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纷纷附和,知道这样会让梁峰更有成就感,挑起他更大的兴致。
“诶诶诶——”梁峰指着众兄弟,用半威胁半玩笑的语气说“不想活了吧你们,好,我们打个赌,我赌明天老天就会下雨,怎么样,敢不敢,敢不敢。”
梁峰挑衅地看向他们,朋友们一听,脸色一变,一个个要么闷头喝酒,要么和怀里的姑娘腻味,没人敢和梁峰对视,更不敢接话,梁峰脸上带着自豪地笑:小样儿,敢质疑本公子。
有两个喝酒的朋友私下面面相觑,又踢了踢刚才那个反问梁峰的朋友,怪他多话,那朋友苦涩地笑笑,悄悄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勾起梁峰的赌意了。
谁都不敢和梁峰赌,他的赌资每次都下得挺大,且这梁峰就算自己赌输,要么赖账,要么下阴招,总之永远都是梁峰得到好处,再说,谁敢得罪王爷世子啊,这要真让他丢了面子,自己怕吃不了兜着走。
时青暗笑这些人的没骨气,她已经听明白了,这人怕就是害葛城进了大牢的罪魁祸首,本来她也有些怯的,现在她倒是不怕了,反而还认为一句话是对的,果然,人的害怕就是源于未知,看到这样的世子爷,时青无语。
而且,不就是王爷世子么,这一个二个怕成啥样,连打赌都不敢,时青抬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天,笑容更深:月光清晰,万里无云,再加上刚刚的预报,这明摆着明天不会下雨啊。
时青又看了看仍是沉默的众人和气焰滔天的梁峰,又想起在监牢里受罪的葛城,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谁?!谁敢偷听爷的谈话?!”梁峰面色一沉,警觉地看向声源处,只见屏风后有一人影。“给爷我出来!”
见人影未动,觉得生气,手按佩剑,凶恶无比:“丫的,知道爷我是谁么,爷可是王爷世子,爷的谈话岂是你等小贼能听的,给爷我滚出来,是不是活腻了,爷可以成全你,让你十八代祖宗都出来为你求情!滚出来!”
时青正了正色,收起厌恶之情,装做一脸惊恐,颤颤巍巍,从屏风后走出。
梁峰见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更是生气,大声质问:“现在楼里的姑娘都这么嚣张了么!”吓得一旁的姑娘扑通跪下,大叫饶命。
时青装作更加害怕,却没有跪下,只站在原地强迫瑟瑟发抖,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梁峰极凶恶地让时青过去,时青一步一挪,刚刚走近就被梁峰拉到怀里,手掐着她的脖子,眼里满是凶恶:“说,你刚才笑什么。”
时青闻见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也掐着自己,极力表现出害怕而不是厌恶:“回……回爷,明天……不会下雨,后天才会……”
梁峰一听,被气得双目变红,使劲收缩掐住时青脖子的手,呛得时青想咳又咳不出。
“诶,世子,世子!”一朋友顿感无趣,可他们身在袖春楼,这可不是一个闹事的好地方,上前叫住梁峰。
梁峰看了看朋友,又看了看时青,双手一抖,一用力将时青推到地上,时青大口大口喘气,为救葛城,差点把命搭进去,回头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自己。
梁峰危险的目光看向那朋友,朋友咽了咽唾沫,强撑着恐惧:“世子爷,刚才你不是想和我们打赌么,一直和我们打赌那多……多没意思,这姑娘说明天不下雨,不如您和她打赌,若是她输了,到时候再好好惩罚她,多有意思啊。”
朋友加重了“好好”两字,梁峰本就是暴戾之徒,这么一听,气就消了大半,只看着时青不说话。
其他朋友见梁峰不怎么生气了,也纷纷附和:“对啊,世子爷,你看这姑娘多有意思,和她赌吧。”
“咱们还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呢,正好找个乐子,世子爷,赌一把吧。”
“赌吧,赌吧。”
梁峰看看起哄的众人,想想也觉得挺有道理,又看看其他仍在瑟瑟发抖的姑娘,自己若是在这杀了人,那这些胆小的姑娘怕是都不敢再体贴地伺候自己了,于是他蹲了下去,托起时青的下巴。
时青满脸的倔强,看得梁峰皱眉,瞬间来了兴致,舔舔嘴唇:“好,按你说的办,你刚才说明天不下雨,爷我认为明天要下雨,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时青暗自高兴,救葛城的机会来了,但她仍然装作害怕的样子,看着梁峰,梁峰也是一脸不容拒绝的模样,于是,时青只好装作无奈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我想知道赌注是什么?”
梁峰和朋友们笑笑,这女子还敢跟自己谈条件,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如果你输了,那你就陪我和兄弟们玩玩,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不得拒绝。”
时青装作害怕的样子,点了点头:“可以,但要是我赢了呢?”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根本没有信心获胜。
梁峰见此更加高兴:“你赢了,同样,我就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也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如果你不认账怎么办?”
梁峰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么多兄弟在这儿,你还怕我不认账不成,他们都可以当做见证人”
时青勾起了嘴角,自个笑的灿烂,好,后天我就让你放人。
梁峰和时青打了赌,便看其他的姑娘都没有了什么兴致,喝完酒,便带着朋友高兴地离开了。
这边阮娘刚从门口招完客,进来恰巧遇见梁峰他们向外走,毕恭毕敬地行完礼,听见他们在谈论有一女子十分有意思,要让她欲仙欲死诸此之类,便徒生一种不祥之感。
拉住从房里出来的一位姑娘询问,便得知梁峰他们谈论的便是时青,知道了时青和梁峰的事,心下一惊。
而时青正在自个房里高兴地嗑着瓜子,突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时青拍拍手拉开房门,便见阮娘那阴沉的阴沉的脸,便知道她已经知道和梁峰打赌的事了。
时青硬着头皮,苦哈哈的一笑:“阮娘你怎么来了?”
阮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上前揪住时青的耳朵:“你知道梁峰是什么人么,他可是王爷世子,家里有权有势,你和他打赌,不是自找死路吗?”
阮娘显然没有用力,时青轻轻摆了摆头便挣脱了,冲着阮娘讨好的笑笑,没有说话。
阮娘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虽然明媚但在她看来十分暗沉。
“时青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和你娘安心呢…”声音十分轻小,时青也没听清。
阮娘想到之前梁峰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害怕时青会遭遇不测,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看着你白白送死。”
立即转过身拉着时青说:“快!快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叫上几辆马车出城去。”
时青明白阮娘的担忧,看着阮娘一双漆黑的眸中尽是担忧之色,时青挣脱她的手,摇了摇头,和阮娘解释了几番,也不能消除她的担心,便十分无奈的将阮娘推出了房门。
阮娘从时青房里出来后,仍然十分担心,心思重重地向楼下走了几步,仿佛想起了什么,又立马向刘妈妈房里走去。
夜晚,明月高挂,门口的红灯笼映红一片。
阮娘早早地就等在刘妈妈房门口,刘妈妈开门被吓了一跳,不满地看了看阮娘。
阮娘回以一个着急地表情,刘妈妈叹了口气,将阮娘带上楼。
“待会儿进去后,一定要恭敬,他可是我们楼的主人,得罪不得。”
阮娘点点头,好歹是楼里的花魁,遇见尊贵客人礼数比楼里所有人都清楚。
两人走到楼中最好的房间,刘妈妈再次次嘱咐态度一定好恭敬顺和。
得到阮娘保证后刘妈妈轻轻敲了敲门,接着二人走了进去,一高冠中年男子坐在里面,手中的茶盏不停的翻转着,脸上沉思。
阮娘没敢抬头,这些达官显贵,最是要面子,若她贸然看了这人的样子,只怕会功亏一篑,所以,阮娘立即跪倒在地:“求大人救救小八吧……”
阮娘将时青和梁峰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不断磕头乞求。
男子听完一收折扇“此等楼中姑娘和富家公子之间的小事,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如此的大动干戈…”男子啧笑一声,不以为意。
阮娘声泪俱下,不断的磕头请求帮助:“小八会没命的…求求你,救救小八吧……”
男子起身,在屋里踱步:“若是这什么世子真想取那姑娘的命,只怕没多少人拦得住,一个小丫头而已。”
阮娘听完扯住男子的衣角,更加声嘶力竭地乞求,她本不该是如此之人,如今她却为了时青跪地嚎啕大哭。
刘妈妈见此,到底是有些感情了,赶忙上前拉住阮娘,小声吼着阮娘:“我跟你说的什么,叫你注意礼数,你这样成何体统!”
阮娘怔怔的只好松手,男子听着阮娘的哭泣,感觉烦躁,自己得到消息,大晚上来到此处,却只是这等小事,着实让人生气。
他摆摆手,对刘妈妈说:“以后这等小事,别再叫我了。”
刘妈妈不住地赔笑:“是,是我想得不周到。”
说完,便拖着阮娘向外走去,阮娘想挣脱,却不知道刘妈妈是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她拖了出去。
到了楼梯转角,那男子也走下了来,刘妈妈颌首行礼,待男子走过。
刘妈妈看着一脸绝望的阮娘,十分无奈,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她递给了阮娘一大袋银子,让她带时青出走,阮娘看着这一袋银子,再次哭出声来。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此,她这一生,护不了任何人,即使尽她所能,谁让自己地位不高,是戴罪之身啊。
半夜,时青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葛城被梁峰一剑刺死。
时青醒来,看见床头坐了一个人,吓得时青大叫一声,那人转过头来竟是阮娘,秀丽的脸上泪痕满布。
“阮娘你怎么在这里?”
阮娘什么也没说,拿出了一个包袱:“快,我们走!”
时青一脸懵,叹了口气:“不行,不能走,我和梁峰还有赌注呢。”
阮娘十分生气:“这个时候你还想什么赌注?你都快没命了。”
“阮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赢了这场赌注。”
阮娘这次很是强硬:“老天爷的事谁能说的出,若明天真的下雨,那你难道真的在这里白白送死吗?”
时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再怎么样,也得等天亮了再说啊,阮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有办法,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阮娘目不转睛地看着时青,眸中满是绝望,不愧是母女,二人一样固执,时青哀怨地看看阮娘,保证不会有事。
阮娘这才离去,只是那身影,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看的时青心有不忍,可葛城她又不能放下不管,只能不想其他,躺下去蒙着头又睡了。
次日,天色已亮,太阳高高的在天上挂着,让人燥热。
梁峰走在街上,不住地看天,一众朋友谁也没说话。
梁峰轻咳两声,化解尴尬:“这天估计再等会儿就要下雨了。”
“是啊。”
“是啊。”
谁也不信,但都附和着。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袖春楼。
“走,进去看看那黑丫头。”
阮娘面色有些苍白,她站在二楼,不住的看着门口,客人们见她无比憔悴,更是心生怜意,纷纷往里走去,引得旁边的筝娘啧笑不已。
看到梁峰,不少姑娘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向他,这梁峰是世子,比别人总会要大方些,所以,这些姑娘也愿意让梁峰占着便宜。
“哟,这不是世子爷么,”姑娘一走到梁峰身边就靠在他肩上。
梁峰见她如此投怀送抱,也来了兴致“姑娘还真是主动啊。”
姑娘莞尔:“那当然了,世子爷可是什么人,能得到世子爷的恩宠,是我们这些姑娘修来的福气。”
“好,好,”梁峰笑笑,牵着她就往里走去,姑娘刚陪他走到门口,便佯装脚崴,坐在门槛上。
“世子爷……”姑娘可怜巴巴地看向他,梁峰正准备弯腰抱起她,却被里面拥过来的莺莺燕燕包围。
“世子爷来了呀,人家好想你。”
“世子爷,人家为你新学了小曲儿。”
“世子爷,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