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享受到上高中的快乐,入学没有多长时间,季颜之就很悲催的被迫明白了顾随之前说的那句省的丢我的脸是什么意思了。
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学校用五天的时间,把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统统都拉去考场溜了一遍。
高三是不和他们一起的,他们有单独的考试场所,不用和高一、高二的学生争考试场地。
但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季颜之找到考场时,发现她的考场在:
食堂!
季颜之有点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准考证上的考场号,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第五十九场。
又看了仔仔细细的一下食堂大门上贴着的考场号:第五十五场~第六十五场。
一连看了好几遍,仍是没有她想要的奇迹发生。
季颜之认命般的进去找自己的考场和座位。
季颜之去的很早,她到的时候,食堂里的工作人员还在打扫卫生。甚至在经过她的时候,还顺口说了一句:“同学,让一让。”
在食堂考试是一件苦恼的事。
一是食堂的桌子上会有清理不干净而留下来吧污垢。容易把答题卡弄脏。
二是食堂做饭的声音是很大的,而在考试的途中,这些声音都是不可避免的。这样的话,做题思路容易被打断,影响发挥。
三就是,最后一场考试快结束的时候,食堂就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这对一个吃货来说,尤其是对一个肚子正在抗议的吃货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不能再巨大的考验。
好在在食堂考试还是有点福利的。
两场考试的中间,有一个时间很长的课间。这个时候,食堂买粥的那个窗口的阿姨,就已经把第一批粥做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在食堂考试的可怜考生,就可以过去买一杯粥安慰安慰自己。
无论是红枣山药大米粥,还是绿豆麦仁粥,亦或者是南瓜小米粥,还有最经典的八宝粥,每一款都是极好的选择。
一杯刚出锅的热粥下肚,整个人舒服的简直都要飘了起来,顺便拯救了一下早上没有吃早饭的胃。
对于一个吃货来讲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就连在食堂里考试,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怨言了。
考试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为期五天的月考,很快就结束了。
七中老师改卷子的速度,在同行里,那是出了名的快。考完试的第二天上午,成绩、排名、乃至班级各科平均成绩的排名等都出来了。
严重怀疑,是老师们通宵达旦熬出来的结果,因为上课的时候,各科老师的脾气暴躁程度均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当然,这种情况,也可能是被他们那惨不忍睹的成绩气出来的。
很不幸,虽然顾随和季颜之这次月考的排名的名次都是以一来开头的。
但是顾随同学的名次是一个个位数。
而季颜之的是……四位数……
这差距简直是太令人绝望了。
然当季颜之以为这已经是非常令人绝望的时候,后来,她发现她还是太天真了!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节课后,有一个大课间,顾随突然过来,杀了个季颜之措手不及。
顾随站在季颜之教室的门口,以他那大大的知名度以及少有的高颜值,很快成了众女生的焦点。
季颜之出去的时候,场面已经隐隐有些失控了。但是可能是这种事情经历了多了,顾随本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时间的关系,顾随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切题:“把你的成绩单拿过来。”
因为各种嫉妒羡慕恨的目光打在季颜之的身上,让她觉得十分的煎熬,所以季颜之连一句话也没说,就乖乖的回教室拿了自己的成绩单。
并且十分自觉的递到顾随的手里。
顾随拿着成绩单就带着季颜之往人少的地方走,一来是:人太多了,他怕季颜之会尴尬;二来是:他说季颜之的时候能够放的开,不用担心季颜之自尊过于受挫的问题。
季颜之看着顾随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成绩单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对此,季颜之居然生出来几分惭愧出来。
成绩单刚刚发下来的时候,好不夸张的说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成绩单上的那一串数字,对于季颜之来说就真的是一串数字而已。
而现在……
那一串数字,仿佛变成了一把利刃,扎得她一阵阵的心疼。
在季颜之内心煎熬了几分钟之后,顾随一改刚才单一的表情,脸色非常精彩的道:“季颜之,你总是能够成功的刷新我对你的认知观。”
而后顿了顿,又道:“你还真是差到了我意料之外。”
对此,季颜之只能十分应景的低下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的接受顾随的批评。
由于时间的问题,顾随长话短说:“今天中午吃过饭,到我班去找我。”
然后不等季颜之反应过来,就走了。用实际行动做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中午的时候,季颜之以光的速度冲向食堂,迅速买了一份饭,又以光的速度将饭带回教室。
然后迅速的往顾随教室的方向冲去。
当季颜之站在顾随班门口时,他们才放学了二十分钟。
季颜之站在顾随班外面的走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敢保证,这绝对是她自开学以来干的最速度的事情了。
然,顾随早已坐在教室里等她了……
顾随透过窗户,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季颜之,便走出了教室。
顾随走到季颜之身边道:“嗯,速度还不慢。”
那是当然了,她只是买了饭放在教室里,并没有吃啊,要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快的。
季颜之忍着要造反的肚子:“你叫我来做什么?”
“月考之后有家长会,知道吧?”顾随问。
每个学期第一次月考之后开家长会,已经成为七中的惯例了。
顾随之前经历的两次,都是由季母过来参加的。这次,虽然顾父顾母回来,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可能他们两个开家长会,还需要按照之前的办法来。
季母去参加顾随班开的家长会,顾随去参加季颜之班开的家长会。
“知道。”
举办家长会这件事,班主任以及各科老师都和他们说过了很多次,想不知道都难。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家长会,这次应该也是我去。”顾随淡淡的道。
这里的意外是指,顾父顾母突然间良心发现,到七中来参加顾随的家长会。
但是,从之前的经验上讲,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简直就是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嗯。”季颜之点头道,表示自己清楚。
“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个成绩来讲,你好意思吗?”
季颜之觉得顾随可能一天不出口损她,就浑身不舒服。
但她和顾随的差距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大呐。
“是不太好意思啊。”季颜之摸了摸鼻子,顺着顾随的话道。
尽管在顾随看来,季颜之压根儿就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但语气还是缓和了下来。
顾随淡淡的道:“数学就考了一个零头多一点,是应该要不好意思了。”
对此季颜之只能保持沉默。
顾随例行点评了几句,就在季颜之以为顾随准备放过自己的时候,却听见顾随道:
“有没有补救的想法?”
“怎么补?”季颜之觉得她的脑子突然间有点不够用的。
“从明天开始,你拿着自己的数学课本,在你们教学楼下等我,我们一起出校门。和以前一样,我帮你补。”
“可以说不吗?”季颜之突然舌头有些打结,口齿不清晰的道。
“你觉得呢?”顾随斜眼看着季颜之。
季颜之咽了咽口水,背着良心十分艰难的吐出可几个字:“我……觉得不可以。”
“恭喜你,答对了!”顾随收回来非常具有存在感和压迫感的目光。
“那答对了,有什么奖励没有?”
“难道免费给你补数学,不是最好的奖励?”顾随反问。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是。”季颜之憋屈的背着良心道。
“好了,没事了,回去吃饭吧。”顾随道。
以季颜之办事的效率,能这么快的出现在他面前,饭肯定是吃不完的。
“你叫我来就说这些?”季颜之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会让我在你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写上个两千字的学习反思书。
这句话,季颜之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的话,说不定说之前不用写。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千字就跑不掉了。
而写反思书这一类的东西,自然是少少益善了。
季颜之走后,顾随就回到了座位上。随手翻出来一本习题,也不管是哪一科,就拿来做了。
权当打发时间。
虽然刚刚开学,老师才将了几节,但是顾随已经快把一整本习题册上的习题做完了。
当然,也不是题题都做了。
就比如一些非常简单的题,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的那些题,顾随都只是写个答案,或者干脆连答案都没写,标记一下,就略过去了。
有些时候,在懒这个方面,顾随和季颜之有时候还真的有点像。只不过不同的是:顾随是因为题目太简单而懒得做,没有需要做的价值。
而季颜之是,题目太难而懒得抄,担心抄太多会被老师发现是抄的。
在顾随做完好几道题之后,安远手里拎着饭,和郑奇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安远把饭放在顾随的桌子上:“饭到了。”
顾随把放下笔,边收拾桌子上的书,便对安远道:“谢谢了。”
“不用客气。”安远摆了摆手道,十分随意在顾随对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小姑娘是谁啊?”
安远大概永远都改不了八卦的本性,顾随也懒得理他,让他自说自话。说累了也就没兴趣了,就算没说累,说到午自习开始也行。
这样的话,不用他出口,安远也会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顾随太小看安远知道的东西了。
八卦其实还是有八卦的好处的,知道消息都比别人多。
“我听说那天那个小姑娘跑到办公室点名道姓的要你帮忙,那可是在老师面前呐。”安远满脸笑意,试图能从顾随这里套出更多的话来。
“就是她是高一的,和咱们高二的老师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但是这么放肆真的好吗?就不怕被误会?”
“误会什么?”顾随把嘴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回了一句。
“误会你和她是那种关系呐。”安远笑的得贼眉鼠眼。
“然后呢?”顾随反问道。
“然后?”安远顿了顿、挑了挑眉:“然后这问题就大了去了。”
“早恋可是要违反校纪的。”安远道。
违反校纪是需要请家长的,哪怕是顾随也不会例外。就现在,顾父顾母逼顾随转学都逼到学校来了。
要是顾随真的因为早恋的事情而请家长,那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莫名其妙的事端呢。
“我又不会违反这条校纪,我怕什么?”顾随一点都不在意的道。
不仅不在意,甚至还十分有心情的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一点一点挑出来。
“顾随,你不觉得,她在你这里太特别了吗?”安远反问。
顾随原本说好的,新生开学那天不去学校了,可后来突然又去了。
不仅去了,还陪着两个女生完完整整的把入学报到的流程走了一遍。其中有一个女生就是今天过来的这个。
后来,在新生军训期间,有一项学习叠豆腐块的内容。顾随不吭不响的去教一个新生叠被子。
受教对象还是今天的这个女孩儿,这一点,相信七中很多同学都能为之证明。
再者,顾随在办公室和顾父顾母周璇的时候,无论顾父顾母说再难听的话,顾随的语气都是四平八稳的。
而季颜之只是被说了那么一句,顾随就受不了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谁信?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