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安晴熙在两杯过后不出意料地醉趴在桌上,成嘉林、陈穆司空见惯。成嘉林感叹,“刚才第二杯我还以为丫头大了,酒量也见长呢”
陈穆笑着,“结果还和以前一样,就这么趴下了”
成嘉林从沙发拿来毯子,轻轻盖上,“咱们继续吧”
陈穆笑问,“想尽兴?”
“你这么久没回来,当然要和你一醉方休”看向欧以安,“我俩不知道你酒量,如果害怕你可以先走”
欧以安心里疑惑没解开当然不肯,“凡事都有第一次”
成嘉林看向陈穆,举起酒杯,“好!”又从酒窖取出不少陈酿。
与其说喝酒尽兴,不如说三人相互灌酒。眼下几瓶酒都已经见底,三人也喝得差不多,借着醉意欧以安问,“陈穆哥我知道,嘉林哥,你……是不是一样?”
陈穆惊呆,在一旁不言语,看着成嘉林表情,“什么一样?”
欧以安直言,“你知道的”
这么多年兄弟,见成嘉林不是立即否认而是装傻不知,心里早有了答案。
“知道?”借着醉意,“我怎么知道你说什么”
欧以安再一次了当问,“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晴熙?”
成嘉林笑着,“怎么可能!”
陈穆在一旁观察:刚才是真不知?还是真是自己所想……
成嘉林继续,“煦是哥哥,我和穆也是哥哥,从小照顾她习惯了,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连哥哥的醋都吃”
一旁观察的安晴煦笑着下楼,“不好意思,来迟了”
成嘉林拍着安晴煦肩膀,“晴熙醉了”
“这丫头,我先带她上去,马上来”
三人微醺点头,“嗯”
陈穆闭上眼睛,趴在桌上,欧以安叫了几声也没见他理会,“嘉林哥,我能这么问自有我的道理,那我换一种问法……你爱的是韩若琳吗?”
成嘉林眼神中透露出反感,“这……与你无关吧?”
“韩涵是我兄弟”
“可我的感情还轮不到你来质问吧?”
欧以安笑了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成嘉林一怔,“你什么意思?”
“你喜欢的人……”眼神向楼上看去。
正说着,安晴煦下楼,看陈穆趴在桌上,“怎么又倒下一个?我是你们搬运工啊”看着两人,“不管了,这家伙……好不容易回来还不等我就醉了。你俩聊什么呢?”
欧以安回答,“和嘉林哥聊起之前的一些事情”
“哦?”转向成嘉林,“什么事儿?”
成嘉林回答,“不过就是熙儿小时候我们仨之间的一些小事”看着欧以安,“他倒是很愿意听”
欧以安笑着,“也能多了解晴熙”
“你倒是体贴,不过……他俩把我妹灌醉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啊?”
欧以安怔了下,“我……”
安晴煦笑着,“你们该不会是想把熙儿灌醉然后聊些秘密吧?”两人表情略显不自然,“逗你们玩儿呢,熙儿对酒有些过敏,这还是她十八岁发现的”欧以安和成嘉林都有些惊讶也十分不安,“放心,好在她也不能多喝,一、两杯只是会让她睡过去,几小时也就好了”
成嘉林责问,“之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拿起酒杯,自斟自饮,“怎么?我一来你们就都不喝了”晃着陈穆,“起来啦”
被摇晃的人,“喝得差不多了”
“那是你们。我还没开始呢”
摆手,“让我歇歇”
哪知元旦后两人日渐亲密的关系急转直下。安晴熙想起那天——
欧以安兴冲冲到办公室来找,“晴熙,我订好了今晚机票,你上次不是说去圣托里尼嘛”
安晴熙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
欧以安问,“你怎么了?”双手抚在安晴熙双肩,“是不是不舒服?”摸了下安晴熙额头,“不烧啊,还是胃痛?”安晴熙看着这个对自己关心之至的人,这个自己钟情的人……安晴熙伸手,欧以安抱着,“怎么啦?受委屈了?还是太累?”
安晴熙瞬时间如同心撕裂般疼痛,泪水顺着眼角划过脸颊落在欧以安白衬衫上。
“怎么哭了?”欧以安双手环着安晴熙,安慰着她。
痛彻心扉,原来深刻的痛是连哭都无声的。想爱、好难,不爱,自己又做不到。明明该恨,却恨不起来,欧以安……为什么是你,泪水落下,安晴熙在欧以安肩头狠狠咬了口。疼的欧以安攥紧了拳,牙印上的血迹透过白衬衫留在欧以安肩头,“疼吗?”
欧以安没有责备,这么久的相处也知道她就算再任性也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心底如针刺一般,“你……”一瞬间欧以安怕的不是她知道,而是怕她离开。“蔺卉如……和你说了?”
两人对视,安晴熙的面色也比欧以安进来时煞白许多,已经看不出唇色,双眸也沉寂的让人害怕。
“她说什么了?”
大约一小时前——蔺卉如在楼下咖啡厅等待,月余时间都被她的坚持打扰,林染奇怪,“这人到底有什么事想要说啊,前台说她每天都来”
安晴熙刚处理完,“那我去会会”
“姐,这种人肯定不安好心,肯定有目的才来的,不然干嘛那么执着”
“没事,知道你们也会烦,早点解决”
咖啡厅里,蔺卉如早已等候,安晴熙道她招呼来服务员,“喝什么,我请”
“不必,有什么事说吧”
“这么没耐心啊”
“我没时间陪你耗”
点点头,拿起杯子,“我只是想让你慢慢接受,谁知道你挑的这个时间……看来是要和盘托出了”
“就这一次,你愿意说多少是你的事,但我只听这一次”
蔺卉如笑,“我敢说,但怕你接受不了啊”安晴熙懒得听她废话,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你母亲索懿馨的死和欧家有关”
驻足,坐下,“什么意思”
“你母亲离开是因为车祸不假,可那场事故离世的还有欧以安爸妈”
“相撞?”
蔺卉如摇头,“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而且……三辆车”
“既然你决定要说,就一次说个清楚”
“你知道以安还有姑母吗?”
“欧惠?”疑惑,“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离婚你又知道是因为什么吗?”蔺卉如冷笑,“安晴熙,我还真是可怜你,喜欢的人不是错就是错过”又问,“你知道以安表哥徐承豪父亲又是谁吗?”
安晴熙问,“干嘛提起他们?”
“我当时调查你原本只是出于对以安的关心,当得知你母亲事故时间、地点与以安父母事故一致时我就觉得奇怪,仔细查了事件经过,居然只是以‘意外’两字告终,当然……无论以安、你哥哥安晴煦都做过调查,甚至……欧以安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起承转合,可他不可能开口,更说不出口!”
“什么意思!”
“别急啊”看了眼时间,“咱们慢慢聊”看着安晴熙,“现在你有时间陪我喝杯咖啡了吗?”
叫来服务员,“冰美”
笑着,“还需要冰来降火吗?”
安晴熙回答,“十五分钟足够了吧?”
“当然……足够我将完了”
“那就别费时间”
“果然是别人口中的女强人,也和你哥哥一样够狠”
“你能这么坚持,原因也只有一个,就是你笃定我会因此和欧以安分开,但机会只这一次。如果能让我明白缘由,且是事实,也不枉我坐在这里听你废话了”
“别气啊,听我说完也不迟”蔺卉如娓娓道来,“徐承豪父亲徐昊原本只是Owen旗下职员,欧以安姑姑当年嫁给了他,也因为欧惠,徐昊当年也算是附凤成龙,野心当然一天比一天大,直到以安父母事故后欧惠也和他离婚,别人都说是二人不和离异,可我仔细查过事故中第三辆查无车主的,和徐昊脱不了干系。”
“当年都没查出来的事,被你查到了?”
蔺卉如冷笑,“当年以安爷爷因为儿子儿媳双双离世、孙子又因受不了打击昏迷不醒根本没时间管这些,可欧惠不同,毕竟她和徐昊还生下了徐承豪,而徐昊如果进监狱,徐承豪一生也会被冠上杀人凶手之子的称呼”看着安晴熙的表情,“你现在还觉得我信口胡诌吗?”
“就算是,我外公和我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欧以安姑母又怎么会同意我们订婚?”
“安晴熙,你可真是糊涂,不知道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吗?当年的Owen堪比现在SY地位,而如今需要你或者说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为Owen发展作保”
“就算是,这个欧以安也没关系”
“如果说这件事与他无关,那么顾澈呢?”
“我和顾澈当年只是意外”
“意外?安晴熙,哪里那么多意外?事后你觉得是什么让这件事那么快平息?你哥哥又是因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守在你身边?”
“你是说……”安晴熙难以置信,“不会的,我和欧以安是在一年前才见的面,怎么可能……”
“查完我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居然爱上的是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