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熙说完,欧以安拉着她离开。
“晴熙,”安晴熙回头,韦奕抓住了他自以为的机会,“你不是说,只是我和段菲的事情吗?”走近,“我本想只要你身边没人,只要你还在等,事情结束再告诉你。但现在,我等不了。”看着安晴熙,头也不回,“段菲,我从没爱过你。没错,我父亲的贷款是你还的,因此我答应你,和你在一起,我承认利用了你。但我骗不了自己,因为爱的从始至终就不是你。”
“韦奕……”带着愤恨,哽咽,为守住最后的尊严,段菲心灰意冷,决然问,“所以,只是因为我能帮你,是吗?”
“对不起。”神情真挚。
“韦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更清楚就算我表态,晴熙她也不一定会和我在一起,可是不想继续欺骗你。所以,我们分手吧。”
‘分手’二字深深扎在段菲心尖,看着韦奕,眼泪还是顺着脸颊不停流下,“你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撇清关系吗?”
韦奕明白这样做,相当于置段家声名于不顾,对于段菲更是打击,可是……“本来想选一天我们俩单独谈,但如果现在不说,晴熙只会离我越来越远。请原谅我的自私。”
“你会后悔的。”撂下这句,段菲离开。
“晴熙,我爱你,一直爱的人都是你。有几次,看见你在哭,本想去你身边,可都被拉住了。是我,让你伤心、难过。可是从现在起,我会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看韦奕准备拉住安晴熙的手,欧以安立刻将安晴熙拉到自己另一边,“抱歉,烦请韦先生站着说完。”
围观人群中,对欧以安的大度赞赏不已。甄真在肖晓耳旁,“我要是欧以安,让韦奕说什么说啊,早打他了,之前干嘛去了?知道身份才说,看见晴熙有未婚夫知道珍惜了?马后炮!”
“你也不能这么说啊,”肖晓反驳,“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对晴熙和段菲的差别,之前你不还在说他差别待遇吗?”
“确实,我承认他对晴熙比对段菲好。”
“只是‘好’?”
“好吧,是好很多。”
没有被欧以安打断,韦奕继续,“晴熙,今天起,我会光明正大追你。”
安晴熙本想直接拒绝,没想到欧以安突然从中,“我不介意有人追求我的未婚妻,不过,相信不久后你会放弃的。”
“那就拭目以待。”
到公寓,安晴熙看见碎了的花瓶,才发现欧以安手上贴的创可贴。“受伤了?”
……突然间的背后拥抱,猝不及防。“欧以安,你干嘛?”
“就这么这么让我抱一会,就一小会儿”像极了要糖吃的孩子,却又充满恳切。“安晴熙,你答应我婚期一年,也签了协议,如果一方违约,解释权由另一方说了算。”
安晴熙接话道,“所以?”
“所以,只要我拖着不结婚,合约也还是奏效的。”
安晴熙一时语塞,只听见耳边欧以安笑了下,摸了摸安晴熙的头,从背后抱的姿势离开,“开玩笑的”
看着走神的欧以安,安晴熙关心道,“欧以安?”对方仍然没有反应,找到医药箱,拿出棉签沾上碘酒,当刺痛感袭来,欧以安才从刚才的想象中回神。“啊”
看着对方的反应,“你刚才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没答应。”
“没什么。”
包扎好,“你打碎的?”欧以安跟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不说话。安晴熙好笑,“你的花瓶,干嘛不承认。”
“昂,我打碎的,不可以啊?”
“不是不可以”看着地上的碎片“但是蠢到打伤自己还不知道包扎的人就不太懂事了吧?”
欧以安顿了顿,问,“你……对公开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又不是明星,最多几天,也就过去了”安晴熙伸手准备拾起碎片。
被欧以安挡住,“我来”
另一边,
段菲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段母发现,“怎么啦?和韦奕吵架了?”
“妈,他要和我分手。”床上的人已经泣不成声。
“这么突然……”
“他说他一直爱的就不是我,是安晴熙!”
韦奕回到宿舍,坐在桌前,双手扶着额头。内心不断回忆安晴熙的那句话,久久皱眉,心里更是刺痛。
学校的八卦,传播速度极快。室友问:“哥们,还好吗?”韦奕苦笑,室友继续,“也是,怎么能好,你这么说,安晴熙能信吗?哥儿几个知道你把之前的东西都留着,”看了眼窗台,“那盆多肉是她送的吧?”看到窗台上的盆栽,韦奕点头。想起――
二人刚交往的第一周,安晴熙带来一盆多肉,“送你的。”
“送我?”莫名其妙的礼物。
“不要啊?那我拿走”
抢到手里,“送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不过……你这是要我睹物思人?”
“你把它好好养着,本想送你只狗狗,可毕竟在宿舍也不方便。”
“哦~还是睹物思人啊”
“不行吗?”
那时的她笑得很灿烂,天气很好,只是在学校里散步、晒太阳都是幸福快乐的。可如今……
室友:“兄弟,她和咱们接触的不一样,难保她觉得你,嫌贫爱富。”
“是啊,怪我自己不珍惜。”
“其实……你这样也好,总要给自己机会,不然怎么知道结果呢”站起,“打球去了。”到门口帮他打气,“兄弟,既然面子已经舍了,就不在乎有没有了。”
淡然微笑,“谢了。”
段菲生病,请了一周假,今天周三,下课时甄真问,“晓、晴熙,段菲她……”
安晴熙自然知道甄真要说什么,“我去看看她。”
甄真、肖晓没经大脑,异口同声“你该不会要找她算账吧?”
一人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
甄真问,“那你干嘛去?”
“一个女生,有自己所爱是好事,但不该把爱的人看太重。”
肖晓问,“什么意思?”
“感情这东西,有的人拿不起,有的人放不下。她是我们的室友,拦不住她陷进去,还不能帮她走出来吗?”
甄真却满是担心,“我俩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
肖晓知道甄真所担心的点,“是啊,她要是不见你?不领情呢?”
安晴熙道,“帮她是情谊,接不接受是她的选择,靠着你俩的面子就算进得了她家门,也未必进得了她的心,何必。”
明白安晴熙的意思,肖晓和甄真也不多说。
不知道是欧以安有意还是正巧碰见,他就这么适时出现,“我陪你。”安晴熙拒绝的话在嘴边,还没说出口,被欧以安抢先,“走吧。”
安晴熙、欧以安来访,段父段母当然不会拦着,欣喜迎人,很是客气,“欧董、安总监怎么有空过来?”
刚才过来时,车里——“你知道不可能被拒之门外。”
内心: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就算段菲会,她父母也会看在我家的面子上。”
“那刚才?”
“难道要我诋毁同学父母?”欧以安赞同微笑。
段父委婉,“此行,不知道二位是……”
“段菲生病,我们来看看她。”
段父段母很是尴尬,看望病人?两手空空?不过,二人能来,已经出乎意料了。
安晴熙、欧以安知道对方心中所惑,“我去看看她。”
段母愣了愣,“哦、请安总监跟我来。”敲门,“菲菲,你同学来看你了。”
段菲以为是韦奕,立刻回应“进来吧”看见后,原本的期待变成失落,转而憎恨,“妈,我不想见她。”又躺了下去。
段母很是为难,安晴熙惹不得,可女儿的态度又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安晴熙了解段母内心,破开僵局,“伯母,我想单独和她聊聊。”段母点头,关上卧室门离开。约莫二十分钟后,连着几天没胃口的段菲下楼,对着段母道,“妈,我想喝粥。”
段母很是惊讶,“啊?”震惊在原地。
安晴熙重复,“阿姨,她要喝粥。”
段母对随后下来的安晴熙连连道谢。
本来也是该感谢的,安晴熙也不客气,更没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客气话,看了眼手表,“伯母、伯父,我们走了。”
段父也很是开心,“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了,还有事。”
段菲道,“安晴熙,不要以为你来开导我,咱俩之前的账就可以一笔勾销。”话虽这么说,可心里的怨恨早就随风散了。
只听见段菲肚子‘咕噜’医生,安晴熙连头也不回,“等你吃饱再和我说吧”转身微笑,段菲同样。欧以安也微笑和段父握手,“伯父伯母再见”
车上,欧以安好奇问,“你说了什么?”
“秘密。”看向窗外,回忆——
段母离开后,段菲更是不掩饰心中对安晴熙的恨,“来看我笑话?”
“还用看吗?”
背对躺在被子里的人,眼角划过一珠又一珠泪水,“安晴熙,我哪儿都比不上你,学习、长相、性格,现在连辛苦抢来的男朋友也没爱过我,多可笑、多讽刺啊”
端起段母拿上来的茶水,“知道可笑,证明你脑子还是清楚的。”
翻过身,直勾勾瞪着安晴熙。
安晴熙毫不客气,“别这么看着我,你没资格。”
“安晴熙!”嘴唇发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对方的名字,却还是那么无力。
手上玩弄着茶杯,“你在跟韦奕提条件的时候想到过我吗?在他同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又想过我的感受吗?”喝了口茶水,“段菲,一个女人的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你知道他不爱你,却执意和他在一起,与此同时你背叛了友情、爱情,最终只能是得不偿失。”
段菲一声不吭。
“你每次找我理论,为什么不是和他去交流,为什么不像其他女生一样先问自己的男友?”
段菲眼神闪烁,逃离安晴熙的双眼。
“你怕,你害怕你一旦问了,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叹息,“段菲,之前那个自信的你去哪了?因为这么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非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伤害自己。”段菲已然羞愧,安晴熙继续,“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傻。你在伤害自己的时候只有爱你的人关心,而不爱你的人呢?无关所以。身为朋友,我不会笑话你,因为伤害你的那个人又何尝没伤害过我?我们俩不过是对方的一面镜子,笑你,也是笑我自己。”
“谢谢。”
“肖晓、甄真她们也想来的,被我拦住了,就你这样子,谁想看见。”
“安晴熙,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话吗?”
“我又不是你妈,没工夫感化。”
“那你刚才干嘛呢?”
安晴熙眼神躲开,看着其他,喝下茶水,傲娇嘴硬,“某人的行为太幼稚,看不下去。”
段菲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车里,欧以安问,“为什么帮她?”
“她不过是爱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又没做错。更何况,还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如果没有我,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知道对方,更不会伤害彼此。”
“晴熙,有的事情,是注定的。”
目光深邃,“或许吧”
——
机场外,安晴熙看着对方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眼神,淡淡道,“暑假的实习,能去你公司吗?”
欧以安先是在安晴熙眼神中确认自己没有幻听,在对方微微点头后,欧以安唇角微微上扬,迫切道,“好啊”
前方就是安晴熙家别墅,欧以安却将车停在了另一栋,“这是?”
“这是我家”
“你家?”安晴熙疑惑,“你家不是……”
“你之前去的,是我姑姑住的地方,爷爷,还有我父母,生前住的是这里,我也不想离开这里”
出乎意料,“所以……你是在这里长大的?”
欧以安点点头。
安晴熙看了眼不远处的自己家,“那岂不是……我们俩有可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