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峰想想,确是如此,点点头,这朋友就转头问时清:“姑娘想要多少财宝?”
时青警觉起来,摇了摇头,“你们说的不是一个愿望吗?怎么变成财宝了?”
朋友疑惑,时青叹了口气说:“我不贪念什么金银珠宝,我只希望世子爷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且这个愿望对你造不成任何伤害和损失。”
梁峰点点头,时青深吸一口气,说:“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世子爷能,放过我的挚友,还他一个自由,把他从牢狱里放了出来。”
梁峰冷冷应到:“这是官府的事,不是我能干扰的。”
“难道堂堂世子爷,连救人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事,都做不到吗?”
梁峰不好意思,便只好答应,问时青要救谁,时青笑了,眼中带着狡黠:“他叫葛城。”
梁峰一听立即攥进了拳头,想起那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小子,呵,原来是他想好的啊,想要发作,可自家父亲已经警告过自己在桐城不能胡来:“好,我满足你。”
说完,袖手一挥,带着一众朋友大步走了出去,也不管外面的倾盆大雨,直接走到街上,钻进那所谓的西域工匠制作的马车,众朋友不敢和梁峰他共乘一辆马车,便只好待在原地,自己叫了其他的轿子和马车纷纷回客栈或者自家。
梁峰让马车将自己直接送到了监牢中,从马车上下来,身上的衣服却湿了更多,看来这所谓的防水的马车,原来并不防水。环视了四周,见朋友们没有跟上来,便松了口气。
梁峰走进大牢,跟守牢的士兵打了招呼后,径直走到了关押葛城的那间牢房,又让与他同去的那些士兵将葛城带到受刑室。
梁峰看着葛城:“如你所愿。今日你将得到自由,但是……”
葛城冷冷的看了他,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所谓的刑具,
“但是你别认为你这么容易就能离开!”梁峰挥了挥手,士兵便上来将葛城绑在了受刑架上。
这边刘妈妈看见梁峰一行人满脸怒气地走了出去,有些了然,没想到小八这丫头,也有点本事,手中的团扇在指尖转了一圈,便赶到时青的房门前。
看见时青满脸带笑,挑了挑眉:“小八姑娘,还真是好雅致。”
没听出刘妈妈话里的深意,时青听着刘妈妈说出和梁峰一模一样的话,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吧笑吧,小八,怕是以后你就笑不出来了。”
时青做了做鬼脸,显然心情特别的好,心情当然好,葛城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走出那阴冷黑暗的牢房,想想都让人高兴,不过,得知葛城得救,自己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时青思索着,应该不是为了葛城而笑,而是为了自己的聪明才智笑的吧。
这边刘妈妈绕着时青打转,仿佛想将她看透:“一个乞儿,竟然将世子爷玩得团团转,小八真是有好手段啊,我活了这样多年,都要自愧不如了,还没见过像小八这样别致的,我看啊,你待在这后厨也是浪费了,早知道就培养你当下一任老鸨了。”
当老鸨?那感情不错,时青点了点头,刘妈妈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是世子爷!位高权重的,他若是生气,咱们楼里的姑娘都得遭殃,你倒好,把他给气走了,以后要是不来了,这一楼的姑娘,你来养如何。”
时青听完便觉得委屈,这关自己什么事,本来做生意的,顾客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我们也没有办法,但见刘妈妈如此,自己也还得仰仗她给自己一个安身之所,想起阮娘为自己如此操劳,便忍气吞声,低眉顺眼的,努力对刘妈妈笑着。
刘妈妈并不买账,继续说:“我还真没想到小八这么厉害,我看养这一楼的姑娘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吧,这个梁峰世子爷呀,是多好的人啊,刚来没多久,他便日日到此,每次都是笑着脸走出去的,没少过我们楼一分钱,多少姑娘得了他的好处,没想到这一次……”
时青觉得很烦,偷偷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眯一起了。
刘妈妈见此,咬咬牙:“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听,我便不说了,到时候世子爷怪罪下来,我可不会像阮娘那样,庇护于你,既然是你一人的错,我们楼里的姑娘可是无辜的,想必小八你也不忍心看到楼里的姑娘这样是不是,既然这样,麻烦下次世子爷来了,小八你就去伺候吧。”
刘妈妈说完,一摔房门走了出去,这个样子和梁峰也是有得一拼啊,时青看着紧闭的房门,可别摔坏了,摔坏了还要赔呢,她可赔不起。
时青下楼,听见几个客人在谈论葛城从牢里放出来的事情,客人看见时青,都是满眼的戏谑,看看,果然这丫头是葛城那执垮子的相好的。
“就是她就是她,敢跟世子爷叫板,葛城这执垮子还真是好运啊。”
这些客人谈论着,时青听说葛城被放出来了,也是满心愉悦,自己果然很有本事,嘿嘿,时青点点头,后面的话她也没在意,。
按理说,他被放了出来,首先得出来感谢自己才对,怎么已经日上三竿都不见得来,看来自己对他还是太好了,时青如此想,却不住的往门口张望,希望看见葛城那熟悉的身影,哼,这下看他还好意思说什么救命之恩。
阮娘看见时青这张望地样子,迈着莲步优雅走来,越过几个向她搭讪的客人,坐在时青旁边。
“在等葛城?”
时青不好意思笑笑,可她又不敢承认:“谁说的?我是来看有没有什么少爷能看上我,让我过去伺候,不然到时候这一楼的姑娘我可养不起。”
阮娘早看出时青的心思,叹了口气:“别等了,我刚才听人说,那个葛城,托你的福被放了出来,可现在正在家里养伤呢。”
养伤?时青很疑惑地看着阮娘,记得昨日自己去看葛城的时候,他不过是有些憔悴,但身上并没受多少多大的伤,怎么会严重到要在家里养伤不来看自己的程度。
“别看我了,我听说是那个世子爷在放他之前对他用刑,你以为谁都是这么好惹的,他若是不高兴,谁能逃脱他的手,没把葛城打的断了气已经算是仁慈的了。你呀,还是安分些吧,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时青一听完,鼓着气便去了后院,梁峰这人怎么这样?放人就放人,还要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早知道自己应该再附加一些条件,比如我应该让他用他那什么不防水的车子,送葛城回去的,或者干脆让他亲自背葛城回去。下次再和他打赌,定要让他更加难堪。
而那一边,城主府琦揽阁里。
哗啦一声,又一盏茶杯倒在地上,碎成几瓣。
“这个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对本世子,来人,给我把那女人抓来,我要让那女人亲自给本爷道歉,并把本爷服侍地舒舒贴贴的,爷要让她生不如死!”
随从早就知道了世子爷和那厨娘之间的赌注,对时青也是无比的佩服,这普天之下,许多人对嚣张跋扈的世子爷都是敢怒不敢言,竟然有这么一个女子敢这样对他,真是有万分的勇气。
“爷,小人有一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这厨娘仿佛能够预知天气,现在王爷正在筹谋大事,那我们何不把她拿来,为我们所用。”
梁峰疑惑的看着这个随从。
“爷,您想想,能预知天气,若是将此技能运用到军事上,那我们用兵,不就如同借东风一样如虎添翼吗。”
梁峰想想确是如此,况且能让时青待在自己身边,自己报起仇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又是一个清晨,风雨欲来,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时青就无比喜欢雨天。
透过窗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有一辆与其他马车都略有区别的车子停到了楼下。梁峰从车上下来。向门口招客的姑娘问着什么,
时青知道,他又来找麻烦了。
梁峰再次来到袖春楼,想起上次时青让自己丢了面子心中难免有些芥蒂,但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还是踏进了袖春楼。
梁峰看到今日门口的揽客姑娘又换了,那风姿卓越,让人忍不住的想伸手去摸一把。
揽客姑娘见梁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的揽客的技术又更上一层楼了,看向梁峰的目光更加妩媚。
梁峰心中暗笑,径直向她走去:“这位姑娘…如果我没记错,芳名是叫秀儿吧。”
秀儿边点头边顺承的依偎在梁峰怀中,梁峰看到秀儿一副乖巧的样子,心中越发心痒难耐。手缓缓下移,在秀儿的腰间狠狠的摸了一把,秀儿闷哼一声,弄的梁峰是心猿意马。但想到今天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来找秀儿亲热的,拿手将秀儿推开。
秀儿见梁峰要推开自己,有些不悦,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看着梁峰,她知道梁峰家有权有钱,还想牢牢抱住这棵大树呢。
梁峰看向楼上时青的房处:“和我打赌的那女子在吗?”
秀儿听到梁峰推开她就是为了问时青在哪,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任凭谁听到身边的男人寻问其他女人,心中不免有点嫉妒
“怎么,公子上次的不讨好又忘了,这么快就又来?”秀儿越说梁峰的脸色越差,抓住秀儿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
秀儿见他脸色铁青,瞬间就闭口不言,在这里讨生活哪会不懂得察言观色。
“公子,秀儿刚刚口不择言,都是瞎说的,您别生气啊!”秀儿边说边拿手缓缓抚平梁峰起伏的胸口。
“不过,公子,秀儿还真不知道小八在哪?倒是阮娘,肯定知道她的去向,不如……不如您去问问阮娘?”
想到平时阮娘和时青走得比较近,而阮娘又是自己走向花魁之路的一个障碍,便把阮娘给扔了出来。
去为难阮娘吧,阮娘知道时青的所有事。
梁峰来这几次,也发现了时青和阮娘最要好,便点点头,和秀儿道别后向内走去。
梁峰屏退了秀儿以后,看着绣春楼的二楼,嘴角缓缓勾起,眼中闪过一阵冷芒,他缓缓走上二楼,进入一个房间后叫来了老鸨刘妈妈。
“去把阮娘给我叫来”。梁峰一只腿踩在板凳上,拿过一旁的酒壶喝了一口后大声的说着。
刘妈妈当然知道他是世子爷,倒是得罪不得,急忙应是,然后去找阮娘了。
阮娘进来后,看着正在饮酒的梁峰,面色不免有些难看,叫了一声,梁峰和时青的事情她自是知道了一些的,否则也不会让时青逃,所以现在看到梁峰过来,不免十分担心。
“爷也懒得跟你废话,直接告诉我那丫头在哪里”。梁峰直入正题,他一刻也不想拖了,一想起时青带给他的羞辱,他心中就一阵烦躁。
看着梁峰那阴沉的眼神,阮娘就知道时青有麻烦了,怎么可能说知道,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时青在哪里。
但此时的梁峰根本不信她,他一把抓过阮娘,捏着她的下巴:“你是不是以为那臭丫头赢了我一次,藏起来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如果她今天不出来,那你就准备好受苦吧,哈哈哈”,说到最后,梁峰忍不住大笑起来,眼中的残忍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了,时青慢慢走了进来。她看着在梁峰手里挣扎的阮娘,眼中的笑意不见,如同一炳利剑,闪过一道寒光,世人都有软肋,她的软肋,就是阮娘。
瘦小的身躯此刻在梁峰面前,让梁峰感到了些危险:“堂堂王爷世子,莫非是输不起不成?”
梁峰看着时青,不以为意,眯起了双眼:“哼,少废话,上次只是你运气好,我们再赌一次,你若再赢,那么条件任你开,而你若输了,你知道后果的”,梁锋看着时青,忍住心中被冒犯的怒火说道。
时青皱着眉头看着梁峰,心中对其的厌恶更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