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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孟怼怼,顾怂怂

   而李楠轩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我们离婚吧!”

   “离婚,呵呵……”秦雪笑得苍凉,“二十年了,你终于说出了心声,李楠轩,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忽然她又哭了起来,悲悲切切,让人不忍。

   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楠轩头都没回,再懒得看她一眼。

   方戬则无力地摊在地上,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一只平角裤,还是刚刚情急之下套上的。

   他在李家兢兢业业装孙子装了有十年了,只等有一天拿下李潇潇一飞冲天。可结果却被京少那条京巴狗半路截了胡。

   他一直心情郁闷,可为了他的大计他还要隐忍。看着日益疯癫的李潇潇,他咬了咬牙,向李楠轩提出要求,“姨夫,潇潇这情况也不能总这样啊,不然您把潇潇许配给我吧!我是真心喜欢潇潇的,以前我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低微,配不上潇潇,现在……”

   李楠轩却冷着脸说道:“现在怎么了?现在潇潇她也是我李家的大小姐!凭你也配!你别忘了自己身份,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哪一样不是李家给的,还想打潇潇的注意,要不是李家,你现在说不定还握在那个小村子里要饭呢!”

   方戬脸色一变,紧咬着钢牙,显些爆发,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尽管李楠轩说的难听,但有一点说的却是对的,如果没有李家,他说不定还在那个村子里要饭呢,所以,他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本来已经计划好了,打算在李楠轩事物里下点慢性毒药,好残蚀他的身体。但他的计划还没有执行,倒是他的小姨找上了他。

   对于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是自己被送到李家时,她穿着性感,打扮妩媚。晃得李家的男人眼神都直勾勾地看着她。

   自己也是第一次有了一种对女人有了种概念,以至于接下来的青春期里,还梦到过这个女人。不过随着李潇潇一天天亭亭玉立,他已经把李潇潇当成了他的目标。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找他干嘛,说不定也是来数落自己的,当下更没了兴致。

   不过等他走进秦雪的卧室后,一切都改变了。

   卧室里拉着红色的窗帘,点着昏暗的小夜灯,使整个房间变得有些暧昧。

   秦雪穿着红色的丝质睡衣,很轻薄,很魅惑。

   方戬的眼神一下子就移不开了。

   秦雪娇笑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呀!”

   然后方戬便如同被勾了魂魄一样被勾到了屋里,接着秦雪把门反锁了。

   他的心“砰砰”猛地一跳,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道:“雪姨,您找我什么事?”

   看着方戬的戒备,秦雪“噗嗤”一笑,“瞧把你紧张的,我又不能吃了你!天天在李楠轩面前装得还不够辛苦吗?到我这里就别端着了。”

   “呃……没有,我……”方戬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她有着一种很成熟的风韵,竟然比李潇潇还要魅惑几分。

   “嘘!”秦雪将食指放在方戬的唇上道:“什么都不用说。”

   然后转身去拿了瓶红酒,道:“陪我喝点,如何?”

   这还不是赤果果的勾引?方戬的戒备心再起,关键是他哪知道这是不是李楠轩给他下的套。

   便道:“雪姨,这不好吧?”

   秦雪凄然一笑,“你怕?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如此胆小的人吧,如果是,你也不会提出想要娶潇潇了。”

   提到这件事,方戬的心一沉,这就是卡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已经不计较李潇潇是破烂货了,李楠轩却依旧不买他的账,嫌弃他。

   “雪姨,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方戬沉声道。

   “都是你姨夫想不开,潇潇都已经这样了,嫁谁不是嫁呢!这被京少占了便宜是小,脑子不正常了是大,这好不容易有一个不嫌弃她疯疯癫癫的,他却在那里横加阻挠。”说着,秦雪的神色也暗淡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自己曾经逼那个女人离开,甚至派杀手去追杀,但换回来的不是自己的幸福,而是二十年的活寡,除了当年李楠轩因为要和秦家联姻难过买醉,自己将其灌多,有了那么一夜之外,他便再没碰过自己,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每个人都看到了表面光鲜亮丽的她,李楠轩与她相敬如宾,可谁能体会到她背后的心酸呢!

   而如今自己的女儿也落得这副田地,她自己的女儿她能不了解吗?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的人。可终究她却走上了一条绝路,尽管李楠轩已经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为其治疗,但是她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或者永远无法恢复正常。

   这就是报应吗?她不信,也不甘,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报应到自己的身上。这一切都是李楠轩的错!

   想着,她的眼中露出怨毒之色,想要自己守活寡,想要潇潇陪着自己守活寡,呵呵!

   她倒了一杯酒给方戬,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按理说你是我秦雪的外甥,却要受尽李楠轩的白眼,说什么你的一切都是李家给的,可是如果没有秦家,他李家又算一个屁!我今天找你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心情不好,就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喝喝酒。”

   说罢,一种难掩的落寞流露了出来。

   方戬跟随李楠轩也有十年了,他多少是知道李楠轩和这位雪姨之间的事的,他们表面很相爱,但李楠轩要么是不回家,要么就是睡书房的,他几乎就没和秦雪怎么同房过。

   而他不知道的是,李楠轩自从娶了秦雪后就没再踏入她的房门半步。

   当下他有种心疼感,忍不住想要抱住她,给她一点安慰。所以便接下了那杯酒。

   秦雪见方戬接了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方戬那尘封的心也被打开了,数落着李楠轩的不公平待遇,二人算是一拍即合。喝到最后直接滚到了一起去。

   可不料,他还没享受够这样的温香软玉,就被老徐抓了一个正着,早上去的时候,方戬连条裤子都没穿,这下他丢人可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此时他羞辱地被压着跪在地上,忽然挣脱起来,扑向秦雪嘶声竭底地道:“这都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姨夫,姨夫,我是被陷害的!”

   此时他还在挣扎着,又从秦雪的脚边扑向了李楠轩。

   李楠轩眉头一皱,就要甩开他,可下一刻,一把尖刀竟然刺向了自己。

   方戬邪笑着:“老东西,你去死吧!”

   这一切都来的快,也就是那么一瞬的时间,等老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飞快地过来制住了方戬,吩咐手下报警处理,自己则带着李楠轩飞快的赶到了医院。

   急救室门口的灯闪烁着,孟风月脸色卡白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

   想想她与李楠轩分开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再见面他却进了急救室。秦雪却没有来,等候在外面的只有老徐。

   忽然,孟风月觉得这个男人也挺可怜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来看望的人都没有,她是恨他,却终究没有到了绝情的地步。

   不然,她为他们的孩子也不会起名叫孟思水了,水生是李楠轩的小名,因为俗气,很少有人知道,但孟风月却是知道的,孟思水,就是还有思念水生的意思,其实,终究自己还是无法放下。

   孟思水睡了一觉,见母亲还没回来,不禁眼皮直跳,她不知道母亲去见了谁,又有什么事,但却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忽然听见母亲在急救室,一下子便慌了,也顾不上医生的嘱咐,缠着雅萱推她过来,雅萱没办法,只好照做了。

   等过来后,就见母亲坐在椅子上面前焦急,不过却也松了一口气。

   孟风月见孟思水过来,慌忙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您走后我一直心神不宁,刚刚听说您进了急救室,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眼见着眼前这情况,孟思水猜测多半是自己闹了一个乌龙,显然急救室里的不是母亲。

   孟风月却是一惊,随即喃喃道:“心神不宁,心灵感应吗?”

   就好像孟思水出事的时候,自己心神不宁一样,思水也有这样的感应吗?果然,血浓于水啊!尽管她不愿意承认。

   “怎么了?”孟思水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急救室,“是谁出了什么事吗?”

   她不知道里面的是谁,能够让母亲如此焦急。

   孟风月苦笑,“可以让你心神不宁的不仅是妈妈呀!”

   不是妈妈?那还有谁?

   不是妈妈,那是……

   一个词汇脱口而出,随后又拼命摇头,她不信,也无法相信。

   “对。”孟风月已经猜透了女儿的心思,现在她必须强迫她接受现实了。“里面的是你父亲。”

   一句话惊诧了孟思水,也惊诧了过来查看情况的顾瞿程。

   他原本在得知孟思水手术顺利之后,神情一放松,便睡了过去,但始终睡得不踏实,这不,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就醒了过去。

   并且第一时间来到孟思水的病房,却听说她去了急救室。

   顾瞿程大急,孟思水毕竟中了一枪,刚刚手术完不宜活动的,她却偏偏跑了出来,他哪里还能安心。便急急地赶来,恰好听到了孟风月的那句话。

   在之前他追求孟思水的时候是调查过孟思水的,包括她的出身她的家世,知道她是一个偏远村落的女孩,和母亲相依为命。至于其生父是谁,真的无从查证。

   在他第一眼看到孟风月的时候,也曾感叹她的气质出众,不像是村子里的人。但又一想,既然能把孟思水生的那么漂亮,那么气质出众也不奇怪了。

   再者说,孟风月在北方待了二十八,她的习惯与言行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北方人,根本察觉不到她原来的祖籍。而另顾瞿程彻底放下疑虑的是,孟风月诓骗他的身份证拿去和孟思水登记这件事,这完全就是一个市井村妇做出来的事。

   但此时听到孟风月说里面急救的就是孟思水的生父,而老徐就在旁边,孟思水不知道老徐是谁,他可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可是李楠轩的贴身保镖,那么里面急救的……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卡顿了,混乱了,按照推理是没有差错的,可他却觉得一定是出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孟思水的生父啊,命运是何其地可笑,造化是何等的弄人。

   他不敢置信,也无法置信,颤抖着声音说:“阿姨……你……你说里面的人……是谁?”

   孟思水也一脸求证地看着母亲,她虽不知道里面的人的身份,但她从小就以为她的父亲已经死了,所以自己和母亲才辗转流离去了那个小村子,而如今,她的母亲却告诉她,她的生父就在急救室里,自己还对他产生了心灵感应,那么说,此时他的状况应该是很危险的。

   从小到大,她所看到的妈妈都是淡然的,除了那次差点被老村长非礼惊慌失措,她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焦急。

   她微皱着眉,母亲还在乎那个男人吧,她刚刚出去就是找那个男人吧。

   孟风月面露凝重之色,她瞥了一眼老徐,然后又看了看顾瞿程,缓缓开口道:“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

  

   然后又对着孟思水说:“你还记得你被顾少带走的那天,妈妈对你说的话吗?”

   孟思水点头,她至今还没有参悟这句话,她原本以为是母亲预见了自己和顾瞿程的结局,可是她也知道,母亲是爱自己的,她不可能在明知道自己与顾瞿程没有结果后,还把自己硬塞给他,所以,她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参悟。

   “一切都是缘,一切皆为孽。”孟风月再次提起这句话,依旧是那副难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