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欧以安缓缓说,“除了这件事,还有……”
“还有什么?”
“今天的求婚,我是认真的,很多女孩都爱过纪念日,今天也是我们的纪念日,第一个求婚纪念日。之前的订婚典礼是在你不知情,我不情愿的前提下举办的,我答应你,以后每年的订婚纪念日我都陪你去旅游,任何事情都不影响,如果可以,每年就去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个海边,如果你愿意的话,好吗?”
安晴熙很是感动,点头答应。
“我知道,你因为某个人受过伤,而我也受过伤。因为被伤害过,所以我们更懂得珍惜,更懂得爱对方。也许注定会遇见错的人,然后才能和对的你相遇相知。……记得我刚开始去你学校的时候,你躲着我,不见我,说我是专车司机,”安晴熙不禁笑了,“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你对我的介绍,很简短、干练。到后来看见你受委屈、受众人指责甚至有人当面为难你,你却还那么冷静、镇定,”
卧室的欧以安深情满满,客厅的陆以淳、成嘉林忙着将欧以安写好的纸条卷起来,塞到气球小绳底下的绳圈,累成狗。
卧室里,“你的镇定,让你的气质更加出众,更让我知道你的三观很正,更加让我知道,选择你,是选择了正确,选择了合适。因为你和那些我认为的千金小姐不同。你率真不失机智,洒脱却不纠缠,幼稚但又成熟。你不是金钱的奴隶,就像晴煦哥说的,钱没有亲人重要,没了亲人,钱只不过是一张张纸而已。晴熙,”拉住她的手,“闭眼。”
“嗯?”
“闭眼,有惊喜。”
双手拉着安晴熙,开门。成嘉林累的不行,瘫坐在沙发上,陆以淳比了一个“ok”的姿势,然后拉着成嘉林赶紧撤离,把成嘉林丢出门外,陆以淳回到自己卧室,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安晴熙大致听见了,“还找了帮手啊?”
“没帮手,怎么有惊喜。”
“以淳和嘉林哥吧?”
“嗯,好啦,睁眼吧。”
看着满屋的气球,“蓝色?”
“嗯,你最喜欢的颜色。”
安晴熙被欧以安的用心打败,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上。”打完电话,欧以安将计划告知陆以淳,买好气球,与成嘉林商量好,纸条一个接一个地写,好在欧以安还没江郎才尽,话好像怎么也写不完,惹得陆以淳、成嘉林吐槽。
取下最近气球坠着的纸条,打开——“晴熙,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以后的每一个都陪你过!”
第二个:“我爱你,真心实意的爱你,如果你也爱我,那么……让我们一起携手到老。”
“以前的你,没有我陪伴,以后的你,我愿无时不在。”
“晴熙,认识你,是我最欣喜和庆幸的事。”
“安晴熙,你的名字,是我写过最美的情诗。”看到这句,安晴熙忍不住嘴角勾起,欧以安来到身边,看见自己写的话,还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抚在他的脖颈上,“那个……就……不知道怎么就写了。”
“欧以安,”眼神从手上的纸条离开,看着对方的神情,“你不觉得,很土吗?”
气氛中弥漫尴尬,“嗯……有点吧”
“只是有点而已?”
“好吧,很土。但跟土味情话一样啊,套路得人心不是吗?”
“嗯……你开心就好。”
欧以安靠近,“只有我开心吗?”
“方式老套,但我又没说不感动。”傲娇离开客厅,“其他留着我慢慢看。”
欧以安站在原地,被安晴熙可爱的傲娇萌到,“嘴硬。”
翌日,二人早早起床,收拾好前往郊区的村子。离得不远,但山路崎岖,车子来回晃荡得厉害,安晴熙尽量克制,却还是忍不住。感觉不适,冲欧以安做停下的手势,刚将刹车踩下,安晴熙就从副驾奔出来,忍不住狂吐。欧以安于心不忍,停下,拿来水瓶和纸巾,递给拍着安晴熙的背,“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漱口,吐出,拿纸巾擦干净,回头看了眼后面两辆物资车,“孩子们应该正在期盼我们去,只不过就是吐几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以让他们把物资送过去。”
“孩子要的不止是礼物,更希望和帮助他们的人交流、见面,更希望当面和你说谢谢。”
“那我让小罗送你。”
“怎么?怕孩子喜欢我胜过你啊?”安晴熙玩笑,只为了调节气氛,“走吧,要是心疼我,就早去早回。”
欧以安听安晴煦说过,安晴熙热衷于公益,甚至那天的订婚宴也以为是慈善晚会才来的,不过,她这样的热衷度却是出乎欧以安预料的。“路上有任何不舒服,不许硬撑。”
“就吐一吐,没听说过晕车把人给晕过去的,上车啦”
辗转几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安晴熙体力已经被折腾耗尽,躺在座位上睡着。“晴熙?”
“嗯?”
“到了。”
安晴熙醒,将盖在身上的欧以安外套递给他,“东西呢?”
“他们正往学校搬。”安晴熙下车,欧以安立即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这是上坡,路不平,慢慢走。”
“知道啦,你怎么和我哥一样。”
“嫌我和晴煦哥啰嗦,就好好照顾自己。”
“奴婢遵命,”还故意蹲了下,抬头微笑,“不还有你陪着吗?不怕。”
刮了刮她鼻尖,“上去和孩子玩可以,不许乱跑乱跳。”
“欧先生,咱俩能不能边走边聊?”
路很窄,地不平,欧以安随即跟当地的负责人商议修路事宜,毕竟是孩子们上下学必经之路,容易摔倒。将礼物分发给孩子们,看见他们的笑容,那种不经尘世渲染的天真,是难得的美好,看着孩子们乐得开心,安晴熙跟着高兴,自然洋溢微笑,看着安晴熙的欧以安也很是开心。之后和孩子们玩儿老鹰捉小鸡,木头人……和他们聊天。结束,欧以安还和校方确定修缮校园操场。玩游戏的过程中,欧以安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安晴熙,生害怕她跌倒,再次旧伤复发。越是担心安晴熙就越对孩子们父母的心态有了很多了解,虽然安晴熙是自己的未婚妻,却莫名有种保护她的欲望。
离开时,学校一再挽留他们吃饭,好意当然是想接受,可想到安晴熙来时吐了一路的样子,为了不耽搁物资的运送,欧以安只好后面的两辆车先走。安晴熙很是抱歉,觉得自己给欧以安添麻烦,可是,自己确实是想来的,感觉自己很是自私。
欧以安委婉拒绝,“员工早点回去他们家人也放心。我未婚妻晕车,等下次,我带上饭盒,将你们的好意装下带回去慢慢享受,好吗?”
看心意已定,校方也不多劝,表达谢意后与欧以安一行人道别。
车上,“怎么样?”
“没事儿,我就是需要多接接地气,下车最多十几分钟就好了。”
“你躺着,”将安晴煦的椅子放下,帮她系好安全带,“睡着,等到家我叫你。”
“嗯。”玩儿了一天,安晴熙也很累了,刚沾上椅子就犯困了。
到家,安晴熙先去洗澡,欧以安在厨房忙活着,洗完出来,安晴熙继续取下没看完的纸条,“熙宝,如果你看见这张,记得告诉我,以后称呼就是这个了。”
安晴熙拿着纸条展开在正做饭的欧以安面前,“这么快就看见了。”
“我以后监督,叫错怎么办?”
“听候差遣。可……某个人对我的称呼是不是太随意?”
“那……叫人总要看心情得嘛,叫你以安不可以吗?”
“其实,我还有个小名,你可以考虑考虑。”
“叫什么?”
“我爸妈希望我,前程锦绣、正义凛然、瘦到他人敬仰。”
“说这么多,欧先生也铺垫够了吧?叫什么?”
“瑾昊。”
“请问是哪两个字啊?”
“王字旁的瑾,日天昊。”
“这名字,你姑姑都没叫过吧?”
“知道你对我多重要了吧~”
安晴熙内心:昊,喻指父母恩情。欧以安……谢谢。深吸气,“未婚夫,这么叫满意吗?”知道欧以安感动中的疑惑,“未婚夫,以后都这么叫你,你父母给起的小名我才不和他们抢呢。”
欧以安知道她明白名字的意义,是怕他想起曾经。说什么不愿意和父母抢,其实是怕那样叫害自己伤心。“既然说好了,可就不能变了。”
“我哪有那么善变。”回到沙发,调转话题,“未婚夫,我饿了,饭好了没?”
“稍等,马上。”
“对了,以淳怎么还没回来?都八点了。”
“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哦”拨通,对方的背景乐吸引了欧以安注意,安晴熙只好偷偷把声音关小,“你在哪?”
“嫂嫂,我和朋友在KTV呢,马上就回去。”
“KTV?和谁?”
“嘉林哥事务所的同事啊,放心啦,没喝酒,只是唱唱歌,今天接了一个大客户。”
“你早点回来。”
没想到欧以安已经站在旁边,“九点前,不回来我送你回家。”
陆以淳很不淡定,“哥,我……嫂嫂,帮我劝劝我哥行不?”
安晴熙为难微笑,还没说话呢,欧以安道,“我说到做到。”
“哥~”
被欧以安挂断。
“只不过和同事庆祝一下,没必要……”
“她小,有些事情还不是这个年纪该接触的。”
电话那头,陆以淳慌忙收拾东西,同事问,“以淳,怎么了?”
“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儿。”拿上外套挥手再见,出门打车,以尽快的速度回家。
“给她打电话,问问走哪了。”一边做饭一边对安晴熙道。
“嗯,”拨通,“以淳,到哪了?”
“车上呢,有点堵,嫂嫂,都八点二十了,你跟我哥说说,能不能到九点半,这……”又气又急,“马路堵得真的……就迟一点点不行吗?”
安晴熙可怜看着欧以安,第一次见他这么严厉,“以淳那边堵车呢,她说能不能迟点到。”
欧以安将菜盛好,端来,拿过手机,“到哪了?”陆以淳说了地点。安晴熙本以为他会说没关系,结果——“我说过的话变过吗?陆以淳,我给你掐秒表,迟零点零一你就给我自己看着办。”挂断,语气换得很快,温柔道,“你今天吐了太多次,胃会受不了,煮了蔬菜粥,这些都是开胃的。”
看着前后变化巨大的欧以安,安晴熙震惊,“你……”
“怎么?”
“刚才那么严厉。”
“以淳从小就皮惯了,她那么小,待在外面多不安全,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
“可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安晴熙,你还是女生吗?一般女孩不都该感动吗?遇见一个非中央空调的未婚夫是你的福气。”
安晴熙笑得很是开心,提醒,“你刚刚叫我什么?”
欧以安眼珠往上,装作没听见,“熙宝,你不该庆幸吗?”
“庆幸?一个对自己妹妹那么严厉的男友,我很担心以后的家庭教育啊”
欧以安坏笑,“我的未婚妻考虑的很长远啊,连……”
安晴熙拿起勺子喂了欧以安一口蔬菜粥,“吃饭,”送到自己嘴里,“好吃,真好吃……”
终于快到家,陆以淳提前付好,一到小区门口,就立刻飞奔进去,司机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家教这么严的没几个咯~”
气喘吁吁,电梯里,看着时间,还有三分钟,靠在一旁歇着,按下密码进门,“哥,五十七分,”气喘吁吁,“不算迟到吧?”
“洗手吃饭。”
坐下,“哥,我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不好吗?”
“你回卧室照样不打扰。”
“哥,就不能看在我昨天帮你的份儿上让我自个儿玩儿会吗?”
“一,晚上9点前必须回家;二,家里的家务每周至少干三天,早晚各拖地一次;三,明天起,跟我学做饭。”
“哥,嫂嫂也不干家务,也不会做饭,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