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蓝朵原本还是完璧之身,他的心中生出一抹愧疚,既然是男人,就应该为其负责。想到这里,他已暗下决心,只要蓝朵能够醒来,他就放下恩怨和她在一起。
可就在他思虑间,一个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伤员大出血,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
啥!虽然医生的话带着颤音,可许明洋却觉得五雷轰顶,腹中的胎儿,蓝朵怀孕了,那么那个孩子是他的?
“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脖颈质问道,太阳穴处更是青筋暴起。
医生被抓得有些紧了,被憋得脸色通红,旁边的护工人员也是纷纷吓傻了,许明洋这才发现自己有些用力过猛了,他松开了医生,那医生干咳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真的尽力了,原本这段时间胎儿就处于危险期,又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个手术他做得并不轻松,全程都要在这个煞星的监视下进行,生怕出现一点差错,可谁能想到伤员还怀有身孕呢?
许明洋不可置信中带有一丝兴奋,却没有抓到重点,“你是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医生点了点头,后面的话却是不敢说话,因为那孩子已经不在了。
虽然医生没有再次提点,可许明洋很快就想到了这件事,他又不是傻子,只是刚刚听到蓝朵怀上了他的孩子有些激动,激动过后,却是要面对现实了。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他握紧了拳头,捏得“嘎巴”直响,却更加心疼起手术台上的人儿。
末了他整理了一下情绪,道:“她,没什么事吧?”
“嗯,大人没事,虽然出现了大出血,好在已经及时输血,只要麻药一过,她自然会醒来。”这回医生说话有了底气,不再那么惧怕了。
许明洋柔和地笑了笑,如果孟思水在此一定会对这样的笑容感到熟悉,因为那正是当年感染着自己的笑容啊!
可孟思水现在是看不到了,她也正躺在手术台上做着急救。她的伤要比蓝朵严重多了,手术起来也颇为费时。
顾瞿程一直在旁边紧张地观望着,生怕她离自己远去。心中更是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希望她可以平安无事。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思水身上,却已经忘记了自身的不适。在许明洋的监室里,顾瞿程并没有得到休息,虽然没有在肉体上折磨他,可他却时刻在担心着孟的状况。而他们又给自己戴上了手镣,这无疑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还践踏了他的尊严。
其实,他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可他不能倒下,他要看着孟思水平安无事。
若说爱人之间会有心灵感应,那么亲人之间那种感应会更加明显。远在清水镇的孟风月这些天尤为心烦,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这不,刚刚在电视中就报导了顾家的事情,而这半年来,她也一直留意着A室的一些情况,尽管她再怎么淡然,一旦涉及到女儿的幸福,还是不得不关注的。
想到女儿,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孟思水联系过了,自上次她诓骗孟思水的身份证与顾瞿程登记结婚后,就再没有再联系过。
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她或许不是不喜欢顾瞿程,反而是深深地喜欢着,只是她不喜欢欺骗,尤其是最为亲近的人的欺骗,那简直就如背叛她一样。
坐在土炕上,孟风月拿着一本相册发呆,那里面有孟思水从小到大的照片,也有曾经的自己。
一张泛黄的照片被她从夹层中抽离出来,轻抚了一下上面的人影,喃喃道:“或许该回去了,小水,尽管你不喜欢被欺骗,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不是吗?而我,终究还是要走那一步了吗?”她用手将照片上的一个男人覆盖住,神色有些复杂。
最后她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目光坚毅,随即目光又落到了孟思水的近照上,眼中充满了柔和。
无独有偶,那种血脉之情的关联是剪不断的,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李楠轩从抽屉里也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个抽屉是他最私密的一个空间,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这就如同他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一样,无人知晓。
对着上面的人儿凝视了一阵,他有些失神,突然眼皮没来由地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赶忙收起了那张老照片,打了个内线。
“叫方经理来我办公室一下,什么?不在?他去哪了?那叫他回来马上来见我!”
李楠轩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他总觉得最近方戬的动向不明确,似乎有什么事背着他一样。他正呀牙切齿,想着如何修理方戬,却见方戬打了电话过来。
还不待他训人,电话那边便传来急切的声音:“不好了,姨夫,潇潇出事了……”
还没等方戬说出前因后果,他的手便猛地一抖,显些把电话摔了出去。
那种不好的预感终于来临了吗?
“潇潇怎么了?”李楠轩急道。
“潇潇……她……她被许明洋的人带走了。”方戬亦是焦急道。
闻言,李楠轩眉头一皱道:“那个许明洋不是‘自己人’吗?他为什么要带走潇潇?”说到许明洋,李楠轩还是有些印象的,并且觉得为人还不错,讲信用,够义气。他原本打算此次事情告于段落,寻个机会见个面呢!
方戬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自上次潇潇从你这离开以后便尝试着和京少相处,今天他们原本是约去参加一个发布会的,可潇潇却突然离场甩开了京少,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去了。”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眼李楠轩,讪然一笑道:“您之前说过不反对京少和潇潇交往,但要小心京少搞花样,所以我不放心,便叫人跟了过去,手下人一路尾随,直跟到了一个教堂,然后那个孟思水和她的朋友先后走进了教堂,她们好像发生了争执,我本想进入一探李究竟,可随着许明洋等一众人也进了去,然后里面传出一声枪响,潇潇便被许明洋的人控制住带走了。”
“枪响?”李楠轩心一惊,莫不是潇潇开的枪?因为自己的确送过女儿一把当做生日礼物,他的目的自然是要保护女儿,可也不想女儿在这个节骨眼生事。
“潇潇没事吧?”他似乎找到了那莫名地心慌的源头,可又觉得好像隔着什么,让他的心情异常的压抑。
“潇潇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她被带走时,有点精神恍惚,倒是那个孟思水和她的朋友都被抬走送到了医院。”说道这里,方戬眼中透出一股狠色,他自然也是看到了顾瞿程的,对于顾瞿程究竟是怎么逃脱的,他并没有在此时去计较。当他看到顾瞿程那一脸担忧、伤心、难过的表情,心中就有说不出来的痛快,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找错目标了,杀了顾瞿程最爱的人比要杀了他本人还要过瘾。
李楠轩却呢喃起来,“孟思水吗?孟思水……”他呢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猛然又将目光投在刚刚收起的照片上。那上面的女人眉眼清秀,有种淡然超群的感觉,仔细看来,竟和孟思水母亲放在夹层里的照片一般无二!李楠轩又开始呢喃了一句“风月,好久不见了……”
“姨夫?”方戬狐疑地问了一句,因为李楠轩这几话说得很是小声,又是隔着电话,所以他并没有听见。
李楠轩却因为方戬的提醒收起了神思,道:“那就赶快和他们联系一下,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再汇报给我。”
方戬悻悻而去,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解李楠轩了,可现在却觉得李楠轩仍是一个谜团,自己所想解开,看来还需要再多加了解了!
李楠轩虽然是这样吩咐着方戬,见老徐有了过去可在挂了电话后他又拨通了一通:“老徐,是我,我需要你去市医院一趟,帮我探听一下今天受枪伤的伤者,姓孟。”这个姓氏实在太令他感到不安了。
挂了电话他又深深地瞥了一眼那照片上的人,不知在想着什么良久才将其送回抽屉。
“这么年没见了,你还好吗?”李楠轩自语了一通。
当然照片上的人不会有什么回答,可她却已经在飞往A市的途中了。
只见她身穿一身名贵服装,发髻挽起,脸上也挂上了适宜的妆容,倒是没有了之前在小山村里那风尘仆仆的模样。虽说眉宇间还是略显沧桑,可却给她平添了一丝特有的气质,惹得周围的男士不住地打量。孟风月,本来就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不然当年也不会落得一个“狐狸精”的称号。只是她性子淡然,故而并没有太过在意。
只见她身穿一身名贵服装,发髻挽起,脸上也挂上了适宜的妆容,倒是没有了之前在小山村里那风尘仆仆的模样。虽说眉宇间还是略显沧桑,可却给她平添了一丝特有的气质,惹得周围的男士不住地打量。孟风月,本来就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不然当年也不会落得一个“狐狸精”的称号。只是她性子淡然,故而并没有太过在意。
下了飞机,看着A市的繁华,她不禁有些恍惚,这种感觉竟然如同隔世。感叹了一会儿,她才拿出手机,老式的翻盖手机,和过往行人手中的智能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拿在她手里却一点都不突兀,让过往的人不由感叹:“现在流行复古了吗?”
的确,虽然孟风月这身打扮很是得体,可毕竟是早些年的款式了,可尽管是这些旧款式,穿在她身上仍是美的,美到带起一股复古风。
看着手机上那个许久没有响起的号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播了过去。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阵忙音,这让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慌乱起来,嘴中碎念:“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又不死心地拨打了一遍,可依旧是那令人心悸的忙音,忽然她想到自己之前有存过顾瞿程的号码,便拨通了过去,可与孟思水的手机号码一样,都是无人接听。就这样在焦虑中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拨打了无数次,终于被接通了。
“你好,请问哪位?”试探式得问候方式,充满了戒备,但却不是顾瞿程的声音。
尽管孟风月和顾瞿程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顾瞿程那独有的独有磁性又魅惑的声音她还是记得的。
她也充满了戒备,回道:“你不是小程吧?我叫孟风月,他在吗?”
“孟风月?”显然电话那边狐疑了一下,可随即又忽然问道:“您和孟思水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母亲,请问小水在吗?”孟风月充满希翼地问道,虽然在一个外人接起电话时,她便觉得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可她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毕竟在结果没有出来时,人们都不会放弃一点温暖。
听闻对方是孟思水的母亲,止步在急救室外的萧洛也是心一沉,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交代了。直到对方又问了一遍,他才措辞道:“阿姨,我是顾少的好友,您现在在哪?好,那我过去接您吧!”
挂断了电话,孟风月微微蹙眉,刚刚对方没有告知女儿的情况,孟风月的心就“咯噔”一下,之前的那种不安与感应又浮上心头。
萧洛很快赶往了机场,在茫茫人海中,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因为那长相实在是和孟思水太相似了,可除此之外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这又的的确确是萧洛第一次见到孟风月,这不禁让萧洛有些惊疑,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阿姨。”萧洛招呼了一声,“我是萧洛。”
孟风月打量了一下萧洛,同顾瞿程一样也是一表人才,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打过照面后,她焦急道:“思水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