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小姐戚玥早就站在校场那座山的山脚下等着陛下的到来了。
有一个身为陛下死忠粉的母亲,戚玥早就在耳濡目染中对陛下的忠诚与尊敬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母亲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作品可能会得到陛下的赞赏,戚玥整个人都兴奋极了。
远远地瞥见陛下的身影了,要不是身边手下死死的拽着,戚玥怕是第一时间就冲上去了。
“陛下!”戚玥压不住的朗声唤道。
“嗯,爱卿辛苦了。”卿容挑眉,虽不太明白为何戚玥会这么的兴奋,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接下来要看到的东西的兴奋。
“为陛下死而后已!”戚玥怎的挡得住这一声爱卿啊,当即跪下,手作拳锤于胸口,端的是下一秒便要慷慨赴死也不足惜,当真是气拔山河壮士兮了。
“爱卿快快请起,孤这大好河山还需仰仗你们母女俩的,可是做不得死而后已啊。”卿容虽有几分讶然,却也笑着拉起戚玥来,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是!臣遵旨!!”戚玥目光灼灼的,满眼激动,激动的就差泪水纵横了,看得一旁的她的属下是无语也是习惯极了的。“陛下这边请!”
“好,爱卿便带路吧。”卿容点了点头,敛去目中几分激动之色,微微勾唇,拉过影炽的手,与戚玥说道。
这一拉手可不了得了,戚玥的目光就如x光线一般的刷的一下看向了他们俩握着的手,肩膀微颤,眼角也是微红的,看起来颇为奇特。
“请陛下在这边站好,臣亲自来操纵。”戚玥满脸通红的看着卿容,眼底满是崇拜与激动之色,拱手直接就朝着台下走去。
卿容立于这高台之上,凭着很好的眼力,很轻易的就看到戚玥纵马朝着一处空地奔去,在马上不知道点了什么,又是一个纵马朝着他们这里飞奔而来,而就在戚玥离开没多久,那一处猛地炸开,炸得是尘土飞扬。
卿容可以很肯定,若非戚玥骑术极好胯下马儿又是匹好马,怕是很难这么快的跑过来,也是很难的能逃开那爆炸的。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戚玥真的研究出了这么厉害的火药,也没有想到戚玥这么拼居然自己去点燃。
“好好好!”卿容不由抚掌叹道,与一旁的影炽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有了个火药,不说是保家卫国了,就算是要称霸三国,那也都是没有不可能的了。
但卿容并没有那个打算,这与她的任务无关,她无需去做这些,如果真的要做,那便让后人来做就是了。
连州水患的事也在几次威逼利诱那个凤卿兴与系统下掏出来了,水患得以解决。所以三月后的大婚很顺利的也很盛大的举行了,天下便皆知南国女帝娶了个面无颜色的男人,一时间那些看起来有几分女子气的男人的婚事可以寻到个更好的人了。
卿容的任务又一次是早早地就完成了的,只是这一世她依旧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在这个世界过了百年。
看着跪在床榻前的子女们,还有握着她的手的不复年轻的男人,卿容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的痛苦,只是力气越来越小,到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逐渐的消失。
卿容动了动嘴,吐不出半个字来,可男人却读懂了她的的意思,没有抹掉眼角的泪水,而是温柔极了的抚了抚她的花白的头发。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的活着……”
卿容满意的笑了笑,终是闭了眼。
……
忘川河畔,彼岸花依旧开得烂漫,一身红衣的卿容如从未离开过一般的立在这河畔,看着这河中起伏挣扎着的怨魂与冤魂,看着他们哀嚎看着他们痛苦,心中却是少有的平静。
一身青衣的孟婆端着一碗孟婆汤与前几次一模一样的缓缓走了过来,那过分年轻的姣好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柔而沉静。
“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卿容未曾转过头,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河面,轻声问道。
她已然是笃定了这几世的男人是同一人,也是笃定了孟婆知晓一切,那孟婆汤,分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不是说喝下孟婆汤就可以忘记一切吗?那为何她每每醒来,一切都在脑中,未曾有半分的消散,反而是更为清晰了,清晰到仿佛那个男人的呼吸还在耳边一般。
“你该喝汤了。”孟婆轻叹了一口气,未曾回答卿容的话,只是伸手递过孟婆汤,缓缓说道。
卿容也没有犹豫,转身就接过了孟婆汤,低头看着那颇为浑浊的孟婆汤,心中一时不知是个什么情绪了,反倒是一口饮下孟婆汤的动作依旧利落,利落如前几次一般,丝毫未曾停留。
……
待卿容睁眼醒来,房间里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有几分的昏暗,浑身燥热不说,还未待她接收记忆了,身边那个同样火热的身体凑了过来,颇为腻歪的缠在她的耳边,这让有感情洁癖与精神洁癖的卿容很是不舒服,直接就一把扯下了那缠在自己身上的人。
‘啪’的一声,卿容一把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扫视了一圈周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定自己不过是一身西装有些凌乱而已。
再看那个被自己一把扯下的人,卿容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是谁。”卿容虽然此刻还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她的身体告诉她,她不认识这个人,身体对这个人的本能的厌恶不会有假。
“我,我是齐助理找来的……”那个人颇为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厉的人,一时畏惧,直接就把幕后指使给说了出来。
“现在你可以走了。”卿容轻呼了一口气,面色依旧冷凝,毫不客气的驱逐道。
在卿容的一声令下,房间里终于就剩下了卿容一个人了。
卿容扯了扯那领口,一个不小心竟是直接扯掉了这领口的最高处的一个纽扣。
她也没在意,颇为嫌弃的没有再做那个沙发了,而是走到窗边打开了那巨大的落地窗,又给自己倒了杯冷水,试着要冷静一下体内的燥热,只是越是想要冷静,却越是燥热灼烧,烧的她是额间冷汗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了?
卿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掌,看着这酒店装扮的房间,一时间也找不到个手机,便想拨酒店前台电话的,却发现这话筒里居然没有声音,这让她越发的烦躁了。
卿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去医院一定是没错的。
前台既然不来,那她就自己去找前台。
只是卿容还是高估了自己,那踩着高跟鞋还摇摇晃晃的能走几步啊,这就是没走几步就摔到了地上不说,更是摔得那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理智是又跑掉了个八九分。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清朗温和中带了几分熟悉的声音在卿容的头上响起,卿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却只见个模糊极了的样子,眨了眨眼,再摇了摇头,一下看到一双颇为熟悉的眼,随后,她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卿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高头了,房间里全是灿烂而耀眼的阳光,照的一切都有几分虚幻的意味。
就在她刚才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所有的原主记忆瞬间塞进了她的脑中,让她是想再睡一会儿都不行。
原主家很有钱,家里公司几百的,但偏偏的要去渣男总裁那儿当个普普通通的高管,长得漂亮身材好,只是可惜眼瞎,爱上了个没心没肺的渣男总裁。
渣男总裁喜欢公司新来的小白花,原主自然是不服,她抛弃家族产业来他公司,本来性格高傲的硬是伏低做小,结果半路给人截了?
原主自然是不服的,可没办法,渣男总裁把小白花保护的很好,原主几番下手惩戒一番的也没有得逞,更是被小白花反将了一军,直接的就被驱除了公司。
原主的傲气完全不允许她咽下这口气,一气之下回家继承了家族产业,处处的与那渣男总裁作对,其中又是波折百般的,原主终究没有斗过渣男总裁与小白花,反倒是败了家。
而她刚才经历的,就是其中一个喜欢小白花的男人设的圈套,那什么齐助理也都是小白花的人了,完全的就漠视她这个上司不说,她房间那个打不通的电话,也是这个齐助理做的。
而原主就是在这一夜后颓然退出了这一场戏。
卿容缓缓地张开眼,猛地眼前一片肉色让她不由得愣了愣,随即闭眼又睁眼了一回,下身的疼痛与腰间的酸麻让她确定自己这不是在做梦了,这才拧着眉坐起身来,也不忘扯过被子遮住自己。
“你是谁?”
“宁郁申。”男人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而已,瞧着卿容的反应,不由得挑了挑眉,也坐起身了,扯了一点被子盖住自己。
“转过去。”卿容前一世做皇帝做惯了,说话语气难免会带几分命令的意味,只是因为声音有几分沙哑低沉,倒是少了几分那命令的让人不爽的意味。
宁郁申无害的笑了笑,很听话的转过身去。
卿容拧了拧眉,看着这人的模样,心中那一抹熟悉之感让她无法忽视,但现在关键是即便可能是他,但并不是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交谈的。
所以卿容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手指微曲,轻扣。
“你今年多大。”卿容并未看宁郁申穿衣服,而是侧眸看着另一边,轻声问道。
“二十八。”宁郁申正穿衬衫,闻言也不知这人要做什么,也是坦然的回答道。
“有工作吗?”卿容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有,骨科医生。”宁郁申挑了挑眉,扣好衬衫的最后一颗顶端的纽扣,转过身看向卿容。
只是卿容已经站起身了,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取出一张自己方才在衣服里找到的名片放在了小桌上,名片旁还放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写的一张支票。
“柏卿容,有事到柏氏企业找我。”卿容淡淡的丢下了这句话,便如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一般走了。
宁郁申站在原地倒是愣了愣,走到了方才卿容坐过的沙发旁,拿起那名片,正反都看了一遍,眼中倒是有几分兴趣的意味,只是瞥见那张支票,不由得就让他耸眉嘴角一扯。
卿容有原主的记忆了,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只是出门了她也有几分讶然自己的房间竟然就是在对面。
房间的门依旧是半开的,似乎没有人来过。
卿容推开门走了进去,按照记忆寻到了她的手机,解锁后打开短信,就看到那个齐助理发了个信息说老板人送来了。
卿容眉头微挑,看着这个短信是心中戾气横生了。
就是这个短信,把原主从神坛推了下去。
这个齐助理与那个喜欢小白花的男人太会利用舆论了,不仅是设计原主,更是让原主因为这件事儿身败名裂到百口莫辩,从而是无奈从家族企业中除名。
卿容看着这个短信,忽的就想到了对面那个男人。
“帮我个忙。”
宁郁申正在整理房间呢,忽的就听见门口一声颇为熟悉的声音,直起腰看了过去,挑眉疑问的看向卿容。
“做我男朋友,以结婚为目的。”卿容很直接的就说道。
“……”宁郁申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求婚呢,不由得微瞪眼,一时反应不过来。
“做我男朋友,以结婚为目的。”卿容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好。”宁郁申看着卿容这认真的模样,不由得也思考了一番如果与她结婚或许比与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结婚要好多的,至少她看起来顺眼多了。
“手机。”卿容伸手,说道。
宁郁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从床头拿来自己的手机走过去递给了卿容。
卿容看着这密码锁,试探性的输入了qingrong的拼音,却发现是真的就解开了,不由得挑了挑眉,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把手机还给宁郁申后,这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