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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女帝风华录

   “若你不赌,那她我可就保不准会出什么事了”,梁峰手上加力,阮娘紧咬着唇,面色铁青,时青银牙紧咬,看着梁峰一字一句道:“好,你够无耻,我赌,赌什么?”

   看着时青上钩,梁峰裂嘴一笑,伸出三个指头说:“我们赌后面三天的天气,你若都能猜对,那么就算你赢,若有一天出错,那么你就算输了。”

   时青知道她已无路可退,便硬生生地答应了下来。

   梁峰松开抓住阮娘的手,看了时青一眼后,大笑着离开了。

   “小八,你不该答应他的”,解脱了的阮娘看着时青眼中泪珠隐现,她一直以为时青能猜对那天的天气纯属是运气,而要想猜对接下来三天的天气几乎绝无可能。一想到时青为了她而接受了这个赌局,眼泪便是漱漱流下。

   看着哭个不停的阮娘,时青轻声安慰道:“阮娘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她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心中冷笑连连,梁峰,既然你这么想输那可就别怪我了。

   当晚,葛城正背朝上,躺在床上,背部不时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嘴角裂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就在这时,小厮传报说阮娘求见,葛城知道她和时青的关系,连忙让她进来。

   葛城忍着身体不适想问问阮娘来此的目的,可还没等他说便看见阮娘哭了起来。

   “葛少爷,求求你救救时青吧”。

   阮娘边哭边说道,她实在是没办法了,虽说葛城和梁峰的之间相差很大,可时青到底是因为葛城得罪了梁峰,她不想让时青和葛城扯上关系,可这上天就是如此的好笑。

   葛城看着哭个不停的阮娘,听到她说及时青,心中也是暗自焦急。

   阮娘抽噎着,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在听完阮娘的诉说后,葛城也是捏紧了拳头,恨恨地说到:“这个梁峰真是得寸进尺,时青这事也太欠考虑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葛城挣扎着想起来,可背后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全身无力。

   “你的伤…你还是先躺下吧”,阮娘看着葛城的伤口渐渐开始冒出血迹,满眼复杂,难道是她看走眼了吗?

   “无妨,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也自当因我而终,快扶我起来,”葛城忍着剧痛说着,比起身上的痛楚,他现在更担心时青。终于,在阮娘的帮助下,葛城坐上马车,二人快速的前往袖春楼。

   当葛城两人赶到袖春楼时已经是半夜了,葛城走进后院,看着正在院中拿着工具观测天气的时青,急忙走过去将她手中的工具打落在地,然后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被突然打断的时青被葛城这么粗暴的对待也是微怒,使劲挣扎起来,大声说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黑丫,你真打算和那个梁峰赌这个?你清醒点,走,现在就跟我走,趁那梁峰还没发现。”葛城转身看着不断挣扎的时青,心中也是无名火起,怒道。

   时青反抗着,可葛城根本不听,执意要拉她走,时青也是往后退,一不小心牵扯到葛城的伤口,葛城顿时闷哼了一声,时青闻声赶忙停了下来,她这才注意到葛城脸色苍白,嘴角干裂,鬓角都已被汗濡湿,而那充满怒气的双眼深处充满着对她的担忧。

   时青停止了挣扎,她无奈地看着葛城,缓缓的为其整理好略有些凌乱的衣服,说道:“葛城,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有办法测算天气,你信我这一次,而且我若走了,那梁峰定不会放过你们。”

   听着时青的话,葛城也是眼中浮现悲哀,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将时青的手拉到面前,轻轻的揉着被他捏红的部分说:“非是我不信你,只是你不知道这世子的厉害,一旦失败,那结果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你知道吗?”

   感受着葛城掌心的温暖,时青略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坚持己见,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后退几步看着葛城,将态度明确的表达出来。

   葛城气急攻心,一时剧烈咳嗽起来,待喘了一会儿后,他看着时青,声音沙哑地说道:“好,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你,你不走,我走。”

   在连说了几个“你”字后,看着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时青,葛城终于将袖一挥,愤然而去。

   葛城……

   看着葛城离去的背影,时青的心中有些难受,可她最终还是没开口留下他,她知道这次的赌局她必须赢,不光是为了他。

   时青就这样呆呆的站了会儿后,看着天色,回到了自己房间,在一个时辰过后,她写了一张纸条,托人拿给了梁峰。

   第二天,梁峰看着外面的万里晴空,心中却是乌云密布,因为昨夜时青派人送来的纸条上就写着今天是晴天。

   该死,莫非她真有什么方法能预测天气?不,肯定是运气。梁峰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时青能猜对天气一定是运气使然。

   哼,一个厨娘而已,我就不信剩下两天你都能猜对,如果有一天出错,那可就别怪我了。想到这里,梁峰便不由略显狰狞的笑起来。

   可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梁峰渐渐的不在这么想了,因为每晚夜里时青送来的纸条上都准确的写着第二天的天气,这准确率都开始让梁峰怀疑时青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到了第三天,梁峰直接来到袖春楼。

   不去看拥上来的莺莺燕燕,直接去了后院。

   当他推开院门的一刹那,却是看见时青已经在院中坐着,桌上摆着两碗茶。

   “你知道我要来?”梁峰来到座位坐下,看着桌上的茶问道。

   时青点点头,三天时日已到,梁峰能来并不意外,“世子现在一定满腔怒火吧,来,这茶刚好可以清清火气。”时青说着将桌上的茶推给了梁峰一盏,却是丝毫不惧那梁峰几欲弑人的目光。

   闻言梁峰本想拍案翻脸,可一想起时青那可以预知天气的能力,便忍了下来。

   “世子平素行事急切,不常在乎细节,此次赌约我便只要一两银子,全当给世子买个教训。”

   时青脸色淡然的说着,现在不可把梁峰逼得太急,她现在有梁峰想要的东西,倒是不用太担心梁峰对她做什么,可万一把梁峰逼急了也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

   “哦?就要一两银子?”本来准备接受时青狮子大开口的梁峰听到他这句顿时来了兴趣,在看到时青点头后更是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她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了。

   “好,既然你只要一两,那本世子就信守承诺,给你一两,不过…”

   梁峰说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若是将你那预测天气的方法告诉我,本世子就赐你黄金百两,并且将这王府信物给你,有了它你随时可以来王府找我,并且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梁峰说道最后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他这次可是给出了足够大的诱惑,不信时青能拒绝。

   果然,在听到梁峰列出的条件后,时青也是沉默了许久,眼中有着些许挣扎。就在梁峰以为她要答应时,时青却是吐出了一个让他头脑一昏的字。

   “不”,她哪里有什么方法,一切不过是系统的原因,而且,一旦自己将预测天气的方法告诉了梁峰,那么自己就暂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从长远来看却是弊大于利。

   “好,你不说也没关系,这玉佩你拿去,就当缓和下关系,你依然可以凭它来王府找我,至于愿望吗,就看本世子心情了。”

   这次梁峰倒是没有向往常那样以势压人,反倒是退了一步将那玉佩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了时青,这一招倒是让时青对他高看了一眼。

   梁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别有深意地看了时青一眼,转身离去。

   而以后的几天,梁峰没事就往时青那里跑,并带了些礼物,时青自然知道梁峰图的是什么,可这事在别人眼里却变了味道。

   一日,梁峰刚从时青院门里走出来便撞见了葛城,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葛城盯着梁峰,袖子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梁峰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从其身旁走过,轻声说道:“那女子不错,我很感兴趣。”

   他刚一说完,葛城脸色便是一寒,看着他那一脸的玩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可他刚一说完梁峰便大笑了起来,说:“一个执垮子,之前快被我打的半死的人竟然说出这句话,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需要我在为你涨涨记性么?”

   话说到最后,梁峰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可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拍了拍葛城的肩膀,转身边走边说道:“想让我离开,看你的本事吧。”

   葛城盯着梁峰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的阴沉越积越厚,他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梁峰付出代价。

   此后几天,只要梁峰出现在袖春楼,葛城必定也会在,这让在盛京嚣张跋扈惯了的世子爷怎么受的了,

   所以,当二人再一次相遇,梁峰也不在忍受,对着葛城就是一堆冷嘲热讽,葛城也不甘示弱,眼看二人要打起来了,旁人纷纷避让。

   面对如此的葛城和梁峰,时青赶紧上前一步,站在了二人之间,阻止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你们这是要作甚?”时青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梁峰,想让他停下来。

   梁峰的手却仅仅就定了一下,便提起来作势连她都要打,眼看就要落下来了,葛城还未来得及阻止,梁峰身边的小厮便接下了他的一掌。

   随后后退几步,站住了脚步,对着梁峰谢罪,梁峰眼中满是不满的暴戾,让人不寒而栗,这个葛城,实在是不知好歹。

   “世子切莫着急,她还有大用。”另一名小厮的一句话,才算是提醒了梁峰,梁峰勉强压下心中不停翻滚着的怒火,微眯着眼瞧着葛城和时青的眼神更加危险了起来。

   扬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袖,阔步走到了时青的面前。

   “若不是你的出现提醒了爷,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还有更大的用处了。”

   葛城直接上前把时青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的表情不似平时玩世不恭,虽不足以击退面前的人,却显得十分坚定,

   时青缓缓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攥紧了手中的衣袖,试图逃避梁峰看自己的眼神,她实在是不想和梁峰多接触,梁峰这人,太过自我,也太过暴戾。

   “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还是说,你怕了?”

   此话令梁峰仰天大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一个纨绔子教训,怕了?笑话。堂堂世子爷,岂是桐城一个小小的富户可比。

   “爷算什么?呵,爷告诉你爷算什么,若是在盛京,或许爷就不会如此嚣张了,在这桐城,呵,你又算的了什么,一个执垮子,和我说什么欺负女子算什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葛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这阵子,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执垮子了,即使如此,他仍旧没有从时青的身前离开。

   三人一直在此僵持不下,梁峰并未着急,只是在二人身边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刺上几句,让葛城的脸色更加难看。

   “想要爷我就这么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梁峰的话说的很明白,他是有目的才如此,而且只要结果。

   当初发现时青会预测天气,算是意外之喜,可现在这个意外之喜还不是自己的,并且还有人拦着,想到父亲的大事,梁峰眼中的戾气让人害怕。

   葛城松开紧握的拳头,眼神抽搐,脸上带着僵硬的笑,他是执垮子,可他父亲在临死之前告诫过他,身为葛家唯一的传人,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明知自己不敌,还要虎须拔毛,全是匹夫之勇,当不得大将军。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