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之不能否认顾随是有理由的,但是那也不能说这件事情是顾随做的呐。
魏深看了一眼季颜之的表情:“还不相信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季颜之反问道。
“顾随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和他在一起,这一次是绑架,下一次呢?”
看到季颜之油盐不进,魏深更加的忧心了。
是啊,下一次呢?如果顾随没有及时赶到,季颜之下场是什么样子呢?如果绑架的人不是顾父顾母,而是更加专业的人士,季颜之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吗?魏深真的是不明白顾随有那么好吗?
可以好到让季颜之明知道有危险仍然不离开的地步吗?
他不是季颜之,所以在一些问题上他只可以提醒,而不能替她做决定。
但是出于对季颜之安全的考虑,他不得不再问一遍:“顾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有。”
顾随很重要,季颜之可以不加思索的说出这句话。如果有一个人从你出生开始就一直陪着你的话,哪怕他对你并不好,也会成为你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人。
更何况,她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像顾随这样对她好的人了。
季颜之现在其实已经不大记得她小时候那一段时间的场景了,可依然记得在顾随没有人照顾但生病很厉害的那次,她心里惶恐的感觉。
也是那一次,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非常的害怕顾随有一天会离开她。而从那一次她也清醒地知道,顾随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顾随没有在日后的过程中,替她扫除了很多的麻烦。季颜之觉得那种恐惧可能会日益淡化,甚至可能会加有遗忘的那一天。
可现在,随着顾随越来越优秀,随着她与顾谁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种恐惧只会不断地加深,季颜之觉得不太会有遗忘的可能。
这不是出于对自己记忆力好的自信,而是一种事实。
她不是不清楚顾随可能真的已经不再是他她认识的那个顾随,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并不想相信这件事情。
可无论如何,只要他们日后还能维持现在的关系,无论顾随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有多重要呢?
只要顾随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还是那个会纵容她胡闹的人,还是那个会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
只要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改变,那么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她在意的只是顾随这个人,而不是顾随会拥有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之间真的成了陌生人,那现在他也一样的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为他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安全的位置上。”魏深忍不住问道。
说实在的,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成不变的感情。所以他无法理解季颜之的这种执着。
“我们之间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季颜之想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一天和顾随便成了陌生人,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尽管她从小都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强求的,但是在顾随这件事情上,如果真的走到了成为陌生人的那一步,无论日后有多么的艰难,她也是一样不会放手的。
之所以不能放手,因为如果放手的话,她真的不会再相信人与人了了。
如果她连和顾随都能走到陌生人的那一个地步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她真的无法想象她还能在和谁相处在一起。
两个人如果十多年的感情都可以在有一天皆不复存在的话。那感情还有可以让人相信的吗?
至少季颜之觉得她是不会相信了。
如果顾随在现场的话,听到魏深为这个问题一定也会回答。
他们之间绝对不会走到陌生人的那一步,如果最后两个人不能相亲相爱的话,那也只能相恨相杀。
是绝对不能成为陌生人的。
因为顾随不允许,没有人会不想要自己世界的阳光,因为没有阳光会活不下去的。
季颜之在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有点不想和魏深说话。她把魏深给她布置的作业做完之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离开了。
一句话也不说,甚是沉默。
虽然魏深说的那件事情季颜之并不是太相信,但是出于对好奇心的满足,季颜之还是去探查了一番。
身为魏深的师妹,虽然她对这个便宜师兄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他长得真的是太妖孽了。
季颜之可以毫不怀疑地说,如果他真为师兄穿女装的话,漂亮起来一定会比很多女生都漂亮。
并且她这个便宜师兄电脑玩的非常的棒,以至于她这个做师妹的都在耳濡目染下可以黑进去一些防备较少的电脑。
然而她发现,她压根儿就黑不进去顾随的电脑。如果顾随没有秘密的话,是不可能把电脑防备的那么厉害的。
季颜之在发现黑不进去之后,就已经放弃了,甚至没有邀请外援的想法。
因为季颜之那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顾随对她隐瞒的那些秘密。
真的可能会是她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更何况她永远都不会相信,顾随是不会害他的。既然不会害她,那对她有所隐瞒,一定有出于他的考量。
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她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季颜之放下电脑,走出了网咖,为了防止被人追踪,她还专门选择了一些比较靠谱的方式。
但是现在无功而返,显然是白白费了几块钱。
由于这个周末被学校占用了周六一上午的时间,所以当季颜之觉得自己还在过周六的时候,事实上已经中午了。
季颜之第一次发现原来周末是可以这么快度过的,她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为了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给自己买了一个冰欺凌。
权当是安慰自己那颗被时间伤害了的心。
然而当她走着走着,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样,向旁边店里扭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这么一眼,让她十分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