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报的……”金潜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动了动嘴角,没有犹豫却还是顾及对方是卿容家的长辈,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了大伯,他是我男朋友。”卿容瞧出了金潜的为难和尴尬,出声说道。
“?!”
卿容此言一出,可谓是让在场包括金潜以内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晏元良包括江以柔,自然还有许家大伯。
在场的,除了才刚知道卿容那所谓婚约的金潜以外,其余的人那都是对这桩婚约是清楚地不得了的,包括江以柔,就算是她,那也是在入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总裁有未婚妻的,只是按她的话来说,感情这种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而晏元良则是有一种自己被背叛了的耻辱感,这让他从来顺风顺水的从来只在许卿容这儿跌过的小心脏完全受不住,眉头紧锁的,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若不是长久以来不打女人的习惯,他怕是都要动手了。
至于许家大伯,眼神毒辣的他静静地看着在场几人的反应,眼中闪过几丝若有所思。如他这般地位的人,对于下面小辈的感情生活自是不会过于干涉和理会的,只是晏元良前阵子做的确也是过分,闹得人尽皆知不说,连他都知道了,回老宅的时候还被说了一顿的。
只是他并没有过多地去处理这样的事,毕竟在他看来,他这个侄女儿是喜欢晏元良的,要是闹的不好了,虽然如今已经是伤了他们许家的脸,但为了侄女儿也是无所谓的,结婚了以后,谁还会管这些风言风语。
许家大伯不用想都知道那晏家为何不管这个晏元良的胡来,无非是男子在外多几个人那叫风流,而他们怕也是认准了他这侄女儿会嫁进他们家啊。
而就方才几个呼吸间,这几个小辈的表情可是没有一个错过的,许家大伯颇为欣赏的看了眼自家侄女儿后,眼中带了几分嫌弃和厌恶的瞥了眼那晏元良。
于他们这般的人,外边有几个女人自然是正常的,这是个人的追求,但,带着外边的女人到原配面前是个怎么回事?这还没有结婚呢,要结了婚了还了得?以卿容的性子,怕不是要呕死了啊。
所以,不可避免的,许家大伯对金潜的脸色好了不少。
“许卿容,你是什么意思?!”晏元良深呼吸再深呼吸,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语气非常不好。
“我什么意思?从你在公司毫无顾忌的宣布她是你女朋友的时候,我们的婚约就已经不作数了。”卿容眉目淡淡,安抚性的拍了拍金潜的手,看向晏元良时目光一瞬锐利了许多。“你把我的面子踩在脚底下,还问我是什么意思?晏元良,我许卿容不是只能嫁给你的。”
“你!我那只是玩玩而已啊……你知道的,我的结婚对象只会是你的。”晏元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意,完全不顾及身边江以柔的存在,语气努力至极的放柔了几分,说道。
江以柔在一旁瞬间僵了神情,放于膝上的手瞬间攥紧,脸上一时青一时红的,颜色好不精彩。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富贵人家的子弟与她结婚的概率有多低,可这样当着面就这样说,无疑是直接掀开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和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这让她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认识到身边这个从前有多么温柔的男人骨子就有多么的冷情。
“可我的结婚对象不会是你了。对吧,大伯。”卿容没有去理会这两个人的表情,而是转头看向大伯,明明是疑问句却说得完全没有疑问的意味。
“只要你开心。”许家大伯无奈一笑,笑容里带了几分宠溺,说道。
如今的许家虽隐隐有几分比晏家低矮几分的迹象,但还不至于到要卖闺女才可以维持生机的地步,更别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晏家先对不起他们的,那也是怪不得他们许家无情了。
“听到了吗?”卿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的回过头,看向晏元良,淡淡说道。
“……”
晏元良到底也是要面子的,被卿容这般一奚落,自是面上挂不住的,便脸色很不好的拉着江以柔离开了。
晏元良和江以柔一离开,仿佛空气都瞬间清新了不少。
“大伯,再次认真的和你介绍一下,金潜,我男朋友,设计师,很有才华的。”卿容一瞥那局促不安的金潜,一把拉过他的手,向大伯介绍道,认真而骄傲。
“嗯,还不错,在哪儿上班啊?”大伯点了点头,也算是认了这个半个侄女婿了,问道。
“沧海。”金潜很努力保持着淡定,说道。
或许从前不认识许卿容,可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他所工作的公司的总boss呢?他那公司是个分公司,而这总boss,也就是眼前这位了,这让他对于这一堆关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以啊,沧海虽然不是顶尖的,但也在业内是有名气的,小伙子不错,继续加油。”许家大伯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说道,对于自家子公司入审职员的严格度他自是清楚地,走后门或者凭运气什么的基本不存在的,也就是眼前这位小伙子应该也真的是有几分自己的才华的。
如此一想,又加上侄女儿喜欢,许家大伯的神情越发的和蔼亲切。
于是乎,这一趟所买的衣服都在许家大伯的豪爽一挥手下全部记在了他的名下,拎着满满一大堆衣服的卿容和金潜再次回了家。
只是当卿容放下手中的衣服时,回过头却见着金潜欲言又止的的模样,看得她不由得眉头一挑。
“怎么了?”卿容坐进沙发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问道。“是觉得我太凶了吗?”
“不是这个。”金潜乖乖的坐下了,只是眉头依旧紧锁,心中那堆积的自卑和彷徨压得他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若卿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他不会这样,可加上了许的姓,那就不一样了啊,那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如天地之间的距离一样的遥远。或许,卿容也只是和他玩玩儿?这个念头一起,让金潜更加不好受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就红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卿容也不逗金潜了,眉头微蹙,好声哄着。“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你一个人憋着我又怎么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呢?有事情一起解决不好吗?”
“你会不会和我分手。”金潜快速说完,说完后一下咬紧了下唇,眼眶红红的,俨然是一副若卿容说会,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模样。
“那你会和我分手吗?”卿容哪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啊,可她也知道光是一味地哄也是没有用的,这样的事情最好得一次性解决,不然烂了的伤口会一直溃败,到最后会很可怕。
“不会!!”金潜说的极其坚定也极其的认真。他的脑海中真的从未出现过要与卿容分手的概念,他甚至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里要是没有卿容,他该怎么生活。这说起来或者很荒唐,可就是这样,他依赖她,那种依赖从第一眼就存在了,毋庸置疑也深刻至极。
“那我也不会。”卿容忍俊不禁,虽是笑着说的,却也神情认真,极其让人信服。“今天我把你介绍给大伯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或者,你不想和我结婚?”
“我想的!”金潜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哭腔了,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依旧满是坚定,那双红通通的桃花眼泪光莹莹,好不可怜。“可是……我配不上你。”
金潜很清楚的认识得到他与卿容之间的差距,那是只存在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可以逾越的。
“那你就努力配得上我呀。”卿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那虽剪短了不少却依旧柔软的黑发,说道。
“我,我可以吗?”金潜哭的鼻子都红了,可还是抽泣了几下,呆呆的看着卿容,有几分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可以,你可是我的爱人啊。”卿容有些心疼,轻轻的擦着那凉凉的眼泪,语气轻柔至极的说道。
金潜都忘了哭了,一双哭的红红的桃花眼呆呆愣愣的看着卿容,看着那双从来冷清的双眸里全是自己哭的狼狈极了的模样,看着眼前这从来淡定的人为了他而有几分手足无措,看着眼前这个从来淡漠不理世事的人称他为爱人。
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汹涌着,又酸又涩又甜的,让他一下子眼泪更多了,一下子便模糊了眼前的卿容,让他不由得下意识的连忙擦去那些碍事的眼泪,睁大眼努力的看清眼前的人儿。
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说过,不是一味的夸奖也不是一味地贬低,而是很温柔很认真的说,努力吧,努力配得上她,以她的爱人的身份努力。
金潜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的明亮了起来,一切只因为眼前的人儿,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似乎在慢慢地发生着什么改变,朝着很美好的方向改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