她对我做了什么?还有你们凭什么剥夺别人的生存之道!我和孟思水之间的事自有我和她解决,你们出来插一扛算什么意思?仗势欺人吗?”姜橙也丝毫不示弱,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意思。
“呵!”顾瞿程冷笑,“那温海旭和孟思水之间的事,也自会由他们自己解决,你又为何出来插一扛?”
“你还敢说!我问你温海旭被你转移到哪里去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不要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是男人就光明磊落一些!”提到此事,姜橙更是手叉腰,愤慨激昂。
这事还没轮到顾瞿程解释,萧洛一个箭步上前,指着姜橙的鼻尖道:“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顾少将自己的病房让出来,让温海旭住进去,他早就被许明洋杀了。就在刚才,他还要求顾少拿温海旭去换孟思水,顾少都没有答应。对于针对你家族的事,那是你惹出来的祸,你们家必然要担着!”
姜橙微微一怔,自己的确有些太想当然了,她在找孟思水算账的时候没有想到会给家族带来麻烦。她在救完温海旭后也没有想过许明洋会找来报复。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呢,自从与温海旭纠缠在自己,她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闺蜜变情敌,工作丢弃,现在还要面临着家破人亡。
昨天晚上,她突然被家族叫了回去,开了一次凝重的家庭会议。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小姨都悉数到场。
座位席上,姜橙的外公安老爷子坐在首位上,面露威严。虽然现在家族事物已经交给其父亲姜文俊打理,但在这种家庭会议上还是老爷子说的算。姜文俊虽算不上是倒插门,但无父无母的他又没有什么家族背景,自然要听从长辈。
安老爷子看了姜橙一眼,叹息道:“我知道你这孩子要强,一直把自己当成男孩子,可该软弱的时候还要软弱。你要知道姜家的崛起,是合并了安家的产业,从而将庄园和酒业整合在一起才有了如今这局面。然而在A市这鱼龙混杂的地界,这点成绩却算不了什么,虽然圈中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却处在末端。真正的强者是他们顾家、李家,那都是我所得罪不起的。那个孟思水虽然不是圈中人,可她一旦和顾家扯上关系,我们就要小心对待着,你倒好,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得罪一尊佛,这不是给家族找不自在嘛!”
安老爷子虽然语气严厉,可也能看得出来,他也是十分溺爱姜橙的。
姜却是一副愤然模样,这就是她不喜欢家族的原因,无论是学习工作交朋友都要为家族考虑,丝毫没有一点自由,这让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姜橙的母亲却是一个厉害的主儿,她不会像安老爷子那样溺爱姜橙。“怎么?说你两句还不愿意听吗?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搞不好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你玩完!”
“姐。”安琪拉了拉姜母的衣袖道:“这件事不能怪小橙,祸是我惹出来的,如果他们要问责,就把我交给他们吧,我替小橙受责。”
姜母斜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将自己的衣袖像里拽了拽,这一切都落到安老爷子眼里。
“行了,事到如今你还别扭什么,我是年轻时做了些荒唐事,但小琪已经认祖归宗了,还有小琪之所以那么做还不是为了小橙嘛!咱们今天来不就是想办法的吗?”
“还有什么办法?”听到安老爷子又提安琪的事,安老太太也有些不愿意了,当然了,是个女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乱搞,还把野种带回来的。“我看这事是谁挑起来的,就谁去负责。”
显然这安老太太和姜母是一个阵营的。但姜文俊却一直没有表态,这时安老爷子突然投过来一个眼神,他自知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惹恼了老丈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妈,安心,这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闻言安老太太和姜母都沉默了,她们虽不喜欢安琪,却也只是为了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其实安琪又有什么错呢,而犯错的人也已经不在了。况且也的确如安老爷子所说,安琪的做法也是为了帮姜橙出头。
“若真要人命,用我命换小橙生,安家有两个女儿,而姜家只有一个。”安琪毅然说道。
早在事情败露时,她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在姜文俊找她了解情况那一刻她就下定了决心,祸是她惹的,她必须有所担当。
安老太太和姜母纷纷侧目,她们没有想到安琪会如此大义,都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感到愧疚。
姜橙却皱紧了眉头,道:“凭什么要我们的命,他们的命就高人一等,我们的命就低贱吗?这事你们谁也别管,我去找他们!”说完一拂袖离开了。
“橙橙。”
安老爷子等一众人等在后面叫了几声,急忙去阻拦,可毕竟这是一个家族内部会议,没有保镖护卫在场,谁能拦住励志做特种兵的姜橙啊。
姜橙本想直接去找顾白的,可顾瞿程生病住在市医院疗养,她只好来到医院。可还没等去找顾瞿程,却发现温海旭不见了。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都踪迹全无,好像是他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想过这件事是顾瞿程做的,因为之前她送温海旭来医院时,萧洛正在查温海旭的下落。
这也正是那天雅萱给萧洛打电话,萧洛说要做的事,他没想到姜橙会如此没长脑子将温海旭送到医院来,尽管登记的时候她做了一些处理,但许明洋的人又不是傻子,这才把顾瞿程的病房让了出去,这就是瞒天过海吧。
见姜橙一时无语,顾瞿程道:“你要想去看温海旭,可以去我原来的病房,当然如果你还能进得去的话。至于收购的事情,我已经和你父亲谈好了,你若想参与合同签署仪式我也不介意,你请便。”
顾瞿程的话看似客气,却暗藏玄机,那就是无论如何姜橙都无法扭转现实。
“哼!”她冷哼一声道:“顾瞿程,如果我今天不死,这个仇我日后一定会报的!”说罢,姜橙拂袖而去。
“就这么让她走了?真是太便宜她了,看她那样子丝毫没有得到任何教训!”萧洛不满道。
“这未来的事不是她说的算的,收购的事你出面就好了,我要去赴约了。”顾瞿程看了一下时间,沉重道。
“就你一个人去吗?我有点不放心。”萧洛担忧道。
“既然是他提出来的,我就应该没有多大危险。”顾瞿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然后行至出去。
这才转眼间,就剩下了萧洛独自一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去见姜文俊了。
此次姜文俊来还是选择变更酒庄所有权,经全家会议举手表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酒庄没了,他们可以东山再起,可若是将姜橙交出去,那才是真正地绝了姜家的希望。
再说顾瞿程,他稍微乔装了一下,来到大唐荣耀,他这张脸本来在这里是常客的,可是前一段时间因为这张脸上了黑名单,所以就没有那么瞩目了。加上顾瞿程生病这段期间剃了头发,再略一改变还真不容易认出来。
他来时许明洋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他走近许明洋,许明洋打量了他一眼,轻笑道:“原来顾大公子长成这个样子,这比雾里看花顺眼多了。”说罢有些嘲讽之意。
顾瞿程却混不在意,反讥道:“许帮主还真会开玩笑,嗯,我叫你许帮主应该没有错吧?”
这称呼原本是没有错的,他是这个帮会的一帮之主,自然要叫帮主。可许明洋却觉得这帮主叫得跟丐帮似的,平时在帮会里也从来没有叫他帮主,“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许明洋你找我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顾瞿程开门见山道。
“爽快!”许明洋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声。“可我要的人你还是没有带过来。”
“我曾说过这件事我办不到,你领悟力没这么差过吧,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顾瞿程撇了撇嘴道。
“好,那就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对于顾瞿程有如此态度,许明洋也并没有生气,他原本也没打算顾瞿程能把温海旭带来,当然带来会更好。
“我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吧,你就直接说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思水吧。”顾瞿程坐下来,双臂环胸道。
这在心里学上说除了嚣张的表象外还是一种拒绝姿态。
对此许明洋冷笑道:“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你赢了我放了孟思水,你要输了就把她交由我处置。”
顾瞿程皱了皱眉头道,“砝码都在你那,你不觉得有失公允吗?”
“对,就是因为砝码在我这,你别无选择,不然我可以直接杀了她,你就说你敢不敢吧!”许明洋一仰头道。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心中一直压了一场火,他绝不能允许顾瞿程用那样的手段赢他一局。
“敢不敢都被你说了,我还有选择吗?”顾瞿程却有些压抑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之前赢的不光彩,可既然已经在他心中如此定位了,他也只好顺着表演了。
“说罢,比什么?”他问。
“一对一决斗,就在天台上。”许明洋指了指外面的天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