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晴熙仰起头,林染很细心将纸巾递给安晴熙,她转身擦泪。
虽然没公布名单,但都是由自知之明的,几个垂头丧气。
将压抑的情绪转变过来,“你们要是真心舍不得就给我在家好好练习,然后回来!”柔声道,“不然你们就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知道吗?”
男孩们忍着泪水,低吼着“我们会回来的”
“今天下午不组织统一练习,时间你们自由支配”
男孩们奔向公告栏,刘尧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挂在不及格名单上。虽然担心考核成绩,可刘尧未曾想过自己是被淘汰的那个。向竹、言宏、余秋枫都惊呆了,在一个月的相处时间里,舒浚闻和他们四人的关系也紧密不少,甚至连少言寡语只顾练习的萧默都在感叹,“就差0.5分”
向竹为刘尧鸣不平,“就是,才0.5分,至于吗?”
言宏是个谨慎细心的,“你没听要求吗?凡是不达6分及以上的都是要被淘汰的”
余秋枫是个爽快人,听言宏这话,“你意思尧哥活该走?”
言宏辩解,“我不是这意思”
舒浚闻年龄虽小,却是这里面最理性的,“你们没听老板说的最后一句?”
余秋枫问,“什么?”
刘尧微笑道,“努力练习,再次回来”
一群人像是看见希望的曙光,“尧哥”余秋枫与刘尧关系极好,毕竟刘尧是其中年龄最大、生活经验最丰富的,平时对于其他人的关心照顾都细致入微,余秋枫也十分依赖他,说是依赖,更多信任,“你还回来吗?”
“当然了”刘尧一手搭在余秋枫肩上,“我年龄虽然比你们几个大点,但还未成年呢,就像之前老板说的:失败会有、挫折会有,但要相信……”
异口同声,“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刘尧还不忘叮嘱几人,“萧默、浚闻,你们俩最踏实,练习时候多督促他们几个”
两人点头。
“还有你”看着向竹,“对别人的事情别那么关心,你的心不坏,但有些时候你的无心不代表别人也觉得无心,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以后更要谨言慎行知道吗?”
向竹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练习,贴着萧默和浚闻,他俩去练习室我也去”
“还有,老板虽然严格,但都是对咱们好”回想起一月内的几次考核,刘尧每次到练习室总会看见安晴熙身影,练到半夜瞌睡时跑到楼上天台(安晴熙办公室同层),总会看见在办公桌前忙碌的安晴熙。“她的压力不比咱们小,付出的心血比我们任何人都多,而且是真心为我们考虑的”
几个人点头,“知道了,尧哥,你一定要好好练习,虽然公司不允许把练习视频外传,但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助的,你随时说,我们五个竭尽帮。”
欣慰,拍了拍几人肩膀,“得了,我还得收拾东西呢,你们五个要齐心协力、互帮互助知道吗?”
“嗯”
离别,总是比相聚来得更突然,更悲伤,更让人难以割舍。一场难以说出口的再见,和未知的旅程。
那段时间也是安晴熙最后无忧无虑的时光,宣布的当天,还记得是她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电话打破了这十多年来的平静。“熙儿”
语气让安晴熙第一时间告诉自己:镇静。“哥,怎么?”
深呼吸后,“熙儿,外公他……外公他快不行了”
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心撕裂地疼,“现在怎么样?”
“抢救中”
“安晴(上海总院)?”
“嗯”
“我马上来”
“熙儿,陈叔应该快到你楼下了”
“好”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只觉得飘飘忽忽,精神和身体都是。到医院,见爸爸、舅舅还有哥哥都在手术室门口,旁边有人劝着,“有消息我们会说的,三位回去休息吧,已经20个小时了”
“我们没事”安宸冷冷道,“怎么样了?”
索易坤不耐烦,“情况怎样?”
大夫眼神示意安晴煦,正巧安晴熙赶来,三人看见,“熙儿”
“二十小时,二十个小时你们宁愿自己在那坐着也不告诉我吗?”安晴煦以为妹妹生气,正准备劝慰,没成想,“爸,你和舅舅去休息。”
“我们……”
“爸、舅舅,你们去休息下,吃个饭,有任何消息我和哥哥立刻告诉你们。”
“晴熙,外公他……我们怕离开就……”
“爸,你们这么久没让我来,一是不让我担心,二则是知道外公他放心不下我,相信外公”看着担心的索易坤,“舅舅,去刮刮胡子,外公会担心的”
在安晴熙的劝阻下,两人才离开。
“哥,外公此行,不是为落叶归根吧?”
“你没猜错”
最后的坚强一瞬间崩塌,泪水溃堤般从眼眶奔涌,“你明知道,明知道还、还不告诉我”
上前抱住抽噎的妹妹,“熙儿、我、我不想让你那么早就伤心难过,不想让你那么快就要接受和外公分别,我……对不起”
“活着的就不该是我”
“不许你这么说!”
“哥,如果活着的是妈妈,外公、爸爸还有舅舅就不会这么多年活在自责中,更不会因为自责而生病,如果妈妈在,你也不会这么早就接手公司,还要照顾我,舅舅更不会这么多年选择不结婚,如果没有我,妈妈就不会因为保护我而重伤不治”
“熙儿!”
“哥,我那时候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
“我不许你这么说!”安抚着妹妹的情绪,“如果没有你,妈妈也不一定会免于事故,如果不是你,不论是外公、爸爸还是舅舅,都不会在之后的时间里感受到开心快乐,因为你,我们四个人都认为老天还是公平的,虽然带走了妈妈,可是给我们留下了你,外公不年轻了,生老病死都是规律,这不怨你知道吗?”
见护士出来,安晴熙和安晴煦急忙上前,“怎么样?”
只见从血库里又调来血包,安晴熙焦急,“哥,外公他……外公他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在国外调理吗?不说只是多年劳累吗?”
“熙儿,外公他因为妈妈,情感上遭受重大打击,其实前几年精神就有些恍惚,甚至……甚至不大认得人,几年后恢复,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各项指标与正常值相比或高或低,这次……最主要的原因是肾衰竭。”
“移植,不能移植吗?”
安晴煦摇头,“外公的年龄大了,而且两个肾都……这次手术是把其中更严重的那个取出来,但手术风险很大,本来外公在回国前是不同意手术的,但欧以安告白后,他说他想看见你们结婚的那天,甚至想看到你和欧以安的孩子,才答应的。”
“是我……都是我”
安晴煦摇头,“就算没有你,外公不过是等待着那天的到来,可你让他重新燃起希望,而且爸爸和舅舅也同意的。”
“哥,这次手术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三十”
安晴熙含泪,“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多久?”
“大夫说,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所以,不怪你”
只见一医生又快步进手术室,安晴熙抓着旁边医生紧张问,“怎么回事?”
“老人的生命体征很难保持,刚才进去的是麻醉科科长。”
手术时间持续到第三十个小时的时候,安晴熙才对哥哥说,“如果只是切除肾,不会这么久,哪怕外公年龄再大”安晴煦并没哟吃惊,也没有反驳,“哥,你有你的考量,我也不会要求一定知道,但手术的成功率真的到百分之三十吗?”
见哥哥眉头一紧。
“刚才你说的,原因是真,其他……哥,如果外公可以醒来,我决定和欧以安立刻办婚礼,这点你答应我好不好?”
“不行!”
“哥,你又有事儿瞒着我”坚定看着,“欧以安、你一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而且没有告诉任何人”
看着如此成熟懂事的妹妹,原本应该为她的成长开心,可是安晴煦却从心底涌出一股心疼。“不重要”
安晴熙摇头,“如果不重要,你刚才不会那么坚定拒绝。”
“晴熙,我只是不想你因为外公而这么草率决定婚姻大事。”
“哥,我之前也见过不少你们所谓的‘门当户对’可那些还没欧以安用心,哪怕是骗,好歹也要耗费几秒想原因理由,你能那么坚定说不,证明欧以安所做是你极其厌恶的,没有直接告诉是因为你想给他机会还是没有确定的证据?”见哥哥不开口,“外公的病情不是想隐瞒我,而是想要告诉关注AN和SY的所有人,外公还没有倒下,包括你在内,我们这个家依然后继有人稳坐江山,希望我在你们的羽翼下成长,可是欧以安,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让自己知道。”
安宸、索易坤说是休息,可是在一两小时后,又回到甚至比之前更甚的工作节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