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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快穿之女配不想当炮灰

   离那次彻底让冷卿容坠入魔道的试炼只剩下三天了,卿容掌心微收,那朵白梅瞬间散去,化作点点亮点灭于半空中。

   她已经成魔了。

   在她到来的前一刻,冷卿容的灵根已然被魔气全然侵蚀,原本纯纯粹粹的淡青色的灵根现在已经是墨绿色的了,颜色浓重而带着几分妖冶。

   只是不如其他人一般坠入魔道会因修习之术不同而修为大减,恍若天生适合魔道修习之术般的冷卿容在成魔那一刻便自然而然的把体内原本的灵力化作魔气,比起从前修为隐有几分更甚的意味。

   而如今,卿容本就是草木生,这木系灵根的修习如每日呼吸一般简单,她来了三日了,三日时间也足够让她掩饰住自己灵根的异样。

   这三日这个小院子里没有来过一个人,荒僻的就连灵鸟都不乐意来这儿飞飞,四处草木也因冷卿容坠入魔道那一刻骤然化作黑炭无数,只是这几日也在逐渐恢复元气来,虽带几分颓然之气却也逐渐的变得富有生机来。

   这世人总是说魔气毁人毁物,可偏偏的,当卿容的魔气四散时,除了最开始那一刻没有控制住魔气而使得魔气过于浓郁压得草木无法呼吸致死,如今,也是完全的滋养了起来。

   “小师妹。”

   卿容闻言微抬手腕顿笔看向来人,一袭白衣清冷无双,身姿高挑,黑发如墨,常年冷静的眼中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担心和柔意。

   “大师兄。”卿容放下笔,淡声唤道。

   “过几日便是门派试炼了,师父让我来通知你一声。”大师兄素来淡漠的眉头微微皱起,声如其人一般,声线清冷,却藏着几分细细听来还可听着的关切之意。

   “我知道了。”卿容点了点头,应道。

   卿容说完后,便拿过手侧的一本书,翻到自己之前特意折起来的那一页放于桌面,又是挽袖提笔,沾墨时不经意的抬眸见大师兄还站在小院门口,不由微讶。

   “大师兄还有事吗?”卿容的眼中闪过几丝疑惑,问道。

   “这些日子你可还好?”大师兄从来待这个小师妹如亲妹妹一般,这番所谓的魔气入侵说实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无他,只因他了解小师妹,了解小师妹的道心坚定。可他做不了什么,只得时常抽空远远地看一眼小师妹,几次见她皆安然,这才放下了心。

   “这地方虽有几分偏僻,但胜在安静。大师兄放心,师父自是不会亏待我什么的。”卿容微微弯唇,这份暖心的关切让她从来冷淡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也不由的泛上几丝笑意,虽如昙花一现般,却也动人极了。

   “那便好。若有什么事,大可传信给师兄,师兄自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大师兄从来话少,只这次也是久久未与小师妹相见了,这才叨叨了这么一堆,更是罕见的许下承诺。

   这修仙之人信极了出言便有天道记载,从来都是不可妄言的,否则,乱了道心还是小事,被天人俱灭才是头等大事了。

   这也是为何会旁人说一句冷卿容灵根生魔便无人去怀疑什么,所有的人都像是约定好了的一样,不去说谎。

   可这世人怎么可能有不说谎的呢?

   一如玉似水,大大小小的胡言说了不知道多少了,却没有一点的事。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师兄。”卿容敛起笑意,应道。

   大师兄似还有话要说,只是欲言又止,终是转身离去。

   这小院再次的安静了下来,依旧是连个鸟鸣声都没有,只不过是树叶被风吹动而带起的索索声,带着几分萧索与荒寂的意味。

   这个小院是有结界的,旁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只有设下结界的掌门师父亲自才可解开。

   既是为了让她安静的驱除魔气也是为了保护她。

   冷卿容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卿容也知道。

   三天后,阳光微灼,照的地面微烫,原本被卿容不自觉散发的魔气所滋养的草木都带了几些蔫了。

   掌门亦是一身白衣,白发白须,仙风道骨,凌空而来,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

   “师父。”卿容并未着纯白的衣裳,而是腰间袖间几缕淡青色的花纹装饰着,一头青丝以一墨绿簪子挽起,端的是清冷,举止却依旧是尊重有礼的。

   “为师不问缘由的关了你一年,你可有怨?”掌门上下打量了一下卿容,确定她身上没有半分魔气了,这才颇为满意的抚了抚胡子,只是依旧这般问道。

   “不怨。是徒儿犯错在先。”卿容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冷卿容也是不怨的,掌门是一门之掌,他在必要的时候必须做出一些取舍,她是明白的,也是理解的,所以她从未怨恨过掌门师父。

   “嗯。走吧。”掌门点了点头,心中自是松了一口气的,他说道。

   “是。”卿容毫无留恋的直接跟着掌门离开,没有再看一眼她住了也好些日子的房间。

   外边的空气或许是因为是自由的空气,总是让人不由得心生几分对未来美好的向往。

   卿容一路默默地跟在掌门身后,恍若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恍若完全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一般,那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说句实话,这都是丝丝缕缕造就冷卿容彻底坠入魔道的一部分原因,作为逐渐推冷卿容入深渊的一部分力。

   只是卿容不在意这些,她如今本就成魔了,本就心性受了魔气的几分侵染,从前的冷清淡漠到现在已然是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与话语了,她冷漠,最重要的一点证明是以后会完全不在意人命与整个世界。

   一路直到冷卿容所居住的冷峰,她这一辈的弟子已经是除了掌门那一辈以外的门中身份最高的了,又因着是掌门这一脉的最小弟子,本就极为受宠,这一座山峰给她住完全不是什么大事,如大师兄在入门不足一年便住进了那除了掌门以及大长老所居住的山峰以外的最高峰了。

   冷峰中的屋子如冷卿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般,清冷寡淡,仅以简单的木制,不曾装点半分装饰,简单到完全不像是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掌门送卿容到冷峰便离开了,卿容拱手送别后,便进了屋子。

   冷卿容是个修习与休息都不喜有旁人在身边的性子,所以冷峰上除了几个师兄和师父以外,基本不会有人来,这一年,冷峰所堆积的灰倒没有多少,毕竟这修仙之处岂会轻易堆灰呢,只是免不得毫无人气。

   卿容轻挥袖,于那木制走廊随意坐下,姿态慵懒随意,若是让师父或者大师兄瞧见了,怕不得要说上一句成何体统。

   只是成魔了,从前被自己强硬约束自己的那些礼节如云烟般消散,她做起事来已然是随心多了,一如现在。

   卿容正好整以暇的观赏着自己这院中种着的凤凰木,看着那火似血的凤凰花在风的轻抚下轻晃着,忽的耳边传来几点轻响,倒是让她眉头微挑,未有什么动作,只是眼中闪过几丝光亮。

   冷峰除了她,是不可能有人的。

   冷峰有她亲自设下的结界,即便是修为比她高很多的,经过了这结界她也是会有感觉的,可如今……

   卿容动作未变,依旧盘腿坐着,并非那种严谨极了的坐姿,而是那种自在舒服极了的姿态,目光依旧落在那凤凰木上,恍若并未听见那几点某物落入水中的声音。

   那或是石子落入水中的声音,但那也是不可能存在于冷峰上的声音。

   “嗯?莫不是,耳朵不好使?”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忽的在卿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暧昧的鼻息轻轻喷在卿容的耳垂上,卿容随即感觉到身后一温热身体凑了上来。

   “世人皆说这玄宗冷卿容高雅清冷如天山上最洁白的雪,却是不想……”那男声还在说,带着几分恶意的笑着说着,恍若能把人拖入深渊的恶魔一般,神秘而充满诱惑。

   卿容的眼睛被蒙了起来,被一条不至看不清眼前一切的绸带蒙了起来,透过那绸带仅能瞧见些许颜色浓重的东西。

   卿容没有丝毫的抵抗,默然的接受着这人的胡闹。

   “却是不想什么?”卿容终是开口,轻声问道,左手一把抓着那从她眉心滑落,落至她唇上的手,只觉掌心所握着的手竟如一块冰一般,寒意似能入骨。

   “却是不想,也是个沽名欺世之人。”那人明显停顿了一下,并未抽出自己的手,而是轻笑着说道。

   那笑声依旧带了几分魅惑。

   “沽名欺世?”卿容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不知阁下觉得在下是做了什么沽名欺世的事?”

   “例如……入魔?”那人道。

   卿容眉目依旧未动,只是右手当即如闪电般的刺去,一把掐出那人的脖子,指腹下跳动着鲜活脉动。

   随着卿容的动作,那敷于她眼前的绸带自然而落,原本被遮去的一切全部清晰,卿容也瞧见了这胆大极了的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