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晨猛地一拍键盘,准备来一个一万字的口诛笔伐,然后,刚刚还闷热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接着一道闪电闪过,紧接着电流而进,键盘上打起一阵火花,显示器一阵闪烁。瑾晨只感觉一股无形的电流好像将自己包裹在其中,然后有股吸力牵引着自己,随着一声震天的雷声落下,瑾晨消失在原地。
“艾玛吓死老娘了!”瑾晨抱着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被电流击中了吗?
瑾晨查看自己的情况,忽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低头一看,却见一把匕首赫然扎在自己的身上。
“我靠,什么情况?老娘刚刚不是被电流击中了吗?这怎么还多出来一个匕首?难道是小蝠那沙雕知道我打算写个一万字评论讨伐她,杀人灭口了?”
“蓝朵!蓝朵!”一声悲切的惊呼声从耳边传来,瑾晨循声望去,只见眼前一个长相极为妖孽的女子正看着自己,“诶?”瑾晨一愣,这货是谁,通常有些这样长相的女人只有小说当中才能看见吧。
不对,等等,小说,尼玛,这货不是《孟怼怼,顾怂怂》里面女主孟思水的长相吗?
“思水……?”她狐疑地叫了一声。
那妖孽女主面带焦急之色,又有些责怪,道:“你怎么这么傻?你跟来干什么?这里危险,你快走!”
接着另一个阴恻恻地声音响起,“既然来都来了,就别走了,黄泉路上正好你们是个伴!”
瑾晨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我靠!”老娘这身上还插着刀呢,这怎么又来了一把枪,拍警匪大片呢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卡!卡!”她急忙喊停,刚要解释一下自己走错片场了,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好像是被人抱了起来。
她惊讶地看着那人,他有着一张极为干净的脸庞,五官端正,像极了偶像剧中的那种初恋脸,可眉宇间却又带着一丝戾气,仿佛是一个堕落成魔的天使。
“许明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她激动的如同小鹿乱撞,竟然是许明洋,是她心心念念的许明洋。
然而还没等她表现出自己的痴迷,那人抱着自己就势一滚,“砰”地一声抢响,她看到自己的眼前绽开了一抹血花。
“孟思水!”她惊叫了一声,那个妖孽女主中了枪,她一时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直接昏了过去。
“蓝朵!蓝朵!”许明洋疾呼,瑾晨却已不省人事。
等她再醒来时,一张完美的侧脸正对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见自己睁开了眼睛,带着几分小惊喜道:“你醒了!”
“嗯……”瑾晨沙哑着声音说道,一切好似梦一般不真实。
她伸出手来想要去触碰,一只大手覆盖而上,温暖从那掌心传来,直入心田。
不是梦,他是真的存在的,自己与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的人无缝连接了。这就是所谓的穿书吗?自己真的穿越到这本书里了吗?
瑾晨的心情无以复加,却听他那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传来,“蓝朵,你个二货,你说你怎么那么傻,你说过我的命是你的,那么在你没有收回我的命之前,怎么可以为她人丢命!”
蓝朵,蓝朵……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蓝朵,《孟怼怼,顾怂怂》中的女配,一个长相自带仙气却性格无比彪悍的女生,一个爱得卑微心地善良的女生,一个让妖孽女主都想要娶回家的女生。一个深爱着许明洋,救过他的命的女生。
瑾晨的脸色一沉,自己该该不会穿越变成了她吧!
她挣扎着起来,可伤口却传来一阵疼痛。
许明洋赶紧扶住她,“才刚刚为你缝合了伤口,你不要乱动!”语气中自然是命令比较多。
她不就是喜欢他那样霸道式的温柔吗?但是此刻她不能沉迷,因为她必须要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不是自己。
她甩开他的手道:“我想去下洗手间!”
“这……”许明洋略一思虑,可随即想到自己已经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便也不再别扭,“我扶你去吧!”
“不要!”瑾晨再次甩开许明洋,便要一个人下地,只是伤口疼得厉害。疼痛感使她的面部开始扭曲,却还在倔强的坚持着。
许明洋的眉头微皱,随即露出一抹苦笑:“果然,你是没那么容易原谅我的,可是……可是……”他咬了咬唇,回想当初看到子弹飞来的那一刻,在孟思水和蓝朵之间,他选择了蓝朵。
或许只有到了那生死一刻,他才能看清自己的心,过去对于孟思水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执念,而蓝朵出现后,他发现他的心底已经住进了这个女孩,所以在那一刻,他选择了蓝朵。
“可是,我爱上你了呀!”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瑾晨“倏”地一下怔住,随即想到他的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心中又是五味杂陈。
她曾期待,许明洋不要陷在仇恨里能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她曾期待,他可以冲破束缚住他的枷锁,重新变成那个骄傲的许明洋。
可当这一些变为现实时,那个见证者却变了模样。
她摇了摇头,她也无法接受,还固执地向洗手间移去。
不知道为何这具身体总是那么的不协调,待她朝自己那条不好使的腿看去时,她忽然明白了,她颤颤巍巍地撸起自己的裤管,然后一支假肢呈现在这里的面前。
“不!”她惊叫着,她已经无需再去看自己的那张脸,是的,这条假肢足够说明一切,她已经变成了蓝朵。
然后她开始呼天抢地的哀嚎着:“小蝠你个挨千刀的,你还老娘的腿来!”
许明洋不明所以,他不知道那个小蝠是谁,但是那一句“你还老娘的腿来”他却听得真切。
是的,如果不是自己当初非要抓她做人质,她的腿多半不会骨折,随后自己的囚禁自己的报复,又导致最后的截肢。
“是我的错!”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他的眼中呈现出悔恨的泪水。
“谁叫你自己打自己了!”瑾晨无名火大,那么骄傲的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屈辱的事来。
许明洋苦笑,“我知道无论如何都将弥补不了我的过失,我只求你允许我把你的余生交给我来照顾,就算为了我们彼此错失的爱情。”
瑾晨鼻子一抽,眼圈里泪水在打转,这是她平生听来的最好听的情话,还是从自己喜欢的许明洋的嘴里说出来。
可她不能沦陷,因为他述说的对象是蓝朵,而不是她瑾凤流殇。
都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在她看来,最遥远的距离却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对我说你爱着别人。
这世上是不是也有一种失恋叫做我住进了你爱的人的身体里,听着你对你爱的人表白,而你爱的那个的灵魂已经换成了爱着你的我。
“不……”瑾晨摇着头,恕她无法答应,为了蓝朵,也为了自己。
“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许明洋的眸中染上一抹血色,这一幕让人看起来无比的心疼。
瑾晨不期然的心软了,好像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胸口,并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喜欢他,但是她不能。
末了,她缓缓开口:“许明洋,给我点时间好吗?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情,我也无法和你解释,这并不是我能否原谅你的事。”
许明洋一阵颓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我想静静。”瑾晨无奈地说道。
“好。”许明洋举手无措,只好同意瑾晨的提议,自己默默退出了房间。
瑾晨站在那里许久心情无法平复,最后还是不死心,扶着墙艰难地走向卫生间。接下来她看到了自己的那张脸。
很美,她表示她从来都没这么美过,是她想要的样子,却不是她的样子。
她哑然失笑,看来自己是真的穿越到了她的身上。可是她不解,为何是她,就因为她和许明洋是官配吗?狗屁的官配,许明洋是自己的好不好?
瑾晨恨恨地挥了一下拳头,她好想把镜面中那个影像打碎,尽管她有些自己羡慕不来的容颜,但那不是自己的又有什么用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动作牵动了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传来,亦如自己当初醒来的那种感觉。
忽然她走了一种明悟,是不是在蓝朵为孟思水挡下那刀的时候不小心挂了,然后自己穿越过来借尸还魂了。
“我靠!操蛋的人生啊!小蝠那沙雕,我诅咒她一辈子长不到一米六,我诅咒她一辈子吃不胖,我诅咒她闺女相得比她漂亮!”
瑾晨一阵发飙后,发现伤口更疼了,没办法只好乖乖地躺回床上,按动了呼叫铃。
医生过来自然是把她一阵臭骂,并吩咐她不许再随意乱动了,许明洋又适时地出现。
再见她时,他有些尴尬,毕竟刚刚表白被拒绝嘛!但是却依旧对她放心不下。
看着许明洋那么举手无措的模样,瑾晨忽然笑道:“沙雕,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许明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真没听说过这句话,但是她刚刚说是啥,妻?
“你……你……是接受我了?”
一般只有接受表白之后才会自称为妻吧,不,严格来说是自称为女朋友,但是以蓝朵的彪悍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也不奇怪。
“噗!”瑾晨一下子就笑了,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想得挺美的。”
“那……”许明洋再次蒙圈。
瑾晨看着这个曾经骄傲无比,后来霸气四方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一副瓜样,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捉弄他挺过份的。
“哎!”她叹了一口气,刚刚想了一会静静,静静告诉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知道现状,自己不孟就这样无缘无故地代替一个人而活,自然也不能稀里糊涂地接受他的表白。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世界上有很多奇妙的事,甚至用你一辈子的认知也无法理解。但是我要明确地告诉你,你爱着的那个蓝朵在那匕首插进身体后就嗝屁朝凉了,现在和你说话的是一个全新的灵魂。”
“……”许明洋更加蒙圈,和他讲这个,你猜他信不信。
许明洋伸手探向瑾晨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还是脑子也受伤了?这个一会要和医生说明一下。
瑾晨却打掉许明洋的手道:“我并没有发烧,脑子也没有坏掉!”瑾晨强调,却是许明洋心中所想,他不由诧异不已。接着瑾晨又道:“我知道你一时无法相信,但这却是事实,我真的已经不是蓝朵了。”
说完,气氛一度变得异常尴尬,沉默良久,瑾晨又道:“总之,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许明洋一度懊恼之后,也不再纠结,既然她说她已经不是蓝朵,那么自己就把她当成一个新的蓝朵去爱吧。或许经历了这些,她已经蜕变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许明洋安顿好瑾晨便出去了。但对于那个害自己心爱的人受伤的女人,他却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
他的眼眸中那种戾气再次浮现,望着他的背影,瑾晨的眉头一皱,他已经不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吗?自己可是想用这二十几年单身换他改写归正的。既然这样,自己不能白穿越呀,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追求咱吗?那咱是不是得拿出点态度来?
想到此,瑾晨纠结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暗室里,许明洋将李潇潇囚禁在里面,时不时地叫人放一声空枪,在一点一点地残蚀着她脆弱的神经。
对于这个与孟思水长得有些相似的女人,他没有半点的怜惜,甚至因为她与孟思水相似,他把对孟思水的记恨全算在了李潇潇的头上。
有的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他想如果是孟思水那样楚楚可怜地被关在暗室,他早就于心不忍了,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初恋,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