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也跟郑忻回到了家,然一回了到家,随手将东西放下,就一头钻进了郑忻的书房。
郑忻宠溺的笑了笑,吩咐了一句。“厨房今天别忘了做些安远喜欢吃的菜。”然后也跟了上去。
“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当着许多人的面,说你感谢郑奇。”
在书房里的安远和刚刚在外面的时候非常的不一样安远表情十分郑重,眼里闪烁着微微的泪光。
就是那种一个长期坚持一件别人都不认同的事的人,突然间得到了最在乎的人的认同时,生成的泪光。
“怎么?非常意外?”郑忻挑眉。
“非常的意外。”安远坦诚的说。
以郑忻之前对的郑奇的态度,能做到不找茬儿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安远哪里还能奢望,郑忻能在很多人面前这样的、推心置腹的感谢郑奇。
“有多意外?”郑忻带着笑意,看着这个傻得可爱的、他亲手养大的弟弟。
然安远并没有继续接下去,而是郑重中带了些许愧疚:“谢谢哥哥。”
“嗯。”郑忻点头应了。
安远,如果我这样,你能开心,那这样也没有什么关系。
安远,我始终想给你最好的,因为在我心中,你值得最好的。
可是我所认为的最好的,未必就是你认为的最好的。在我心里,只要不是对你有伤害的事情,我皆可以以你欢喜作为一切事情的所有准则。
安远,倘若我不同意,你你会不会就不在乎郑奇了?答案我不知道,也不想去尝试。
因为无论是与不是,你都会难做的,而我终究舍不得,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郑忻第一次见到安远的时候,是在保温箱里。皱皱巴巴的小孩子,说再看到他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明亮的、温柔的笑容。
那一刻,郑忻的心突然就软化了。
郑忻是安远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安远从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非常粘郑忻的特征。
安远刚出生那会儿,特别喜欢哭,可偏偏他却生出了一副哭狠了就会断气的样子。
安远哭的时候,别人想尽了办法,都哄不好。可只要是郑忻一抱他,无论那个时候安远哭的有多狠,都会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不仅如此,就连安远说出的第一个字,都不是和其他孩子一样的“妈。”
而是:“哥”!
安远从学会走路开始,就开始充当郑忻的跟屁虫。每天就只会干两件事情:
郑忻不在家的时候,安远等郑忻回家;郑忻在家的时候,安远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因为安远这样的粘他,所以,安远最初的识字认字说话,都是郑忻一手教的。
郑忻比安远大了好几岁,安远到学说话识字的年龄的时候,郑忻已经小学快毕业了。
所以教安远识字认字,郑忻还是绰绰有余的。
郑忻上完学在家的时候,会亲手做一些卡片帮助安远更好的认字。
现在他们家里还能找到一些,当年郑忻为了安远手绘的卡片。
那些卡片,就目前的眼光来讲,自然是挺好看的,可见当时郑忻的用心。
以至于后来,他们的爸爸妈妈忙了之后,安远就完完全全的交给郑忻带了。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安远是郑忻带大的。
只不过后来,安远不再粘着他,因为郑奇。
因为郑奇,从小粘着他,并被他一手养大的弟弟,就不再粘着他了。
在这样的巨大落差下,是个人都会对罪魁祸首产生不待见的情绪。
郑忻自认为,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也不能避免有这种情绪的产生。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不会太喜欢郑奇。
郑奇那个人,在没有发生变故之前,那真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二世祖。
估计在整个海市都没有比他更合格的了。
所以在名声这一块儿,自然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得知,安远和郑奇这么个人走到一起的时候,郑忻简直惊讶的不能再惊讶了。
他也曾想过冲动,用手段将他们两个分开,他想过各式各样的手段,只不过从来都没有实施而已。
他也曾感性过,感性大于理性的,给郑奇找了几次麻烦。虽然不痛不痒,但是总归还是给郑奇带来了一些不变。
但是后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郑奇的转变,简直就是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的那个二世祖,变成了一个热爱学习的人,从前的那个让老师都头疼的人,居然变成了老师心目中的骄傲,学校的希望。
从前的那个每天生活里只有打架、玩游戏的人,有一天,居然可以每天生活里只有学习。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的是挺玄幻的。
在此之前,安远的成绩不好不坏,虽然不至于差到让老师点名批评的鬼样子,但也不会好到能让老师点名表扬的程度。
郑忻从来没有刻意的去管他,因为安远不是只有成绩这一条路可以走。
可是后来有一天,安远突然间发奋学习,每天睡觉的时间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学习,并且还主动要求郑忻帮他找家教。
这样巨大的改变,郑忻想不注意到都难。后来,郑忻发现了,这一切的源头,是郑奇!
安远后来考上了七中,中考以仅次于顾随的成绩进入了七中。
当时顾随的中考成绩,在海市中考成绩排名榜上位居第一。
安远仅次于顾随,也就是说,安远的中考成绩,在海市中考成绩排名榜上位居第二。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郑忻,安远会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一定会当那个人在搞笑。
这一切的改变,郑忻无法否认郑奇的作用。
郑忻疼安远,是真的疼。但是因为工作时间和地址的原因,郑忻能陪着安远的时候,其实是非常少的。
所以当郑忻发现安远和郑奇走的近的时候,其实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将两个人分开时间。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问题。
如果他能多陪陪安远,也许这就不会处于现在这样的一个局面了。
郑忻一直反对安远和郑奇走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心里落差的关系,还是因为……
郑奇这个人真的是太不安全了。
他就一个人心机过于深沉,隐藏又事情太多,身边的的危险也很多。
而且他的危险,极其容易连累到和他走的近的人。
像郑奇这样的人,做上司、做领导还可以,但做朋友的话,那真的是需要考量考量的。
纵观郑奇在那个人去后,做的一系列事情,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就是一个有足够手段、足够能力,但不讲道义、不尊规矩、不择手段的疯子。
疯子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事他会伤人的性质,尤其是疯子里那些拥有高智商、高情商的天才,更为恐怖。
所以他不能够放心的让安远和郑奇走的太近,免得被误伤,被人稀里糊涂的利用。
后来安远为了郑奇和人在冰雪大世界附近跟人打架,却让他勉强改变了那一看法。
郑忻在安远上小学的时候,为了安远以后安全的着想,郑忻专门请了人,教他打架的技巧。
但是奈何安远的兴趣并不在这一方面上,所以尽管郑忻在这门课上为了能让安远多学些而下了苦功夫,安远仍旧学得马马虎虎。
和稍稍正了八经练过一点的人打架都吃力,更不要说打架会赢了。
安远打架那天晚上,家庭医生跟他说,安远手臂上只有轻微的擦伤时。
惊讶之余,自然也明白,在那场打架中,他家安远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气。
从这么一件事就可以看出,郑奇还是挺在意安远的。无论他是处于哪种方面的在意,只要不动安远就可以了,只要他愿意在安远遇到困难的时候顺手帮一下就行了。
所以他愿意在家长会上退一步,就这样维持着目前的平衡就可以了。
郑忻摸了摸安远的脑袋,发现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像是上瘾似的,又摸了几下。
一直摸到安远即将炸毛,才恋恋不舍的停手,像是为了掩盖自己那些不算正常的行为一样:“下去吃饭吧,我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安远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眼里像是有光芒似的。
郑忻看到这样的安远,眼里止不住带上了笑意。
虽然郑忻给人的感觉是温润的,而且当他在跟人讲话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这个人眼角眉梢都在笑的感觉。
但是,实际上,很少有笑意能真真正正的到他的心坎里。
安远是一个,且这一个只需要稍稍乖一点,郑忻都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而不是为了让人感觉他人畜无害而笑。
餐桌上,安远像是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
看得郑忻忍不住提醒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厨房里还有。感觉好像跟我虐待你了一样,难道生活费我没给你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