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为踏板去追寻父皇的恩宠?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好脾气了。
晋安的性子可以说是很大程度的影响到了卿容的性子的,她做起事来与晋安也是如出一辙了,脾气不好的,嘴上从不饶人,是逼的后宫里的妃子们苦不堪言,也就圣上宝贝着这个女儿了,即使是众妃以及圣上眼中脾气最好的端妃也有时候会被晋安给气着
晋安性子野,做事从不讲规矩二字,又得圣上隆宠,做事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只是她也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这让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也是无可奈何极了的。
盛些鸡毛蒜皮的事给圣上的话,不仅是得了圣上不喜,更是会被这小肚鸡肠的公主给记恨上。
所以,这后宫里其实是没有谁敢管晋安的,特别也因为晋安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子嗣,如今又是后位高悬未立,而前朝也是无人敢违逆圣上的,若是惹了晋安,也就相当于惹了圣上,那么后位便更是遥遥无期。
这般一盘算,众妃也只能把所有的对晋安的不满都咽下去,忍着晋安的坏脾气讨好晋安,其中端妃最甚。
可晋安也是聪明的啊,她如何看不出这些妃子的算计啊,只是端妃演得太好了,好得晋安即便是知道父皇后宫妃子对她的算计可却也难免陷于端妃所刻意制作的母爱圈套。
对于一个小时候就失去了母亲的人,晋安脾气再不好,也难免的对端妃产生了几分亲濡之心,只可惜这份亲濡之心却是害苦了晋安了。
卿容饮茶,慢悠悠的捻起一块端妃带来的小小点心,看着这小小一块粉色的芙蓉糕,卿容嘴角轻翘,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其实,晋安不喜欢吃芙蓉糕的。
晋安真正喜欢吃的东西,这世上怕是只有圣上这个父亲知道了吧?
这般想来,卿容不由得替这个活得骄傲又光鲜至极的公主有几分惋惜。
端妃真的对晋安用心了吗?说实在话,是用心了的,可这份用心被涂上了一层令人恶心的心计。晋安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却是凄凄惨惨的落得那么一个下场,当真是可怜啊。
端妃与淑妃一般,其实也都是害死晋安的凶手。
淑妃,就是那个胆大妄为的一心想要除了晋安的人,让人假冒公主并暗中阻了圣上悄悄派去探望晋安的太监的人。
“晋安?你在想什么?方才本宫说的话你可听清了?”端妃眉目慈和温柔,即便语气里带了几分着急的意思,却丝毫不会让人觉着她是别有所图,这惯有的好名声与一副温婉模样让她看着就像只是在为晋安担忧一般。
“端母妃方才是否在说齐家公子?只是晋安少闻,不知这齐家公子是哪家贵族?怎的晋安从未听过齐斯越的名头?”卿容颇为不在乎的一口咬下了手中的芙蓉糕,随意的问道。
“这……齐家公子乃是皇商之子,也是一表人才又孝顺温良,本宫也是考量过齐家公子的品行了,这才来与晋安说的。”端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对卿容这番随意到不拘礼节的模样有几分不喜,只是她掩饰的很好。
“皇商之子?难不成,在端母妃眼中,晋安竟然已经到了只能嫁给皇商之子的地步了吗?再说了,晋安说了,驸马需得外貌出众方可,至于品行,自有父皇为晋安操心,端母妃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呢?”卿容笑着应着,却是一身公主气派十足,看得端妃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卿容全部看到了。
“本宫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婚事自是也要操一分心的。不若晋安先与那齐家公子看上一看?或许齐家公子的样貌会和晋安的心思呢?”端妃稳了稳心神,笑着说道。
“好啊,那就去看看。”卿容定定的看了眼端妃,忽的笑了一声,说道。
端妃被卿容这一笑笑得背后有几分发凉,忽的就发觉眼前的晋安公主好像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么的情绪外露,性子似乎也是沉稳了不少,只是那眼神依旧不怎讨喜,特别是那与先皇后像极了眉目,更是让人不喜。
这其实也是宫中众妃子讨厌晋安的一个原因,晋安与先皇后足足有七分像,剩下三分又是皆挑了圣上的优点长着,浸在皇室多年,周身早已一股贵气。
而这幅样貌或许是极其讨圣上的欢喜的,可却足以让这群后宫妃子不对付其余妃子而是皆视晋安为眼中钉了。
圣上与先皇后为年少夫妻,多年并肩而来,圣上甚至曾差点为先皇后废了整个后宫,只是奈何皇太后以死相逼,圣上这才放弃了那个念头。再后来,先皇后身子在生育了晋安后就一直不怎么好,在晋安七岁那年终是撒手人寰。
先皇后在世之时,性格也是温柔的,可奈何圣上英武神威,样貌又极其出众,后宫妃子无一不见了之后芳心萌动的,可奈何圣上的心都在先皇后的身上,后宫几乎从不沾步,直至先皇后逝世了,圣上也是偶尔一年踏足几次,更多的除了处理朝政的时间也都是在陪晋安的,这如何能让人不嫉恨呢?
先皇后温柔,晋安却是个撒野的性子,与圣上沉稳的性子也是不同,衬着那份尊宠,倒真是越发的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了的。
卿容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这群妃子闲的无事竟还与一未来要出嫁的公主争风吃醋的,着实是幼稚无趣极了的。
她也没打算去深究什么,坐在凉亭里,懒懒的用着那修剪完美的指尖敲着这大理石做的桌面,静静的等着那齐家公子的到来。
说来当今圣上也是真的宠爱这个公主了,给了她一块自由出入的令牌,这不,就被端妃借去请那齐家公子进宫了,还要了她身边的一名大宫女去接。
这齐家公子当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卿容饶有趣味的想着,也是想起了记忆里那齐家公子齐斯越见到她的时候的震惊,以及那出言不逊的态度,她就等着了。
“公主,齐家公子到了。”芩儿与岚儿一般都是她身边的大宫女,被她派去接那齐家公子了,也是先去打探一番齐家公子的谈吐与样貌了,她低声的在卿容的耳边说着,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这人不行,谈吐低俗,样貌虽有几分倜傥意味,只是那双眼左看右看的,当真是贼眉鼠眼的,如何配得上公主?
卿容挑了挑眉,看到了芩儿的这个动作,随即看向来人。
倒也是一身华服,只是配色庸俗不堪,衬得他那只不过几分倜傥意味的样貌更为油腻,可却偏偏还一副自以为天下第一的模样,摇着折扇,一双眼左看看右看看的,完全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
卿容看得直皱眉,引路而来的端妃身边的大宫女自是看到了这一动作,连忙戳了戳这齐斯越,齐斯越这才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勾着自以为完美的笑容看向那坐在凉亭里的公主。
可他的目光一看到那一身藕粉色的宫服的公主的时候,却是瞬间瞪大了眼。
“竟然是你这个泼妇!”齐斯越恍若忘了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也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忘了自己肩上所背负的责任了,不管不顾的大声的叫着。
叫得在场的人都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岚儿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厉呵了一声大胆。
“哦,是你啊,我记得,那时候就是你和这个泼妇一起,欺负一个小孩子!”齐斯越胆子很大的直直指着岚儿,大声说着。
“你胡说!”岚儿会武,可嘴上的功夫却是不那么厉害的,完全不是那市侩小人一般的齐斯越的对手。
“岚儿。”卿容坐在后头慢悠悠的唤着岚儿,看着齐斯越,心中好笑。“你可知本宫是谁?”
“当然知道了,那个快双十年华了也嫁不出的老公主!还是一个在大街上欺负小孩子的泼妇!”齐斯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嘴脸极其丑陋的说着。
“哦?那你可知道,本宫也是可以要了你齐家人性命的人?”卿容不闹不怒的翘起嘴角,轻轻淡淡间的一把抓住了齐斯越的死穴。
“你,你……”齐斯越如同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也嚷不出那么大的声音了。“你是公主,不可以滥杀无辜的。”
“滥杀无辜?你也知道本宫是公主啊,这般与本宫说话,你们就已经不无辜了。”卿容嘴角的笑彻底的淡了下去,站起身,直接挥手。“来人,拖下去,仗大八十大棍,打完了直接给本宫丢出皇宫。”
这附近自然都是卿容的人的,也自然是都听卿容的话的,即便端妃那大宫女想要阻拦什么,却只能立在一旁,不能妄动。
晋安公主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可偏偏圣上宠着,这回又是晋安公主无错,圣上怕是只会怪罪她的主子端妃的……
“你,不不能打我!要是你打死我了,就没有人娶你了!”齐斯越当真是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了,一个皇商出身的人竟是眼界比天还要高了,竟然觉着堂堂的一位公主除了他以外无人可嫁了,这可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好笑,这天底下男儿如此之多,你凭什么以为本宫除了你,就没有人可以嫁了?”卿容都被逗笑了,抬手止住了侍卫的动作,微微弯腰,眯着眼颇为嫌恶的用一只指尖挑起这齐斯越的下巴,眼中冷讽。
“若是有旁人要娶你,你又为何要与我这皇商之子见面?更何况,今日一过,这堂堂公主与皇商之子私会的消息会传遍整个京城,公主如何还能嫁给他人?”齐斯越面上带了几分受辱的神情,可近距离的看着了公主的美貌,这让他也有一时的失神。
“原来你是打了这个主意了吗?竟连端母妃也给骗了?”卿容并未在这个时候与端妃扯破脸,她若有所思的说着,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一旁站着的端妃大宫女听的。
“请公主明鉴,娘娘她为着替公主挑选个合适的驸马,连着几夜未眠,可这可恶的齐家人竟是骗了娘娘,当真是可恨至极啊!”端妃能派出的来处理这样事情的宫女自是不简单的,反应很快的三言两语便把端妃说的是无辜极了,把罪过也是全然推给了齐家人了。
“本宫自是知晓端母妃对本宫的好的。只是这齐家人着实可恨,来人,去请父皇来。”卿容笑了笑,接过芩儿递来的丝帕擦了擦自己的指尖,与身边的岚儿说道。
岚儿得令了自是快速的以轻功飞走,快到在场的齐斯越还是端妃派来的大宫女都没来得及阻止。
这让圣上知道了可怎么办啊!这现在谁不知道圣上对晋安公主婚事的操心啊,若是被圣上知道了端妃娘娘随意的找了个皇商之子来塞给晋安公主,怕是端妃娘娘都要遭厌弃了的啊!大宫女快速的思考着,给了个眼色给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小宫女便悄悄地退下了。
卿容看到了,却没有阻止,随意的挥了挥手,颇觉聒噪的直接让侍卫把齐斯越的嘴给堵上。
“乖乖的,或许本宫还能放你们齐家人一条生路,知道吗?”半是威胁半是诱惑的,卿容压低了声音,轻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卿容这幅皮囊着实是艳丽十足,那眉目间的张扬与锐利是被当今身份最尊贵的那个男人宠到放肆地步而来的,足够的炙热足够的耀眼,即便是自认为极其厌恶这位公主的齐斯越也不得不承认世人传说的这位公主的美貌倒是不假。
“看着本宫做什么?再看啊,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哦。”卿容轻描淡写的说着令人恐怖的话,特别是她那说话的神态与表情,足以让人相信她真的会那样做。
齐斯越瞬间吓得连忙移开视线,可耳边那轻飘飘的一声笑声让他又不由自主的瞥向了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