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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你和余生都归我

   如果不是听父亲的描述,我是从来都不会相信一见钟情的。

  

   远跨大半个Z国的少年,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大学参观中,去了一个很远了大学。

  

   那次算是远行吧,他知道了这样一个老师。知道了这样一个奥数兴趣班,他被这个老师的讲解方式吸引住了,他发现他自己好像也喜欢上奥数了。

  

   他缠着那个老师要了联系方式,为那个老师做了奥数网站,他开始在网上像老师学习交流请教。

  

   偶然一次,他看到了他的奥数启蒙老师分享的一张照片,照片上,那女孩明眸善睐,笑的灿烂。

  

   莫名其妙心跳快了几分,毫无意识的,他保存了那张照片。

  

   开始留意女生的生活,她会在固定的网站投稿,他通常是习惯性看的,只是从来都不会留言,直到那一次。

  

   他得知那女孩没了笑容,而他的老师也没了过去的轻松。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告诉他的老师,他喜欢他的女儿,他一定会让她永远笑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快近半百,阅尽人生百态的老师,竟然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他那样选择安慰,没有选择温暖的拥抱,而是选择了,逼那女孩一把,他相信,以那女孩的智慧,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对上那女孩,他并不意味,只是感叹遇见得太早,不能陪她进决赛。

  

   他说他身体不舒服,选择弃权。后来,她却被另一个男生打败了,他毫不犹豫参加了复赛。

  

   他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站在她头顶上,所以他一路杀到原本胜券在握的那男生面前,将他拉下了冠军宝座。

  

   可是,颁奖那天,他一直在看着四周的人群,他发现,她没来。很失望,他面无表情接过奖杯,离开现场。

  

   那一日,我其实,混在人群里,不敢看他一眼。

  

   父亲把他拉进书房那一刻,我其实是很吃惊的,这书房其实是不让外人进来的,而他,竟然可以进来。

  

   就像相亲一般,交换了联系方式。他坐在父亲原本批改作业的位置上,摆着一台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来才知道,他考进了父亲那所大学,学的信息工程。而我也考的那所大学,不过我进的是美院。

  

   再后来,那少年成了我的老公。我有问过父亲,为什么要相信他,父亲也是犹犹豫豫了半天,说不上来什么东西。

  

   我问老公,怎么会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笑容很有感染力?喜欢我的笑容?

  

   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告诉我,从来没有喜欢与不喜欢,他有的,从始至终都是深爱。

  

   虽然答非所问,但是心头确实莫名其妙一股暖流滑过。

  

   就这样迷迷糊糊被他拐走,整个大学都一直被他带在身边,他每次出差都会以旅游为借口,带着我到处乱跑。父亲不但不阻止,还特别欣慰地给我请假。

  

   我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他,当时他创业也小有气色,我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娘。也没能像自己小时候幻想的那样,背着画板到处写生,就只能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画各种各样的他。

  

   也没有开我的画展或是工作室,已经习惯了淡淡的陪着他,就如当年母亲陪着父亲一样。”

  

   江怀诚抱胸坐在病床旁边,待她说完笑着晃了晃手机:“把你的故事分享给了一个小姑娘,介意么?”

  

   适宜大方一笑:“介不介意你都已经发了,如果介意早就阻止你了,所以,是不是该透露一下分享给了谁?”

  

   “你的小谢相,昨天晚上被人拐了的那个。”

  

   江思遇昏过去的时候,江怀诚是第一个发现的,正当她站起来想过去的时候,叶苏拉住了她,叶苏朝她摇头,的确她不该出现的。至少她顶着楚清韵这个身份一天,就一天不能认江思遇。

  

   “哦~”适宜挂上“我都懂”的表情:“现在年轻人真高调。”

  

   “怀市驿,你先生这个姓很少见。不过,论秀恩爱,谁都比不过你和怀市驿,笔名还取个适宜,你生个孩子是不是应该叫诗意?”虽然是调侃,江怀诚心里还是羡慕适宜的。

  

   适宜摇摇头,朝躺在病床上削苹果的父亲努努嘴:“我爸说了,孩子应该叫怀奥数……”

  

   江怀诚:“……”

  

   叶苏:“……”

  

   两人同时看向削苹果的儒雅老人,而老人却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他是看向了适宜:“咋的?你们两个会奥数了不起?还想生本题集咋的?我明明说要叫怀思遇。”

  

   叶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努力咽进去剧烈咳嗽着,江怀诚忙给她拍背顺气,叶苏咳嗽到憋红了脸才断断续续说到:“思遇这名字重复率很高啊,怀思遇,林女神当年肯定对江二爷说过,我怀思遇了。”

  

   “噗哈哈哈哈,”适宜直接笑出声:“那就叫怀思遇,以后当着我小谢相的面天天说,我怀思遇,怀思遇,思遇……啊哈哈。”

  

   适宜的爸爸愈发蒙了:“笑什么,我觉得名字挺好听的啊,唉不对,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

  

   适宜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然后展现给对面几人:“呐,我家老头子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奥数教授,其实背地里可关注娱乐新闻了,看现在这小编的写作水平,还不如我这个半吊子。”

  

   新闻正是昨天晚上,Ability最早离开现场,然后抱起被工作人员围住的江思遇,提早出去的照片,说白了就是一八卦文。

  

   教授老脸一红:“我这不成天在医院没意思么,都怪你结婚这么久和那个臭小子连个孙子都不生一个,不然我就有事做了,整天溜溜孙子抱抱狗也是不错的啊。不然我就不会每天关注一下小楚的电影,之后就都各种推荐我这些文章了嘛。我就看着那个谢殊顺眼,你看人家也叫思遇,一看就是爷爷取的,英雄所见略同。”

  

   一顿话说下来,适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爸!溜溜孙子抱抱狗?您这么说我更不敢生了。”

  

   老教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小错误,尴尬的笑笑:“哼!人家都没说我你说我!”

  

   都说老范小,就连这老教授都没摆脱这个定律,江怀诚笑着岔开话题:“您说的没错,思遇的名字就是爷爷取的。我们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孙辈就是三个姑娘了,不过还好,我们家不重男轻女。”

  

   “名字里有故事啊。”老教授把削好的苹果给了江怀诚。

  

   江怀诚不敢接,重新还给老教授:“有的,很长,您要听么?”

  

   “听。”最终还是江怀诚拿了苹果,老教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奶奶也在这家医院。”

  

   “也是来看病吗?”

  

   “不,她是植物人。”

  

   房间里静默了一分钟,只剩下江怀诚还在缓缓说着。

  

   “她在这里躺了起码也有16年了。我家姊妹三个,我和我姐是大儿子的姑娘,妹妹江思遇是我叔的姑娘。奶奶在大姐出生那一天,急着过来看看江家第一个孙辈孩子,路上出了车祸,爷爷断了无名指,奶奶护住爷爷直接成了植物人。”

  

   “所以大姐才取名为江念之,后来我出生了,因为奶奶是迎着朝阳生的所以名字里有一晨字,于是为了怀念奶奶,老爷子给我取名江怀诚,后来我叔也是生了个女儿,正好在爷爷奶奶遇见那一天生的,于是取名叫江思遇。”

  

   “江林是你爸爸?”

  

   “对啊,奶奶叫林晨华,所以我爸叫江林,二叔就另取‘华’字为名,江华。楚清韵是沈家那小叔取的艺名,都一样。”

  

   江怀诚自是不怕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因为老教授和适宜都是清高之人,把这些东西说出去他们也不会得到什么东西,而且就是有好处,他们也不屑说的。

  

   老教授点点头:“江家不错啊,都是年少有为,江林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江家企业目前的掌舵人,江二爷倒是有幸见过一面,当年我随大学的团队坐飞机去学术中心,结果机上有人劫机,不巧地是江华也在飞机上,所以他们不仅没劫成机,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我知道,”适宜摆摆手:“江二爷当年不是直接对着那几个毛头小子,躲都不躲一下,当时那眼神犀利啊,直接拿自己头对着枪口。”

  

   说罢学着记忆中江二爷的语气:“枪里没子弹吧,这枪仿的不错,但是重量是不是太轻了。”

  

   “然后江二爷上去就是一脚,几个人直接蒙了,最后都去上思想教育课了。”

  

   “是嘛,”江怀诚双手抱胸:“我老叔说他身为军人可是没殴打群众啊,苦口婆心劝下来的。”

  

   适宜根本不相信,翻起招牌白眼:“得了吧你,江二爷苦口婆心劝人?哪一次不是上去先踹一脚。”

  

   “好了好了,”老教授打圆场道:“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江二爷选择沉淀,足以证明他的智慧。”

  

   江怀诚忙笑着摆手:“不敢不敢,以您的成就,我叔怎么担得起您叫一声二爷,都是京城人的戏称,我叔自己都不敢认的,您可别说他是江二爷了。”

  

   老教授可是国际上有名的数学教授,姓华名扬,适宜的真名叫华卓妍,父女两个一个是数学界的里程碑,一个是半吊子(华卓妍自称)的小说作家外加一个画家的身份,这反差实在大了些。

  

   叶苏其是好奇的,老教授这作为,显然是一直在关注电影的,那老教授肯定知道这小说有点百合啊,以老教授这过去人的思想,接受得了?瞬间叶苏觉得,适宜乃真英雄。

  

   老教授一直是慈祥地笑着,看不出来其他的情绪:“担得起担得起,我年轻的时候就想过去当兵,谁知身高不够,遂了了这一愿望,后来听闻了江华的作为,懂得不出头不冒进,该退就退。如此潇洒,值得这么一个二爷的称号,如今我倒是好奇他这个姑娘了。”

  

   说罢朝适宜一摆手:“别偷懒了,我虽然病了,但又不是病入膏肓了,不用你照顾,你在这除了混东西吃就是混东西吃,赶紧跟人家走,该做什么做什么。”

  

   “行行行,我走了您老人家可别想我。”

  

   “不想不想。”

  

   父女二人想必关系非常好,就如同朋友一般,话里话外适宜从未像后辈遇见长辈一样规规矩矩不敢多说。江怀诚突然想起来她二叔和江思遇,二叔说,父女关系应该像朋友一样,天天板着个脸当长辈,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是啊,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老叔向来潇洒,懂得进退,绝不贪心。对待他们后辈向来都没有长辈样子,家里有什么宴会,江华向来是抱个果盘带着他们一群后辈找个没人的地方,该吃吃该喝喝,几个人连着开把游戏什么的。

  

   最后被老爷子和大哥江林追着教育,江华都是笑着让他们后辈继续,然后被迫跑出去露露脸,衣服都不换一个。不过也对,江华以前当兵的,身材好,穿什么都能穿出礼服的感觉。

  

   比之这些,江怀诚觉得自己的老爹,是真的不会玩,江林商业头脑一流,但是他只知道赚钱,江家本心都忘了,免不了老爷子几顿教育,家里也就江怀诚听听江林的话,江大姐都不想理他。

  

   原因其实很简单,江念之27都没有男朋友,又非要做什么无国界医生,想逼相亲都逼不回来,最后江念之找了江林一直看不惯的企业老板,而且咬定一口,就是只嫁他。迫于老爷子的威压,江林已经不想再管江念之了。

  

   至于江思遇,跟着自己的不按套路出牌的父母到处跑,以至于江林都遇不到江思遇,所以就没办法教育她了,不过连自己亲弟弟江林都教育不了,别说自己弟弟的亲闺女了。

  

   “哼!走了老头子。”

  

   华扬头也不抬看着报纸:“晚上记得回来。”

  

   “好嘞。”适宜顺口回答,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又进了自己亲爹的套路了。

  

   “噗哈哈哈哈。”屋内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