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卿容饶有趣味的挑着眉,拿过桌上的茶盏,轻掩小啜一口,笑着问道。
“我,我是凤卿容啊……”凤卿兴咬着下唇,颇为忐忑不安的说道,一双眼闪闪躲躲的就是不敢看高位上的卿容,心中止不住的询问着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知道啊!本来凤卿容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大支柱,本来就很难除掉的,要不是我给那个笨蛋齐王在那个山上设了迷阵,就你,怎么可能取代她啊!’系统恼羞成怒,翻着自己的系统手册也在找着问题bug,还要分心来应对凤卿兴,这让系统很烦躁很烦躁。
‘你以为我想来这破古代啊,我在现代好好的,来这里是受罪好不好!’
‘还好好的,就你在现代那个名声,走路上被认出来了都是要被丢垃圾的,要不是我,呵,你以为你会很好吗?’系统嗤笑着说道,仿佛也是放弃了一般,直接的就和凤卿兴怼了起来。
高位上的卿容就听着耳边那个系统与凤卿兴的互怼,虽是眉眼依旧带笑,但难免渐变得不耐烦。
“大胆!”芩儿敏锐的察觉到陛下眯了眯眼,当即厉呵着,眉目锐利的看向那个凤卿兴。“在陛下面前居然敢自称我,来人,拖下去,仗打五十大棍!”
闻声而来的的一直守在大殿门口的守卫自是进来了,只是一看那与皇帝陛下长得一模一样的凤卿兴的时候,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而当他们看向高位的时候,彻底的迷乱了。
怎么有两个皇帝陛下?
“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吗?”芩儿眯了眯眼,动作与卿容有几分相似,她上前几步,冷呵道。
“是。”守卫也是在大殿门口守了好几年了的,对陛下也是有几分熟悉的,对于眼前这个明显一脸慌张的人和高位上深不可测的人的对比也是一目了然了的,自是应下就拖着眼前这个人往殿外走去。
‘快说你才是皇帝!我给你设个buff,这样就基本就没有人能发现你和凤卿容的不同了!’系统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好!’凤卿兴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些。
“大胆!连孤也认不出来了吗?”凤卿兴皱眉冷哼道,眉眼间带了几分不耐烦的甩开守卫的手,她心中难免忐忑,毕竟是在正主面前演戏,这让她第一次如此紧张。
但紧张归紧张,在buff的遮掩下,凤卿兴表现的就和卿容一样,至少在旁人眼中看来,她就是卿容了。
这其中,包括芩儿和影炽。
那个buff的威力很强大,强大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卿容以外的,都无法逃脱。
但就算buff威力大,芩儿和影炽也不是个笨的啊,即便被假象给迷惑了一下,这转念冷静一想,也知道这个家伙是真的不对劲了。
守卫愣在原地,没有完全分辨出凤卿兴与凤卿容的她们被buff蒙蔽的也是彻底的,一时间也不好上前了,就愣在原地傻傻的。
卿容丝毫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她甚至好整以暇的以手撑着下巴,如看着猴子杂耍一般的看着那站在大殿中的凤卿兴。
她不知道这样的系统到底是有什么用,硬是要代替人家好好地一生,还一副名正言顺的模样,丝毫不问原主到底需要还是不需要。如果没有这个系统和穿越女,卿容想,原主应该会是一个流芳千古的好皇帝的,而不是至死不甘的沉浮在忘川河的那一个与众无异的怨魂。
“你的胆子可真大啊。”卿容摇着头,眉目带笑似平易近人至极了,可熟识卿容的芩儿和影炽却知道,她这是真的生气了。
“你,你什么意思?”凤卿兴对其他人倒还好,演得也是游刃有余的,可一旦对上卿容,就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那心虚与紧张完全掩饰不了,更是因为有buff加身,更显诡异了。
“若你要当个好皇帝,孤倒也是无所谓皇帝到底是谁,可你这几日不理朝政偏生是耽于男色,十足的昏君姿态。是谁给你的勇气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当真以为你装得很像吗?”卿容站起身来,眉目锐利至冰冷锋利,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一字一句,狠厉直戳其软肋。
“胡说!孤,孤,孤……孤才是皇帝,你才是冒牌货!”凤卿兴下意识的退后着,在卿容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的时候,那种不由自主的害怕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
“皇儿?”皇太后插于皇帝正殿里的守卫眼线传来急报,这让皇太后非常不安的快快赶来,更是严令下面的人把嘴给闭牢了。而这一赶来,就看到两个像极了的人对峙着,只是一个尖锐冷漠一个退缩紧张。
皇太后就这个一个孩子,他生的他养的,怎么可能辨认不出呢,当即朝着一边喊道。
“父后。”
“父后!”
两个完全不同声线的声音以不同的情绪唤着皇太后,一个是淡定带着几分笑意的唤着,一个则是满是不甘与不敢置信的尖声喊着,这其中差别一眼可辨。
“皇儿,这几日你到底是去哪儿了?”皇太后看也没看凤卿兴一眼,那保养得当而依旧年轻的俊秀眉目微皱,眼中带着担忧与温柔,轻声细语的问道。
“是皇儿的错,还请父后恕罪才是。”卿容笑着拱手,那几分锐利与冷漠在见着自己父后时终是散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对你一点都不好……难道这几天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认她而不认我呢……”凤卿兴不敢置信的眼底满是受伤的说道,颇为颓废的往后退了一步。
凤卿兴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更是听系统说凤卿容各种防着他各种的不喜这个父后,所以她更加用心,想与他亲近些,可如今,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你不是说他们父女俩的感情很不好吗!’凤卿兴在心底质问着系统,与卿容格外相似的脸上带着卿容从不会有的表情,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系统维护中……系统维护中……有事请留言。’
“孤是父后的孩子,父后又为何要认你?”卿容听到了凤卿兴质问系统的声音,知道了凤卿兴也是被系统蒙骗了不少的事,可她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甚至更为厌恶凤卿兴。
无论凤卿兴对她的父后抱有什么样的心,只要她凤卿兴是以她凤卿容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她与父后就永远不可能。可偏偏,凤卿兴就是借着她的身份亲近她的父后,趁着她父后完全没有防备之心的时候做一些龌龊的事,当真是可恨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就是凤卿容啊……”凤卿兴知道如今她怕是不得善终了,也聪明的就是死咬着这个伪装,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是凤卿容,那孤是什么?”卿容挑着眉,颇为好笑的问道。
这还当真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啊。
“你说你是凤卿容,有证据吗!!”凤卿兴也聪明了一回,反咬着卿容。
“那你有证据吗?”卿容嘴角微勾,目光深沉晦暗,心知剧情里的那个玉佩怕是要出来了。
“当然是有的!”凤卿兴快速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拿出一块玉佩。
这玉佩雕琢精美细致,上边刻着凤凰与一个容字,是皇族每一人出生时都会专门雕刻的,越是身份高贵越是精美,如这一块,就是精美到凤凰栩栩如生似要腾飞一般。
这玉佩也是皇族中人从来贴身放着的,是个证明身份的玩意儿。
凤卿兴颇为得意的笑着,看着卿容的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的玉佩呢,拿出来看看啊。
卿容是没有玉佩,玉佩在那日的打斗中不慎丢失了,可卿容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凤卿兴面对卿容的时候,总有一种自己是个猴子咋耍猴戏的感觉,那种被藐视的感觉非常不好,不好到她完全不想去掩饰自己的情绪,眉头一皱便是喝道。
“笑你傻。”卿容慢悠悠的说道,指了指那玉佩,继续说道。“你只知这玉佩,你可知这玉佩其中有奥妙?”
“……”凤卿兴咽下那一句下意识的问话,眼中写满不信。
“这玉佩乃是用血玉所致,在制作成品之前都是要滴入一滴玉佩主人的血的,以此为认主。血玉天性温凉,佩戴在主人身上时是个好东西,但若非主人的人拿着,拿久了,便是会全身起着血疙瘩,最终会不治而亡。”卿容一本正经的胡诌着,说得认真,目光锐利,听得周围一片人就连皇太后都差点信了。
“……你骗人!”凤卿兴才不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东西,还认主,真以为是玄幻世界吗?
“若是不信,看看你的手腕便是。”卿容淡定自若的笑着说道。
卿容就知道凤卿兴会不信,可她还有后招呢。就在刚才,她眼尖的看到凤卿兴手腕上的几颗血疙瘩,于是心生一计,这才有之前那一番话的出现。
凤卿兴将信将疑的看向自己的手腕,却是瞬间睁圆了眼。
大殿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手腕上的几颗刺眼极了的血疙瘩。
凤卿兴下意识的丢了玉佩,就在众人都以为玉佩要碎的时候,一个黑影一闪,众人便见一个劲瘦黑衣男子站在了皇帝陛下身边,恭敬极了的递上玉佩。
那是暗卫!是一生只忠心一主的暗卫!如果说其他人还有可能认错,但暗卫就一定不会,暗卫会一直跟在主人身边,完全不存在弄错的时间。
卿容用指尖挑起那玉佩,摸出一块丝帕仔细的擦了擦那玉佩后,这才把玉佩放回了自己的怀里。
而凤卿兴也反应过来了,她想起自己手腕上的血疙瘩是因为食物过敏,而不是因为这个家伙所说的什么玉佩认主!
反应过来的凤卿兴很愤怒很愤怒,很生气很生气,就在她要怒吼出声的时候,芩儿眼疾手快的直接一把扯过自己的手帕塞进了凤卿兴的嘴里,堵住了她的所有的话。
“还不快把她拖下去!”芩儿喝道,对这些木讷的守卫是无可奈何至极了,心中也思量着也该与陛下商量换一批精明一点的守卫了。
“是!”守卫们皆如大梦初醒一般,连忙一把制服住那个还在挣扎的凤卿兴往外走去。
大殿里转眼就只剩下了皇太后与卿容,当然还有隐在暗处的影炽。
“皇儿,你老老实实的与父后说,这几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太后能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稳十几年,怎么可能是个笨的,他那修正完美的眉头微拧,颇为担忧的问道。
“父后可还记得那一日孤是去狩猎的?”卿容也知事到如今也是瞒不过父后的,于是叹了一口气,拉着父后坐下后,为父后倒茶缓缓道来。
“自是记得的。”皇太后没好气的嗔了眼卿容,对她这总是不紧不慢的态度早已经是无可奈何极了的。
“那一日其实孤受到了伏击。”卿容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慢悠悠的道来,当时多么惊险的情况皆被那伏击二字概括。
“伏击?!皇儿可有受伤?快让父后看看!”皇太后听这话还怎么可能喝的下去茶,当即放下茶杯,拉起卿容左看看右看看的。
“皇儿自是无事的,只是可惜了那一日与孤一起去的十几名侍卫与暗卫了。”卿容任由父后左看右看的检查着,待他看完了这才坐下继续说道。“那树林里似是有什么药草,会让人浑身疲软,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皇儿这是知道幕后之人?”皇太后稍作思量,联系这几日的种种,不由得细思极恐。
“是二妹和恒母妃。”卿容也没有隐瞒,诚实的说道。
茶杯骤然摔落于地,皇太后明显是被气得不轻了,都被气得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几番踱步这才冷静下来。
“果然,果然是他们父女俩,果然,当年我就不该留着他们!”皇太后简直要气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一时心软竟然差点让自己唯一的孩子命丧异地,这种自责与愤怒让他一时间就差直接拔剑去找那个男人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