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溪一路飞奔回客栈,将窗户和门全部锁死,同时还贴上了防御符咒。
0250:【大人,你这样完全没必要的。】
浅溪拍了拍手,走到软榻边躺下,侧起身一手撑着头,语气慵懒的说道。
“本尊还是需要以防万一,毕竟他们都有无视门窗的能力,不能惹祸上身。”
0250:你是怕血杀会跑过来添麻烦吧?
之前在山庄被追着揍的人就是血杀,它本来以为浅溪会出手帮忙一下,然后再让血杀来指路。
结果事情的发展总是如此猝不及防…
万万没想到这么高傲的大人,居然会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
0250觉得自己对浅溪的认知,应该全部推翻。
最后贴上标签,不要脸系列!
浅溪翻身平躺着,扭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光团,视线逐渐涣散。
好像应该是时候再弄一个安装包给它,可是这破地方什么器材都没有。
发愁!
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有些闷的敲击声。
砰…砰…
“哎呦我去,什么鬼声音?这房间该不会还存放了某个僵尸先森的棺材吧?”
浅溪从床上翻身跳下来,如临大敌的看着发出声音的床板。
“统啊,你帮我先记个小本本,本尊一定要举报这家店,这特么黑店啊!”
0250:……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戏精上身。
浅溪狭长的凤眼微眯,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在手里掂了掂觉得重量还凑合。
如果用力的话,砸晕一个大概没什么问题。
“一会儿有东西出来本尊就砸他,250你拿点道具来断后,给本尊时间逃跑。”
【大人,您不是说不知道输字咋写?】
浅溪丢茶杯的动作一顿,神色如常道:“是本尊说的没错,但我又没输,我只是给自己准备战术的时间而已。”
【我就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0250反正是半个字都不信。
分明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触发了演戏按钮,变成了现在这个奇怪的样子。
【说起来…这一个正常的武侠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僵尸这种存在,真有的话我就直播吃键盘!】
浅溪嗤笑:“统啊,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要给自己留下转圜的余地。”
床板突然被掀飞,浅溪暂停和0250的互怼,赶紧后退几步避免砸到。
看着不知如何出现的密道中,冒出来的带着面罩的头,浅溪感觉心情复杂。
本尊有点想毁灭世界。
都已经那么隔绝了,居然还是有办法进来?在客栈里弄暗道是谁想出来的脑残办法?
如果不是本尊没有上辈子,都要怀疑是不是欠你的。
血杀只确认周围没有杀气,他双手抓住两边,整个人从密道中出来,一个侧翻站在地上。
垂头摸了一下怀里确认东西还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最近好像经常遇到,很是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说,采花贼,你这也太固执了点吧?非要跑到本尊面前,难不成想讨打啊。”
血杀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坐在桌边的浅溪,顿时眼眸一亮。
“安大小姐,这里居然是你的房间!”
浅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呃…我是说,你突然也会在这里。”
浅溪仰头叹了口气,“闭嘴吧蠢货,这问题应该我来问才对,别特么的废话,赶紧滚。”
她没什么耐心去应付一个没带智商的家伙。
本尊又不是儿童频道的某姐姐,没有工资拿的事情坚决不干。
血杀看着浅溪略显烦躁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她。
浅溪顶着那目光,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
果然这个对于会卖萌的家伙没多少抵抗力的病得治!
浅溪垂眸看着做工粗糙的茶杯,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趁着本尊的心情勉强算得上是好,有什么事情尽快说,过时间可就没了呦。”
浅溪的话意有所指,血杀身体有一瞬间绷紧。
他的视线落到对方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瞳孔猛的一沉,血杀表情严肃的说道。
“安姑娘,刚才我在山庄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你对吧?不要想着拒绝,衣服就是证据。”
浅溪嗯了一声,垂眸看看自己,对于血杀这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本尊这也没想着拒绝啊,都说了可以考虑帮忙。
这货该不会脑子被打傻了吧?
【大人,我就说您最终还是得帮他,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封门闭窗多此一举。】
“统啊,难道没人教你什么叫闭嘴吗?”
浅溪直接将这个陷入更年期,不说两句就难受的二货放进异空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
血杀走到桌子旁,落座在浅溪的对面。
“安大小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记得你轻功极好,肯定不会有事的。”
“哦?”
浅溪眉宇间浮现些凉意。
她看着血杀的目光逐渐冰冷,显然有句话惹她不快。
什么叫可能不会有事的?
如果出事就怪本尊自己蠢的是吗?
果然是不值得帮助的,愚蠢的人类。
浅溪冷声道:“重点,否则滚蛋。”
血杀有些怔愣,对于浅溪这秒变的态度,难免也有些生气,但总归是他有求。
血杀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沉声说道:“我必须找到被锁着的门,里面有一幅画,我要带走。”
浅溪又倒了一杯茶,不过她可并不打算喝。
在血杀疑惑的目光中,浅溪将茶杯中的水倒在钥匙上,然后用茶杯扣住钥匙。
血杀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安大小姐这是何意?”
浅溪看他一眼嘲讽道:“既然钥匙在你们手里,竟都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影魂堂都是智障吗。”
一阵清雅的花香从茶杯下飘出来,很快这种香便蔓延了整个房间,让人如同沉浸在花海中。
血杀起初还觉得好闻,可是随着味道越来越浓郁,他便觉得有些刺鼻难受。
“安大小姐,你究竟在弄什么东西,这未免也香的太过头了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
浅溪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在血杀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轻轻揭开倒扣的茶杯。
只见原本那把看起来很大众的钥匙,此刻已经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浅溪拿起钥匙,唇边露出一个略显满意的笑。
钥匙如同透明的一般,透过灯光看起来很是朦胧,触手冰凉的感觉,钥匙的背面有一排小字。
浅溪目光扫了一眼,将钥匙扔给血杀。
免得对方老是看着她,活像是本尊抢了他东西一样。
血杀看着那一行小字,有些不解:“商云阁重宝?商云阁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啊。”
浅溪手中折扇轻摇,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来的惊堂木一拍桌子。
“说道这商云阁有些来头,它是个以打造各种金银玉石,最终做成大家想要的样子,然后交易出去的奇怪地方。
看起来是个正常的买卖,但这个地方交易的不是银子,而是以物换物或者,是用消息来换。
可以这么说吧,商云阁其实就是个收集消息的地方,而他们这种经营方式,让商云阁几乎无所不知。”
血杀皱眉:“这样岂不是亏本?一条消息能值多少钱?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消息,什么用都没有吧。”
浅溪喝了口茶道:“还是太年轻啊,得到的消息是可以倒卖出去的,你果然是傻了吧?”
血杀看着浅溪目光有些无奈:“好了,安大小姐,是不是可以继续讲故事?”
“故事?你随便当成什么,这可不是个好故事,其中牵扯了太多人。”的命…
浅溪目光深邃看着摇曳的烛火,突然就沉默了下来,大有不准备继续说的意思。
血杀都要以为这个人突然死了,他有那么几秒钟,几乎听不到浅溪的呼吸声。
“消息的轻重大小,来决定你能换什么东西,而有时候仅仅一条小道消息,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浅溪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一种久经人世苍凉的感觉。
突然房间陷入黑暗,血杀正想要拔剑的时候,桌子上的蜡烛重新燃烧起来。
仅剩下这一点光亮的房间显得昏暗,浅溪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莫名有些诡异。
血杀感觉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柄,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
浅溪眨眨眼睛,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不适合杀手吗?怎么还如此的胆小。”
血杀稍稍放松些,道:“换成谁面临这个场景都会紧张点吧。”
“可是我就没有啊,好了,接下来继续听本尊说。你要记着,千万、千万不要讲话喔。”
浅溪面对血杀询问的眼神,只是回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把钥匙,是商云阁的阁主送给他夫人的礼物,同时送出的还有一把锁。
可能是本来想玩个浪漫,结果玩脱了,这个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就先被一位江湖男子看上。
阁主也是个心智坚定的人,不管多少银钱他都没出手,也正是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吧,武功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但一个人面对很多人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
血杀见她停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商云阁被血洗了对不对?”
浅溪抬眸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好像记得,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魂杀一起,去血洗商云阁。”
浅溪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的说道:“小刺客,你这智商也不赖嘛。当初看上这对宝物的人,就是你们‘影魂堂’的堂主,南云。”
看着血杀呆愣的表情,浅溪轻笑了一声,唇角勾起带着恶意的笑容。
她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商云阁虽然情报给力,但是武功就不怎么好,被杀也是不可避免。”
浅溪顿了顿,又道:“但是那场血洗中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貌美倾城的老板娘得到恶魔的垂怜,并且被带回去宠爱至极。”
血杀神情恍惚接着浅溪的话说下去:“并不是传言那样,那个老板娘本就已经和主子私通,时间一年之久,什么要得到宝物也不过是借口…”
“这就对了。老板娘会认识南云,是因为南云想要送礼物给严珏,才会因此相识。”
浅溪放下茶杯站起身,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她手指轻抚着扇面的图案。
“因为老板娘突然有孕,南云只好出此下策,老板娘被带回去之后,直到生下孩子也没能再见南云一面。
因为她被带回去之后,突然严珏对待南云的态度转变,南云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老板娘。
在她死后,孩子被交给奶娘抚养,而奶娘在孩子三岁的时候被下令杀死封口,执行人…就是你。
因为你必须要保命,别无选择,本尊没猜错的话,那个奶娘是你的养母。”
血杀突然站起来,提剑向浅溪攻击,气势凌厉招招致命。
浅溪完全不怕事的继续刺激这傻孩子。
“明心就是那个孩子,可是你舍不得杀她,就开始欺骗麻痹自己,久而久之你就全都忘记,或者说不愿意想起。”
“可是现在又因为南云的死,关于明心生母的疑惑被南邵提出来,你也就被派来找那副画。”
“而那上面所画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娇美的老板娘吧。本尊更好奇,画怎么会出现在山庄?”
血杀在听到这里之后,突然停下来全身的气势收敛,仿佛从来没有生气过。
“我突然想通了,当年的事情也牵扯不到明心身上,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血杀目光清明,肯定道:“我的仇人,已经死了。”
浅溪有些惊讶于血杀能这么快冷静,不过倒也是没看错人。
本尊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棒!
可是…
“你的仇人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当初是南云下的命令没有错,但是人家也只是说句话,真正去动手的人,可是血杀本人呢。
想必那个可怜的妇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做一生的善事,最终被自己的善良给害了。
血杀并不答话,他将剑收回剑鞘,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钥匙想要离开。
浅溪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
砰的一声,想要从窗户离开的血杀被反弹回来。
血杀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有些狼狈的爬起来。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安浅溪安大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巫蛊之术居然都舍得用上。”
“巫蛊之术?”
浅溪有些疑惑,不过随即也就释然。
反正和这群土著说明符咒这个玩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的。
与其有浪费口舌的时间,而且对方还不一定能听懂,干脆就任由他随便乱猜去吧。
“你就从哪来的,再从哪回去吧。虽然不知道这密道怎么回事,但也不重要,反正本尊也准备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