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之没有想到在军训的时候居然会遇见故人,且这个故人和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没有顾随的话,估计他们双方都不会互相认识对方的。
安远看到季颜之显然也愣了愣,非常的惊诧。他对季颜之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那次训练营失火中,她的各种表现。
“季颜之?”既然已经看到了,安远就没有道理当做没看见。就算他和季颜之的交情不深,看在顾随的面子上,也没道理直接离开。
季颜之虽然对安远这张脸有印象,但是对于这张脸的名字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当对方非常清楚的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
季颜之张了张口,最后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为了挽救自己的尴尬,季颜之只好十分无辜地唤了一句:“教官好。”
嗯,安远看了季颜之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这个称呼没有错,十分的正确。
因为他正在担任这一届新生军训的某一个班的教官。
但是这个称呼,安远觉得季颜之只是在告诉他一件事实,面前这个被顾随放在心尖上的小丫头其实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自我介绍一下,顾随的室友郑安远。”安远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纸已经皱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塞进口袋的。
安远非常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塞到季颜之的手里:“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郑教官。”季颜之呆呆的看着最近手里被硬塞进来的那张纸,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在季颜之刚刚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们班的教官就过来了,似是十分熟络的道:“安远,你怎么来了?不去看着你们班?”
“路过。”安远非常熟练的转换了一下语气,和与季颜之说话的语气相差甚远,带了一点点的痞气。
“这位是?”教官看了看季颜之,似是了然于心的道:“女朋友?”
安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笑了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女朋友?”
安远看了一眼对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小姑娘我可惹不起。”
这下轮到教官惊讶了,安远的身份在整个明大都不是秘密。安远作为鑫源的二少爷,在明城可以说横着走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然而他现在却说,他惹不起这个小姑娘。教官不免下意识的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季颜之。奈何,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明城也没有一个姓季的家族。
“小姑娘嘛,都娇滴滴的。训练的时候,有时候还得怜香惜玉一点。”安远觉得他说这句话说的十分的违心,季颜之无论怎么看都和娇滴滴这三个字挂不上边。
至于怜香惜玉,安远第一次发现这个词原来也可以从他的口里脱出。
因为安远的缘故,季颜之接下来的军训生活变得相对来说舒服了很多。
顾随换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来到了明大。突然间看到了魏深,由于中间没有什么阻挡物,所以,魏深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
这样措不及防的相遇,自然是需要好好谈一谈的。
“你还活着?”魏深知道这句话说的有点不合适,但是猛然间见到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一直相信她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人。
“自然一直都活着。”顾随淡淡的道。“魏先生,为什么会来明城?”
“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海市?”魏深并没有回答顾随的问题,而是直接质疑道。
“你知不知道季颜之一直等你,等了你两年。”
魏深顿了顿:“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的时候,只有她,只有季颜之,只有我那个一心要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的师妹,相信你还活着,你还在明城。”
“我这两年里一直在医院还睡着,直到最近才醒。”顾随解释了一句,非常诚恳的道:“是我对不起季颜之,谢谢这两年你们对她的照顾。”
在听到顾随的解释之后,魏深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起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现在季颜之面前,告诉她,你还活着。”
“他这两年好吗?”顾随虽然知道季颜之这两年的动态,但是他还是想从季颜之身边的人听到别人眼中季颜之的状态。
“好?她会好吗?她被七中的负责人通知的时候,跨年夜就赶去了明城。在没有见到你尸体的时候,一直执着的找你,执着的相信你还活着。”
“她一直待到集训营闭营,我强行把她带回到海市。她回去之后不哭不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魏深觉得身为一个男生,有时候可能真的没有女生心那么软。然而当他回忆起季颜之这两年多时光的时,却常常替她心疼。
她不心疼自己,只好有别人来心疼了。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刻苦、努力,成为了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但是,我和老师都很担心她的这个状态。不过好在,这两年多一直都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状况。”
“后来,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明明在你出事之前之前都已经说好了,她要待在海市。因为我们的老师是海大的教授。”
“可她却在你失踪之后,异常执着的要报考明大。其实也并不一定是明大,明城大学的任何一个学校她都可以去上。”
“为了谁?我们都清楚,我甚至都在想如果你真的就那样一直都消失下去的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她真的要在明城一直找下去了。”
魏深突然间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魏深,目前的身份是明大的一名讲师。”
“顾随,季颜之是一个好姑娘,她对你的这份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希望你可以不要辜负她。”
魏深起身:“如果你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