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溪在城门上待了一天也没发觉什么好玩的。
所以,无聊的度过一个晚上之后,她再度睡神上身。
“小橘子,今天你自己出去玩,本尊暂时不想起去,万事都不如睡觉来的舒服。”
【喵。】
小橘子从被子下爬出来伸了个懒腰,也同样摆出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浅溪睁开左眼盯着它,过一会儿她伸出手揪住小橘子的后颈皮,毫不客气的将它扔出去。
“不是说过别和我睡在一起,你现在那么重,万一压倒本尊怎么办。”
其实浅溪更担心这蠢系统会掉毛,虽然小橘子一直以来,都没有普通猫类的脱毛情况,但是防患于未然嘛。
小橘子熟练的从墙角爬回来,跳上来又重新窝在浅溪身边,丝毫不怕再被扔一次,反正它肉多不怕摔。
【大人,我其实很轻的喵。】
浅溪只是看它一眼:“你说这话的时候敢报体重吗?瞅你这都快变成球了,以后走路都不用脚,直接像篮球一样更省事。”
【喵。】
浅溪微抿着的唇显示她有些不悦,但是也没有再伸出手,翻个身闭上眼睛当小橘子不存在。
她是懒得再去扔第二遍的。
一人一猫从房间里窝了一整天的时候。
商秋月和南邵连同影魂堂的人,也已经在恶人城安顿下来,并且得知了城主换人的事情。
这对于商秋月或许不是太大的问题,她只是来参加婚宴,但是对于南邵来讲,却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
他来这里是有所目的,原本还有几分把握,但是现在…
南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平日有衣服遮盖所以看不到,他全身的血管都爆出,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不管怎么样或者是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拿到东西,不然这条小命就得玩完了。
.
申时。
浅溪怀中抱着小橘子睡的正香,好像之前还揪着后颈皮把喵扔出去,对其各种嫌弃的人不是她。
猫还打着小呼噜的时候,浅溪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眼神有着初醒时的迷茫,她很快清醒过来,同时有人敲响浅溪的房间。
“城主,药神谷弟子商秋月前来拜访,同时还有影魂堂的堂主一同前来,您是不是见一见?”
门外女子微微垂着头,表情恭敬的站在门前,她的声音刚刚落下,面前的门就自己打开。
“春雨小可爱,进来吧。”
又听到这个称呼,真是怎么纠正都没有用…
春雨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打开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进房间。
“城主,唤春雨进来可有事吩咐?”
浅溪身着红色轻纱绫罗裙,姿态慵懒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怀中抱着一只正呼呼大睡的猫。
浅溪抬起手打了个哈欠,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去看看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你们家城主暂时不想动,如果你能拉我起来,我就随你前去。”
“……”春雨感觉自己的头疼症又犯了。
虽然才与眼前这人接触几天,但是每次浅溪回城主府睡,肯定会是各种方法调戏她。
纵然浅溪气质百变男女通吃,可是春雨只单纯崇拜,这段时间估计在她心里,浅溪的形象已经碎的差不多了。
浅溪很有耐心,躺在美人榻上一动不动,唇边勾着玩味的笑容,静静等待春雨走过去。
春雨无奈的叹口气,垂头恭敬道:“城主,还有客人在等您,就不要戏弄我了。”
浅溪有些意外的挑眉,似乎是想到什么,不禁无声的笑了笑,她撑着扶手缓缓站起来。
“好吧,是我唐突了美人儿。”
没穿鞋的玉足从裙摆下时隐时现,脚腕上一串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浅溪抱着睡的死沉的胖橘子,准备去会会不请自来的两人,顺便教训一下杀鸡儆猴,避免总是有智障想要算计本尊。
正堂中.
“我之前以为即使城主换人,因为很多事情需要交代的原因,祈大哥也会暂时住在城主府,却没想到管家说祈大哥已经离开。”
“怎么会这么突然,万一被新城主刁难,岂不是委屈阿邵,我真应该打探好之后再来的。”
商秋月坐立不安走来走去,嘴里很小声絮絮叨叨的说着,殊不知已经全都被南邵听了去。
俗称男女主的这种生物,一旦相遇那感情是唰唰唰的往上涨,比如现在的商秋月和南邵。
南邵起身走过去,将心神不定的小人儿从背后抱住,安抚的声音说道:“有我在呢,别怕。”
“阿邵…”商秋月侧头看着南邵的眼睛,慢慢镇定下来,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她也觉得自己是太过于焦虑,总是担忧没必要的事情,可是有时候控制不住就会去想,生性敏感多疑真的没办法。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浅溪抱着喵缓步走进正堂,身后跟着面色严肃的春雨。
浅溪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不禁失笑道:“商姑娘与南公子感情甚好啊,待成婚之时定去讨上一杯喜酒,希望二位届时别嫌弃。”
希望二位到时候还活着。
浅溪看着脸色泛白的南邵,眼神意味深长。
商秋月愣了一下脸色通红,推开身后的南邵,支支吾吾不知要说什么,原本的话也都忘掉。
浅溪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这种无用的后生小辈,直接安排在偏厅或者是找个借口打发掉不就好,何必要如此费力。
“不知二位前来有何贵干?”
浅溪走过去坐在主位上,因为翘着二郎腿的原因,一双脚自然就露出来,坠着铃铛的红绳和白皙的皮肤成了对此。
怀中小橘子雷打不动的睡着,她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顺毛,毛茸茸的生物让浅溪有些愉悦。
南邵眼睛微微眯起,并非是沉迷美色,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可不允许他风花雪月,只是有点好奇。
这安浅溪明明之前还只是个闲人,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一城之主。
“安大小姐就不怕,我把你没死的消息说出去告知天下?到那时候安家应该不会好过吧。”
南邵试探的开口,浅溪却是一个眼神都欠奉。
对于洋洋自得的蠢货,她连话都懒得去说。
与人废话等于浪费自己的时间。
浅溪的神识已经告诉她,她想要知道的一切,对于南邵现在的遭遇,她只想说一句活该。
有些人总是能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毁掉。
南邵端坐在右侧的木椅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除去身体每时每刻的疼痛,还有对于浅溪的不满。
这人真的是有恃无恐,还是用平静来掩饰内心的慌张?如果上一任城主已经让位的话,那么这次前来岂不是白费时间,什么都拿不到还可能会出意外。
可是‘恶人城’换城主这么大的事情,手下的人怎么都没人知道?甚至都没有同他说一声。
如果不是昨之偶然听到客栈的人讨论,怕是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以前也没有关注过这里,压根不知道还有选城主这回事儿。
南邵突然想到上次,三护法说过影魂堂中有叛徒的事,表情骤然阴沉,却又顾忌着在外面很快收敛。
南邵斟酌着开口:“因为来的太匆忙,也没有提前准备好贺礼,还望安姑娘见谅。”
见到他一直看着浅溪,商秋月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压下心中隐隐的嫉妒和不满,面上再不见害怕慌乱的样子。
果然女人都是需要刺激才能爆发潜力的生物。
浅溪默默将商秋月的变化看在眼里,很是期待这位不懂人世丑恶的小姑娘能说出什么话。
商秋月直视着浅溪:“安姑娘,我记得前些时日这城主还不是你吧?怎么我收到邀请过来,你却坐上这个位置。”
…鉴定过了,智商不在线,不想搭理。
浅溪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略有些嫌弃的扫一眼商秋月。
果然不愧是药神谷的人,蠢的可以。
“不懂这里的规矩就不要乱说,本尊走正常渠道获得这个位置,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人一样。”
商秋月咬了咬嘴唇,义正言辞的说道:“上一任城主为人忠厚,将这里治理的井井有条,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杀他,你到底…”
浅溪抬手打断她的话,终于舍得分给商秋月一个正眼,只是眼神中满是同情的意味。
“本尊什么时候杀人了,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惹到了脾气不好的人是会死的。”
现在的人什么都敢乱讲,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明明本尊碰都没碰上任城主,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全部都以为自己是路见不平的义士,却实际上蠢的猪都懒得搭理。
南邵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商秋月,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句,本来以为单纯是好事,结果是单蠢。
南邵站起来面向浅溪,带着点祈求说道:“既然安姑娘性格直爽,我也就不废话了。南某此次前来就是为噬血蛊,不知城主可否借给南某一用。”
浅溪还没发表她的意见,商秋月就先忍不住出声:“阿邵,你要噬血蛊何用?那个东西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
南邵沉默着并不回答她,这个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他怕一旦说出来,商秋月就能立刻翻脸。
浅溪意味深长的看着南邵,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是啊,危险但却也伴随着生的希望,舍得付出勇于尝试才能得到收获,不是吗?”
她声音带着易察觉的恶意,并不特别起眼的容颜突然之间倾城倾国,勾唇一笑便是世间绝色。
商秋月楞楞的看着浅溪,那坐在木椅上的身影好似突然变的高不可攀,令人只能仰望称臣。
因为总是戴着纱帽,浅溪感觉也有点麻烦,故而为避免被人骚扰,平时她都会模糊别人的认知。
容貌在别人的眼里并不会有所变化,但是却会让人心里产生一种,长得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浅溪眼里划过一道冷芒,突然怀中的小橘子动了动,她无奈的垂眸看去,果然是这只肥猫又醒了。
【喵,喵喵喵!】饿,小鱼干。
浅溪:“……”
浅溪抱着小橘子站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蛊我没有,你去找上一任城主吧,我虽然在这个位置,但本尊也只是占着位置。”
南邵眉头微皱,认为这是浅溪不想交出来,心中杀意翻涌,在来之前他就做好强抢的准备。
在浅溪即将走出正厅,南邵突然出手背后偷袭,手中的短剑距离浅溪只一厘米时,一串清脆的铃铛响声,南邵被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
南邵在影魂堂经过锻炼,再加上铃铛只是防御,所以他没有受到伤害,直接凌空翻完美落地。
浅溪转身看着他,挑眉道:“小心为妙啊。”
商秋月挡在南邵面前,生怕浅溪会突然发疯,小脸惨白成一片还是目光坚定,像是母鸡护小崽。
浅溪无奈的摇头轻笑,转身离开:“春雨小可爱,你们家胖猫又饿了,快给它准备好多鱼。”
春雨应了一声也跟着离开,反正正厅中这两人没傻的话就不会胡闹,她要先去给小祖宗弄吃的。
南邵和商秋月被晾在正厅,商秋月眼神死死盯着浅溪离开的方向,满是不甘心和愤恨。
女人的仇恨值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南邵没有去在意商秋月,他的身体都在颤抖,身体又开始剧烈疼痛,这次没有丝毫准备。
‘扑通’一声,南邵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这时商秋月才像是被声音惊醒,转身去扶南邵。
“阿邵,你刚才是不是被伤到了?”
商秋月这次出来的急,根本没带诊治的东西和药,虽然此刻很担忧着急却也没办法。
南邵忍着剧烈的疼痛,咬牙切齿的蹦出两个字:“回去。”
他们两个人离开的事情,浅溪从春雨口中得知,春雨还询问是不是浅溪做的,毕竟暗戳戳整人什么的,除了浅溪也没有别人了。
“小橘子,你说如果本尊从中插一脚,南邵会不会直接去领盒饭,或者是商秋月爆发一次。”
商秋月作为药神谷的人,如果回去求助的话,或许会得到帮助从而医治南邵,就怕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浅溪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先别吃了,和本尊一起去搞事情,不做坏事的猫不是好系统。”
小橘子被抱起来,它赶紧用爪子抱着一条小炸鱼,那一副死也不放开的样子,吃货没错了。
浅溪屈指敲了一下它的脑壳,默默将它的头调整个位置,避免衣服会被蹭到油。
城主府的偏院,环境清雅。
祈寒正在核对账本,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暴力踹开,他被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一身红衣的浅溪快步走进来。
祈寒眼底带着一缕诧异。
除去比武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是浅溪让他继续处理城主负责的事情,两面之缘后就再也没碰面过。
现在居然主动上门来找他?
祈寒站起来:“有什么事情吗?”
浅溪勾唇一笑高贵优雅:“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