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我特别想请教你,是怎么样才能让人这么死心塌地爱着你”看着安晴熙,走廊不时有人经过,段菲忍着眼中泪水,声音和刚才一样被压得很低很低,“我只能说,对这段感情我问心无愧,无论是对你、韦奕,还是我自己,我没有触碰朋友间的界限,即使是用金钱,可我也没让韦奕背叛他自己的良心。因为是我,在他家里出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帮了他,可你呢?你当时作为他的女朋友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冷笑,“安晴熙,如果我是你,就算不为他,也不会碍着他的路!”说着,段菲往前迈了一步,准备离开。
安晴熙的声音略大,“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做?”
又是一声冷笑,“你做了什么?去年秋天,你一个人走在学校里淋雨,他就淋了一整晚!你在宿舍发烧,他在家里裹着被子连药也不吃。你崴脚,他比关心自己还关心你。明明是胃出血住院,却在室友过来时不停问着你有没有生病?你每次的喝得药,都是他拜托室友给肖晓、甄真的。你下课和肖晓甄真讨论说过年回家,他有多了解只怕他心里才清楚不过,我落了东西回去取,结果看见他冲着墙狠砸拳头,还一边说着‘晴熙、对不起’直到整个拳头都出血,他才顺着墙角坐在地上,嘴里还念着‘对不起’,你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明明在身边可心却不在自己这里的滋味吗?”看着安晴熙的表情,“也是,是我自己选择的,可是我不知道他爱你居然爱到这种程度”深呼吸,擦掉眼角的泪水,“明明和你同住一间宿舍,可是我们的命运怎么这么不同?”
“段菲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吗?因为他觉得撑到毕业前就和我提出分手,然后和你在一起,和你分手时的决绝只是因为他想让你早点放弃,这样也不至于心痛太久。可你呢?刚分手不到一年,就迫不及待和别人订了婚?所以他等不及了,等不到毕业,等不到我们约定的那天,安晴熙,我处心积虑却比不上你的任性恣意,终究还是输的彻彻底底。”
安晴熙摇头,“就像你说的,感情面前顺序很重要,可迟到并不代表不能表达”
看着段菲,“谢谢,我以为……你不会理解我。”
“理解”很是确定,“可你误会了一点”
“什么?”
“装睡的人叫不醒,如果……那个人并不觉得你是在叫他呢?”
段菲皱眉,眼眸看着远处,然后定睛,带着疑惑看向安晴熙,“你的意思是……”
“你不笨,只是用错了方式。如今就算是知道他还爱我,也明白咱们之间的起承转合,可就像你说的,顺序很重要,我和韦奕,已然错过了。”
“错过了?”讽刺道,“你……可真是能放下啊”
“哪怕只是早几小时,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但、我已经答应过的事,就没得了”
“我爸常说我冷静,大局观还是处事都比我母亲好,可如今……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表面上的天真到底是你的保护色还真真的外衣”
“许多事情,也不是是非二字就能简单道明说清的,就像的不愿自己变成现在一样,我也是。”
沉默几秒,“安晴熙,我真的很想彻底恨你,可是……你却让我做不到”
“你不也一样,如果不把我当朋友,又何必告诉我这么多”
两个女孩如今是真的冰释前嫌,可在肖晓甄真发完朋友圈的那一刻,韦奕在宿舍真的坐立难安,一个电话打来,站在楼道里的两个女生都拿出手机,果然……
安晴熙和段菲相视,段菲笑了下,“你们聊”正巧查宿的老师进楼道,“我先回去等你”
安晴熙点头,接通,“你……接受他求婚了?”明显能听出对方的颤抖和不安,安晴熙回答,“嗯”
“今天?”
“嗯”
“晴熙,我们……”对方深呼吸后,“我们没可能了吗?”
安晴熙回答,“刚才段菲告诉了我,一些你的事情。韦奕,感谢你的出现,感谢你的照顾”韦奕攥着拳的手比之前更紧,“我们就当彼此最珍惜的过客吧”韦奕眼角的泪水划过,哽咽问,“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安晴熙咬唇,“韦奕,对不起”
在宿舍的某人一瞬间爆发,“我不要你说什么对不起!”尽可能压制情绪,“明天、明天中午我等你”说完挂断。
室友被韦奕吓着,见他情绪波动,“哥们,怎么啦”
“就是啊,从没见你这样过”
“还是这么大火,说说呗,谁惹你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安大小姐呗”
韦奕到:“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成、要是需要哥儿几个的,说话啊”
安晴熙回到宿舍,对段菲,“他说明天中午见”
“你们之间,就算是分,也该当面说”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你单方面宣布和两个人的结束,有本质区别的”
“明天,我们俩能一起吗?”
段菲微笑,“你觉得我被伤得不够深?已经够刻骨铭心了好吗?”
“不是这意思,去不去在你,睡啦”
“嗯,晚安”
肖晓和甄真探头,“呦呵,都说晚安啦”
安晴熙:“对啦,晚安”
一周的课都是在躲避韦奕的前提下上课前一秒跑进去或者是老师宣布下课的下一秒溜的,没成想那天韦奕见快下课从教室后门提前出去,安晴熙跑出教室正巧被抓个正着。
肖晓、甄真:“啊哦”
段菲瞥了一眼,嫌弃道,“你俩是多想吃瓜”
“走走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模样,“这也是种关心”
到食堂,韦奕打了安晴熙最喜欢的饭菜,“吃吧”
“我……”
“吃完再说”
相隔不远的餐桌,甄真、肖晓、段菲窃窃私语。甄真:“那俩怎么光吃饭啊”。肖晓:“来餐厅不就是吃饭的吗”。段菲:“你俩快吃”。甄真:“就是就是,待会万一他俩转移阵地怎么办”。肖晓:“至于形容成刀光剑影吗?”甄真:“那谁知道呢,你看他这么执着,一个周诶”。肖晓被说服,“对哦”然后狂塞饭。段菲一脸无奈,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眸深邃。
吃完,果然换了场所,在学校花苑里的某长椅上,“我那天说的很清楚了”
“为什么?”
“我……”
“因为他求婚?因为他在我们两个感情破裂你空窗期的乘虚而入?”
“韦奕,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了,昨晚段菲告诉我你拳头受伤,胃出血,甚至于你俩之间的约定,也明白一直以来你喜欢的人是我,可是……可是在我这里,我们俩早在去年这个时候就分手了,你明白吗?”
“所以我才选在我们结束的地方,在这里,我们重新开始”
“韦奕,感情我说过,就像一面镜子、一张宣纸,破了难重圆,皱了也回不去。”
“你还是介意我和段菲?”
“我没有,我指的是我的心你懂吗?”看着韦奕稍显失落的目光,“我们之前保留着之前的美好,就这样散了吧”
“我做不到”
安晴熙一瞬间爆发,“说分手的是你,说喜欢上别人的是你,我伤心难过时你有在我身后,可是我现在喜欢上别人,你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以为我的心是想开就开,说爱谁就爱谁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把我们三个人都放在何地?又让我们怎么面对彼此?韦奕,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承认当时没有关注你是我的错,可是感情方面,我们互不相欠了。就像我之前说的,彼此当最陌生有理解的朋友,一个见面打声招呼的朋友。这件事情不怨谁,只是……我们没有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彼此,又没有在应该的时候守护彼此,可现在我答应了欧以安要和他在一起,我也喜欢上了他,这就是结果,无论以后我会面对什么,应该面对什么这都是我自己选的,对你,我有悔,但是因为你的选择,我们终究是错过了。韦奕,谢谢,还有……对不起。”说完,安晴熙转身离开,这个转身如同韦奕去年一样,在两人的心里都被定义为“不回头”。
肖晓和甄真见安晴熙过来,“你还好吧?”
安晴熙点点头,拉着肖晓、甄真,“陪我转转?”两人欣然点头,向前走着。待两人走远几步,对想要上前劝韦奕的段菲道,“走吧”这个时间过去,韦奕只会想把一切的错过都归结在段菲身上,那自己说的‘因为你的原因’也就变成了徒劳。最后没有说让韦奕和段菲在一起,主要是怕适得其反,一个人一旦钻牛角尖,是怎么开导也回不来的。
四个女生在学校里正散心,欧以安就突然出现在安晴熙面前,“晴熙”
吓得当事人一哆嗦,惊讶也惊喜,毕竟从上次表白后,一周两人也没见面了,“你怎么有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