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安小姐还真是聪慧过人啊。”
对方的反话让欧以安很不舒服,“哪里,我的未婚妻还不及蔺董的十分之一。”
蔺卉如气的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后会有期。”
安晴熙微笑,“蔺董慢走。”
离开,
欧以安正好看完文件,合上,走到安晴熙面前,坐下,“你还真是骂人不带脏话,警告都不带狠语的。”
“但凡有点智商的,都会明白我意思。”
欧以安摸了摸安晴熙小脑袋,“你还挺……”
“什么?”
“毒舌的。”
“当然不及你前任的十分之一啊,有的事我可干不出来,只能嘴上厉害厉害。”
“得,惹你生气了。”
“哪儿啊,我让某人前任气的厉害,是我的错。”
“故意的是不是?刚刚我可是每句话都向着你。”
“不逗你了,”认真,“凭你对她的了解,她还会继续吗?”
“继续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无奈,“人家明摆着跟我过不去,就算Owen说出去,对南词还是你都没什么影响,信誉就算有损也不至于让业界对Owen、对你有非议,可我呢?”短暂停顿,“她可陷我于不孝不忠不义。”
欧以安笑嘻嘻,故意问,“那你还饶了她”
安晴熙脱口而出,“不饶她,难道让她制造你和她旧情难忘的绯闻,惹得外公爸爸我哥还有你姑姑都知道吗?”
欧以安双眼一直没离开安晴熙,现在更是充满爱意,温柔道,“现在这么喜欢我了?”
“我……我哪有。”目光躲闪,打开电脑,“我还有课程设计。”
“上周到现在还没写完?”
“一共三门课程设计,上周写了两科。”
“哦。”
“你不去看文件啊?”
“我的未婚妻,”戳着安晴熙额头,“你不想想,蔺卉如干嘛过来?”
“干嘛”表情萌萌的。
提醒,“现在几点了?”
老实看表,“十一点四十三。”恍然大悟,“哦~”坏笑,咬唇,“那我岂不是耽搁你俩约会了?”
欧以安气不打一处,起身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按了几下,“本来说请你吃顿好的,没心情,点了炸酱面。”内线电话对秘书道,“榨两杯果汁。”
“是。”
被欧以安的反映逗乐。二人继续忙手头事物。外卖送的很有效率,到后,欧以安帮安晴熙拌好,递给她。“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嚼碎,咽下,没好气,“不应该是你默默准备惊喜吗?”
“你又不缺,我怎么知道该准备什么?”安晴熙听后怒火中烧,欧以安递给她果汁,“降降火。”
“我生日,来不来随你,礼物给不给随你。”
听语气知道安晴熙生气了,欧以安道,“我错了。”
“Owen的欧董事长怎么会错呢,你能参加小女子的生日我不胜荣幸。”
“熙宝?”
别过头,不带搭理。“干嘛?”
手掌展开,项链在安晴熙面前垂下。女孩眼中掩不住欣喜,欧以安问,“喜欢吗?”
故作淡然,傲娇回答,“还行,不至于戴不了。”
二人笑的很是开心,有的人,即使你说着反话他却依旧懂你所想。这也许就是爱情作用下的反应,简单却爱意浓厚。
回到发布会那天——
飞机上,助理程程道,“安总,其实你完全可以多陪陪熙儿,怎么这么早就赶过去?”
安晴煦看着窗外朵朵白云,蓝色的天空,飘飞的不是云,而是思绪、回忆。想起以往,妹妹从小的样子,属于二人的回忆愈渐清晰,回答道,“我不可能陪伴她一辈子。”
程程刚毕业就来到AN,那时的安晴煦也刚入公司不久,繁忙时安晴煦好几天没合眼,也是那次安晴熙生理期痛到不行,晕倒被送去医院,那天安晴煦已经五天没合眼,只因为那是他在AN第一次谈合作,面对巨大的压力,安晴煦很是疲累,当陈叔打来电话,安晴煦不顾所有,抛下手上的工作立刻赶到医院去,陈穆也在,安慰父母后,送他们回去。回到医院,安晴煦紧握妹妹的手,久久自责。陈穆和程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安晴煦从小是老师眼中的优生,不仅学习好,各项运动也是佼佼者,进公司,有很多元老级董事对他百般刁难,他付出的比其他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商界里,他与自己的父亲、舅舅齐名,商界人士无一不知,提起他的名字便生出敬畏之心。可在家里,他就是安晴熙的哥哥,一个需要照顾妹妹的哥哥。
不管安晴熙多大,在安晴煦心里,她还是自己的妹妹,自己需要保护疼爱的人。
承认在父亲定下婚约的开始,他对欧以安没一丝好感,甚至达到厌恶的程度。随着后来的交流了解,安晴煦觉得,夫妻的选择不无道理。
“早去,多休息。”
程程陪伴安晴煦多年,知道环境对他而言只是个谈判场所,根本影响不了他任何。“安总,是不想打扰熙儿他们?”
安晴煦也很直白,“有些话,心里清楚不好吗?”
“那你疼熙儿为什么不说出来?”
安晴煦不自然的想借口,“我……还不是不好意思说嘛”
“当哥的命,操妈的心。”
“程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骂我。”
“啊?”想起自己的后半句话,“哈哈,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熙儿的哥哥,却操着你们妈妈的心。”
安晴煦点头,“知道,可你的解释还是那么苍白。”
“安总,我……”安晴煦张开手,示意她不要继续。“好,我不说,不说。”
到达,
与合作方交涉,谈好后,回到下榻酒店。
“安总,熙儿那边,似乎不大好。”
“说。”
“蔺卉如,”
安晴煦问,“以安前任?”
程程惊讶,“您知道?”
“你事儿没完我就知道,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
“哦!那个……”
“怎么还结巴上了?”事关安晴熙,安晴煦自然不淡定。
程程被安晴煦的反应吓到,一口气不喘地,“蔺卉如买通Owen集团某职员冤枉熙儿泄露公司合作事宜。”
“Owen和哪家公司?”
“啊?安总,这时候不该问熙儿怎么样吗?”
“废话,我妹妹怎么可能解决不了。我问你哪家公司?”
“您见过,南词,高尔夫球场那次,熙儿送医院南词和他夫人也在。”
“他们啊”
“安总,我说这些多余吗?”
“事关熙儿,你说多余吗?”
“不多。”
“那你问!”
“这不是事关熙儿嘛,你说的,无论你在哪,在干嘛,忙不忙都要说的啊。”
“程程,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像在合作方面前一样,在我面前也显得成熟知性吗?”
“安总,我在外人面前,在公司内部人面前装成这样已经很难了,干嘛还要在你面前也那样啊,演戏也是要回归自我的啊,老演,我也很累的……”
“汗,那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呀?”
“不用不用,涨工资就是对我最好的夸奖。”
“啊呸,你还真好意思。”
“安总给的,绝对不好不好意思。”
“然后呢……”安晴煦把话题拉回来。
“蔺卉如刚去Owen,好像出来的时候还挺生气的。”
安晴煦很是开心,打了个响指,骄傲道,“我妹妹。”
程程能当这么久的助理不是没道理的,无论安晴煦怎么天马行空,怎么从另一个话题聊回来,程程总能知道他的意思,而且在人前,程程也是出名的助理,甚至许多公司都想把她挖走,她却从不为所动,回应都是:“曾经的一块璞玉,没人欣赏,我怎么能不感谢发现这块璞玉的人呢?”
意思简单明了,当然也没人会恬不知耻继续。
“安总,没几天熙儿过生日,你想好买什么了吗?”
“上次熙儿说她想要什么来着?我还让你记下来着。”
“芭比?小时候用的毯子?还是很像她原先用过的那个杯子?”
“这么多吗?”安晴煦两眼无神。
“嗯,此外还有熙儿提起的,像伯母买给她的那个毛绒娃娃。”
“毛绒娃娃?是熊?”
程程点头。
“就这个,买…”
程程接话,“和以前一样,四个?”
犹豫,“五个。”
以前有父母他和安晴熙,现在……还有欧以安。
连续几天,安晴煦处理文件,和客户谈判,参与当地的商业聚会,联系合作商加强联系,巩固合作关系等,静下来,安晴煦想着,自己的妹妹真的是大了,再也不是幼儿园里被人欺负的小女孩了。
……
蔺卉如一直期待发布会,以为可以在发布会上让安晴熙难堪,让众人怀疑二人的婚约只是商业联姻的结果,这样她和欧以安便有了机会。
作为一个从小失去双亲的人,靠着自己奖学金和每天打工赚来的生活费生存下去的女生,遇见了一个和她一样失去父母双亲的欧以安,两人在大学里遇见,美好的年纪,最好的年华,碰见如此相同遭遇有共同语言的另一个红颜知己,蔺卉如和欧以安很快陷入爱情。
刚开始,蔺卉如不知道欧以安是谁,交往一月,欧以安带蔺卉如见了自己的姑母,第一面,欧惠对这个女孩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之后的交往也把蔺卉如当做自己的准侄媳妇对待,为了让她更快的融入欧以安的生活,各种商业场合带着她。开始免不了被其他人说三道四,欧惠也很护短,可蔺卉如知道,她很难融入这样的家庭。
欧以安的爷爷病重,Owen面临创建以来最大的危机,欧以安为了减轻欧惠的在公司的压力,主动毛遂自荐,出任Owen的董事长,经过股东投票,欧以安成功出任,但长久以来,欧以安虽然耳濡目染,却从没实践过,努力有,却走了不少弯路,这样的弯路在其他董事眼中就是无能,欧以安和欧惠在Owen的话语权也减轻不少。对于Owen的用心换来的是对蔺卉如的长久的冷淡。贝林恰巧在此时走进蔺卉如,本身的距离感让蔺卉如与欧以安渐行渐远。最终,她选择了贝林,这个喜欢她,在乎她的男人。
贝林靠着自己创建建筑公司,失去亲友的贝林,与蔺卉如有着同样的共同话语,再一次的照顾关心,蔺卉如很难不接受。与贝林确定关系的那天,提出与欧以安分手。公司的一切已经让欧以安头疼,欧惠的鼓励,欧以安一次次地坚持,可蔺卉如的话让他瞬时间土崩瓦解。
我们可能不会记得雪中送炭的人,却足以记得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对于欧以安而言蔺卉如就是这样的存在,面对她如同面对自己的伤口一样,一个不愿意揭起的伤疤。同样,一个人的感情观受初恋的影响很大,欧以安和蔺卉如相互给对方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记忆。
年少时,我们很多选择都是从心,而长大后我们却因为家庭、工作、生活、理想等各方面的条框限制做出各种不得已的决定,很多人把这些叫做被逼无奈,但很多人会选择接受,因为事实不会因为你的不情愿就会温柔以待,如同安晴熙和欧以安。
平静的生活总会被突如其来的事物打扰,比如……某人
与陈穆的新闻事件一时间发酵,原本不大的事却在网上愈演愈劣,什么‘某陈姓演员被爆恋情’、‘某陈姓演员与女友同游’……本来不用理,却在大家的误解中渲染上一层层不同的色彩。
陈穆自是在这个圈子待惯、见惯了,经纪人杨哥抚了下化妆台前坐着的陈穆,问,“还好吗?”
陈穆唇角挤出一丝微笑,“没事”
多年陪伴,杨哥知道陈穆有心事,“担心她?”
陈穆看着杨哥,良久才点了下头。
杨哥笑了下,“要不咱将错就错?”
这玩笑话在陈穆口中自然是否定的,可心中却在想:如果可以早一点,哪怕就一点,我也愿意就这样默认……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扪心自问,“如果……我足以与你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