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看着陈穆,“成功几率摆在眼前,强撑,只会换来徒劳,也劝你别做。”
“每个人心里都有衡量标尺,也许对你是几率低,但对别人未必”
两人就这么在安家别墅大厅里四目相对,眼中都能冒出点点星火,安晴熙进屋,“你们干嘛呢?”
陈穆接过安晴熙行李,“等你”然后问,“帮你拿上去?”
“不急”安晴熙肚子咕噜一声,“我饿了”
“你们……没吃?”
“早餐吃过了,午餐吧……”可爱道,“还没”
几乎同一时间,欧以安和陈穆问,“想吃什么?”
安晴熙不禁感叹,“你们好有默契啊”想了想,“生煎”
欧以安回答,“还有呢?”
陈穆则是直接拒绝,“不行”
安晴熙问,“为什么?”
陈穆如哥哥般,亦是担心,“胃不好”
“我知道,可好不容易回来想吃了”
欧以安缓解,“我再叫些别的吧,生煎吃一两个,应该也没关系”
安晴熙看向陈穆,可怜巴巴的,“行吗?”
陈穆见她是真馋了,“最多两个”
连连点头,“嗯嗯”
约莫十分钟后,门铃响。
安晴熙感叹,“现在某团这么迅速吗?”
欧以安看了眼手机,“显示外卖员还有十分钟抵达啊”
陈穆缓缓起身,打开大门,只见一女孩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请问这里是安晴熙家吗?”
陈穆疑惑,“你是……?”
安晴熙听见熟悉的声音,小跑到门口,“以淳?你怎么来了?”
“高考结束了啊”
安晴熙想起,“哦,这是欧以安……”安晴熙家里的人际关系较为简单,一时间不知道是介绍为表妹还是堂妹。
欧以安也默默站在门口,“我表妹,陆以淳”
陈穆侧身,让了陆以淳一个身位,“请进”
欧以安拿起妹妹箱子,安晴熙递给陆以淳拖鞋,“考得怎样?”
陆以淳一脸生无可恋,“甭问了成么?”撒娇道,“嫂嫂,现在每个人都在那关心,‘都高考了啊’”语气学得极像,“‘考得怎么样啊’‘有把握考到重点大学吗’我都快被烦死了”
安晴熙笑了笑。虽然自己考过,但是当年爸爸正巧有事,家里也就哥哥和陈姨陈叔在,学习这种事情,在安家看来都是他们个人的选择,所谓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他们也不会多问,更不会施加不必要的压力。虽然知道陆以淳反感的点,却也很是羡慕。
“在家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顺其自然点不好吗?”
安晴熙递给陆以淳加冰可乐,“喝点”
欧以安问,“行李怎么拿这儿来了?”
将口中的饮料咽下去,喜笑颜开,“发布会上记者都问了,你俩不是同居中嘛,不在你家当然在……”看向安晴熙,“见你不在,给欧惠姑姑打电话了,这不就知道你们离得不远嘛”补充,“和你住有什么意思,成天早出晚归,连个陪我聊天的人都没”挽着安晴熙胳膊,“我还是喜欢晴熙姐”
欧以安点点头,“可她之后要去我公司实习,可能,会和我作息差不多吧”这话不止对陆以淳,更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那我也要去”
欧以安嫌弃,“你要去哪?”
“我也要和晴熙姐一样,去你公司实习”
安晴熙惊讶,“可你还小,没这个必要,可以趁着暑假去旅游”
陆以淳笑着,“就去一周,时间长了,我也撑不下去。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真正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不会提出来实习的”
“哥”陆以淳打断欧以安,“就许你带嫂嫂去,就算我是电灯泡也只打扰你们一周好吗?”
欧以安坐在沙发上,悠闲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哦?”惬意悠闲的姿势,不缓不慢问,“还知道自己是电灯泡啊”
陆以淳立刻告状,“嫂嫂你看看我哥啊,管管他”
安晴熙笑了笑,“公司的事情,你得问他,我做不了主”
陈穆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书,可这么长时间却还只停在那一页,眼神也是定在一处的。陆以淳这个小机灵鬼立刻发现了,却也不戳破,“你是……那个明星?”
安晴熙惊讶,“你认识?”怕陈穆误会,“以淳才从国外回来,我以为……”
“以为我不会了解国内娱乐圈?”
安晴熙点点头。
“我对老外有脸盲症,都看的是国内电视剧”站起,伸手,“正式介绍,我叫陆以淳,淳朴的淳”
同样站起,相握,“陈穆,肃穆的穆”
“穆?也有淳和、温和的意思,看来我们还蛮有缘嘛”
陈穆没理,松开握住的手。
陆以淳耸耸肩,低头碎碎念吐槽,“穆还是恭敬、温和的意思呢,你身上没半点体现”
安晴熙问,“以淳?”
“啊?”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兔子”
“兔子?”
陈穆嗤笑一声。
见他明白自己意思,陆以淳为让自己哥哥也明白,特意点名,“陈穆哥有点像兔子”
安晴熙看了看,“是吗?”产生自我怀疑,“哪里像”
欧以安也忍不住笑出声,看了妹妹一眼,“没大没小”
陆以淳吐了吐舌头。
兔子——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陈穆道,“外卖是不是要再点一份?”
欧以安回答,“点了6个菜,应该刚好”
四人吃完,陆以淳问,“晴熙姐,你这儿有客卧吗?”
安晴熙点头,“看你住哪层”介绍道,“一楼是我爸、陈叔陈姨还有陈穆哥卧室,二楼除了我和我哥还有欧以安住的那间,还剩一间,三楼是健身器材和泳池,四楼全空着。”见陆以淳久久不开口,安晴熙道,“要不我带你去转转?”
陆以淳点头,更多是为了给欧以安、陈穆相处机会,笑嘻嘻道,“傍大款的感觉真好”
“那这里交给你们?”
不知是默契还是神同步,“嗯”
陆以淳鼓掌,“现在贤夫良父越来越多了”还不忘cue安晴熙,“你说是吧,嫂嫂?”
这话这么明显,任谁都能听出猫腻,只可惜安晴熙并不知道陈穆隐藏多年的心思,以为陆以淳只是在打趣她和欧以安,“走吧”
“好嘞”
餐厅、厨房,一个人整理着桌上垃圾,将其擦干净,另一人整理掉落在地上的残渣并将垃圾清理,“要不要一起去倒垃圾?”
欧以安回答,“好啊,正好转转”
折回路上,“你妹妹倒是清楚”
“这么明显,很难装糊涂吧”
陈穆也不介意将话说明,“感情最失败的,不是被拒绝,而是自己已经开始多年的暗恋,对方却丝毫不知”
“她……所以……”
陈穆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晴熙是真没理解兔子”
“你……”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尊重,“你喜欢她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二人停下脚步,倚着围栏。
欧以安感叹,“应该很久了吧?”
“应该超过十年了吧”
诧异,“十年?!”
云淡风轻承认。
欧以安重复,“十年……”十年是个多么惊人的数字,相当于安晴熙一半的人生。“为什么不告诉她?”
陈穆哽咽了下,“不是什么感情,都能够被对方接受的”看向安家别墅,“在她心里,我和晴煦没多大区别”笑了下,“这丫头有个坏习惯”
欧以安很是期待看着陈穆。
“遇上什么自己不喜欢或者不想面对的事儿,会消失”
想起订婚那次,安晴熙出逃国外,欧以安深有体会点点头。
“甚至尽可能消失在对方视线”
想起安晴熙在学校躲了自己近一月,欧以安微笑以示认同。
“还是不要把关系变复杂了吧”
忍不住问,“那你现在是想?”
“想什么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会陪在她身边。”怕欧以安误会,“放心,感情名正言顺才会爱得长久,我不会玷污我的爱情。”
欧以安提醒,“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金岳霖”
“那你就理解为,晴熙是我的林徽因吧”
“万一后悔呢?”
玩笑道,“我的后悔,也要基于你不给机会啊”
欧以安笑了笑,“情敌有你,也是我的幸运”
“好了”长吁一口,“和你说清楚,也免得在晴熙面前争锋相对了”
“和我说这些,是不想让她察觉?”
“暗恋是我自己开始的,我不觉得丢人,更不觉得做错,只是……”看向安家,“不想她带着负重感面对我”
安家——
安晴熙先带着陆以淳走向顶楼,“四层有两个套间,为了方便家庭居住,晚上你一个人住的话可能会显得太空荡,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没关系了,三楼你随时可以健身”到二楼,“这层房间不多,都是独立卫浴,有浴缸和衣帽间,所有采光都不成问题,但二楼唯独那间没阳台,四楼是都有的。主要看你自己意思。”
陆以淳想了想,“那我住二楼吧,四楼尽管有电梯,但太冷清了”
“好,那待会让你哥把你行李搬去”
来到陆以淳将要住的那间,“所有洗漱用品都是全的,应该还有不同颜色选择,你随便用就是了,需要清洗的物品放在这儿”指了指门口的收纳筐,“小时阿姨会洗好熨烫放在你衣帽间的”
陆以淳点点头“好”
二人正好下楼,碰见刚巧进门的两人,安晴熙问,“你们干嘛去了?”
“扔垃圾”
“扔垃圾?”安晴熙奇怪,“陈穆哥,你不是知道有阿姨来收拾的吗?”
“哦、一时忘了”
欧以安瞬间明白这场散步是陈穆早就想好的,掩护道,“我俩无聊,顺便出去转转”
“这样啊?”陆以淳会意一笑,“这世界真和平”
安晴熙问,“怎么讲?”
“嫂嫂,你有想当维和人员吗?”
“维和?”
“是啊,咱们这里很平静,但世界某些地方不还有战乱嘛”
“你想去?”
“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了”
欧以安和陈穆汗颜,被一个小女孩看透心思也就罢了,还被她打趣,为了不显山露水,还要装作什么都听不懂模样。
陆以淳道,“哥,你帮我拿下行李吧”摇了摇头,“嫂嫂,你能和这位哥哥帮我切点水果吗?”
安晴熙问,“你想吃什么?”
看着陈穆,陆以淳想都不想道,“柠檬”然后问,“家里有吗?”
安晴熙点点头。
刚才欧以安的举动让陆以淳一下明白陈穆心思,补充道,“嫂嫂,你也吃点,人家说晚上吃柠檬,第二天起来皮肤水嫩嫩的”
“是吗?”安晴熙天真问,“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说女孩子在一起才有共同话题”看着哥哥,“你说呢?”
“行,明天和晴熙一样,9点前到公司报道,你的实习期一周”
陆以淳笑了下,“果然,信息化的世界啊”
欧以安撂挑子,“那你自己提去”
安家别墅为了私密性,电梯不停客厅,不得不往楼上提。
“我错了”站在楼梯口的陆以淳低声对哥哥说,“我错了”
见兄妹俩打趣,安晴熙拍了拍陈穆,到厨房切水果顺便还做了奶昔。
刚进客房,陆以淳轻轻关上门,“哥,老实交代,你情敌都说什么了?能让刚才的火药味这么快烟消云散,人才啊~”
“你年龄不大,懂得不少啊”
“我都成年了,这些事情不用交,看电视和小说都学会了好吗?”
欧以安坐在床上,“有人愿作金岳霖,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何况还是主角都不知道的存在。”
“什么意思?”陆以淳难以置信,“他脑子缺弦儿吗?”
拍了下陆以淳脑袋,“怎么说话呢?”
“爱一个人就该大胆说出来啊,傻乎乎陪着以为她就能陪伴自己度过余生吗?而且对你来说,心理压力也很大好不好?”
欧以安打趣,“看得很深刻嘛”
陆以淳毫不在意欧以安所说,继续道,“虽然金先生被世人广为称道,他也始终以最高的理智驾驭了自己的爱情,我也承认这样的感情很伟大,但是他……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