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不枉此行,魏深再一次见识到了季颜之的固执,但是这种固执也是非常让人头疼的。
但是,不把季颜之带走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这里已经不让留人了。而且这个寒假季颜之并不是没有任何任务的,这个寒假里季颜之有一个比赛。
这是季颜之正式走进大众视线的第一个比赛。
关键异常。
一个人如果真的想带走另外一个人的话,其实办法有很多的。尽管季颜之很能打,但是,当一个人处于一种低迷状态的时候,很多时候反应都会慢一拍。
所以虽然魏深不是很能打,在正常的情况下也打不过季颜之,但是仍找到了一个机会,一次性敲晕了季颜之。
魏深成功的带走了季颜之,甚至因为担心季颜之有醒来会哭闹,所以故意下了狠手。
而季颜之也如他所愿的,一路睡到了海市。
由于季颜之的这个状态并不适合回家,而且他也不确定顾随那件事情季颜之的妈妈到底知不知道。
和季颜之相识很久,所以季颜之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例如:季颜之的妈妈对顾随的态度。
万一季颜之的妈妈不知道,而他又在面对季颜之妈妈的时候说漏了嘴,那真的是亲手搞砸了一件事,可以找一块石头撞死了。
毕竟看季颜之的这个状态,对于顾随下落不明、甚至死亡消息的这个消息的难受程度。可以想象一下,季颜之妈妈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受程度。
自古以来,无论亲缘关系如何,血缘关系如何,一旦付出真心,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令人非常难过的。
而魏深并不愿意做那个告诉消息的恶人。
季颜之虽然如魏深所愿睡了很长时间,但是他醒来之后并没有像魏深所想的那样继续闹。
而是非常冷静又理智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在训练营她单独的休息室里,十分冷静的打了一个电话。
条理清晰的向季母叙述了顾随失踪的完整过程。
季颜之从训练营回到家的时候,遇见了顾随的弟弟顾泉。
人生第一次明白了触景生情的沉重。
顾泉这个人长得和顾随并不像,顾泉长得像妈妈偏多一点,和顾随最多有三四分相似就差不多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不像,却也让她突然间想起了顾随小时候。
顾随小的时候,因为长得非常的好看,所以受到了幼儿园小朋友家长的一众欢迎。
甚至因为顾随的存在,幼儿园送小朋友的家长都变得勤快了许多。
那个时候的顾随,有家长要抱他,他也不喜不悲、不哭不闹,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那个时候顾随的父母都还在身边,顾谁也没有修炼到后来的这个样子,皮笑肉不笑,或者是干脆就不笑,反正是很少发自内心的笑。
但是那个时候的顾随不一样,要么不笑,要么就笑的非常的甜。像小时候小朋友都爱吃的棒棒糖那样甜,让人看着就像吃了颗糖一样甜到了心坎儿里。
虽然那个时候顾随在学校得到了团宠,但是顾随一直都乖的不像话。
而顾随小的时候大概只能用一个字来评价:乖!
顾随那个时候真的是特别的乖,当其他小朋友在幼儿园里哭闹的时候,吵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顾随就已经能够帮助老师安慰其他的小朋友了。
当然,顾随在幼儿园里自始至终安慰的小朋友只有一个。
那个小朋友叫季颜之!
后来当顾随的父母离开顾随的时候,季颜之才知道,顾随并不是不想哭闹着要找爸爸妈妈,而是知道就算他哭闹了,爸爸妈妈也不会来。
季颜之还记得那一天顾随家里只剩一下顾随一个人的时候,顾随拉着她的手,异常脆弱的道:“季颜之,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季颜之看着顾全鼻子,突然间就有点酸,顾随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有童年,半大的时候就开始自己一个人挣钱养活自己。
然而就是这样的艰苦,顾随却依然可以成为一个优秀到让所有人都向往的人。
可是天妒英才,为什么要让顾随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她可以非常冷静而理智的去处理训练营失火事故有关顾随的所有事情。
哪怕她可以非常冷静而有条理的去告诉她的妈妈顾随出事了。
但是,冷静、理智、不哭、不闹,并不代表她不伤心、不难过。她只是想不到有哪一种方式可以让她能够直接地表达出她对这件事情的难过。
顾随的这件事情,她并不能表现的太过于难过,因为,在训练营的时候,他要冷静地处理顾随这件事情,为顾随争取最大的权益。
因为她相信顾随一定还活着。
而现在回到了家里,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太过于难过,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她的妈妈一定也非常的难过。如果她也表现的太过难过的话,那她的妈妈只会更加的难过。
就算是为了能够减轻这件事情对她妈妈的影响,哪怕不能减轻这件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能让她少一点难过,季颜之也不能将自己的难过表现的太过明显。
季颜之突然间发现,在顾随的这件事情上,她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好好的难过一场,甚至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可以好好的诉说一场。
季颜之压下心里的所有难过,在经历顾泉身边的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么小的孩子,在失去爸爸妈妈之后,甚至也要失去他唯一的哥哥了。
季颜之那一瞬间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如果顾随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没有一个愿意跳出来抚养顾泉的话。
顾泉很有可能要走顾随曾经走过的那些路了。只是就算是要走同样的路,顾泉因为曾经的那些被顾父顾母溺爱的经历。
顾泉的性格、独立生活的能力等各个方面,都决定了顾泉的路走起来只会比顾随艰难,不会比顾随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