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都这么认真?”
江思遇抬头,这是江怀诚的声音,老姐终于来了:“看一个和你一样集聚天赋的小姑娘。”
江怀诚看了两眼也点点头:“不错不错,颇有当年我和沈邵的风范。”
“怀诚,都过来了不给叔打个招呼?”卓知越故意笑道。
江怀诚翻了个白眼:“行,小叔,你说什么都答应。”这不摆了明的套路么,而且还是江怀诚不得不跳的那种:“不过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再说。”
“好,你先走吧,晚上约饭?”
“得嘞。”
江怀诚点点头带着江思遇一起走了:“思遇,你想的那个节目是什么?”
江思遇嗯了一声:“我想做一种不同往常节目的形式,我想做一个侦探节目。”
“侦探节目?”
“是的,打算叫探案迷踪,老姐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给你讲一下模板?”
“好。”两个人找到椅子坐下,显然江怀诚很感兴趣。
节目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一共七位嘉宾,一位是侦探,其他都是嫌疑人,根据不同的场景进行推理,只有罪犯可以撒谎。每个人配备一个手机,用来拍照记录证据,最后集中推理,以及侦探单独叫人,然后侦探可以投两票,嫌疑人投一票来找真凶。
最后进行游戏积分,获得积分最多的,就是一季节目的推理王。
“剧本想好了嘛?”
江怀诚问,江思遇点点头:“想了,但是我想的不太合适本格推理,像是传统案子,还……有点变态。”
“嗯?说来听听。”
“好。”
前四期江思遇想的是连环案,第一案子主人公叫梅,梅的母亲是个色情工作者,每天带很多不同的男人回家,梅的亲生父亲死了,她妈妈给她找了一个后爸,从后爸出现她妈妈就不再对她好了,一直打她骂她把她扔在姥姥家,不让她回来。
后来有一天梅跑出来找她妈妈,才发现他的后爸是个恋童癖,这就是为什么她妈妈不让她出现的原因。最后梅就被她后爸拖进房间里,直接锁着门,她妈妈就在门外,非常绝望。
后来梅学了生物学解剖学,然后她第一个解剖的是她妈妈,她妈妈因为是个色情工作者,所以染上了难以启齿的病,所以梅把她解剖了,把她鲜活的还完好的器官解剖了然后捐献给了医院。这就是破案线索之一,但是是梅报的警,所以这个就成了迷案。
当地警方追查了一年一无所获后来一个侦探出现,顺着器官线索的发现者就在侦探到来的前几天,梅用檀香刑解剖了她的后爸割五百刀,包括挖眼珠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割到可以看见肋骨,但是那个人就是不可以死。
但是侦探的解剖师没有来,当地的警察就推荐梅帮他做尸检。
所以四个罪犯就是主角梅兰竹菊,兰是一个男的,也是心理学家,国际心理学排行榜第六,他的心愿就是完成一个完美的犯罪,侦探正好棋逢对手。
竹是一个CV大神诈死,不是真的死了,尸体根本就不是她的,然后一步步把侦探引向错误的推论。
菊是一个作家,侦探偶然在他的书里看见密码,然后一步步推算死亡密码。
第一个案子里,梅拿她后爸的肉给侦探他们包饺子,侦探发现这个馅料的味道和梅家的狗窝里的一点味道有点相似然后阻止了其他嫌疑人,没有让他们吃。
梅把一点肉喂给了狗,但是狗喜欢藏食物。所以侦探他们就让梅在家里接着包饺子,让其中一个人看着她,侦探和另一个人两个人跑出去翻墙,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然后就是各种证物线索了,具体细节还得实景化才行。
竹杀的都是孕妇而且都是开膛破肚那一种,第三案就是新开膛手杰克,菊是他的徒弟师父,强势回归。
比如鹤姬她是B国的女将军最后因为喜欢的人死了而自杀,所以这个在Z国当留学生的B国人就留下一切东西拼命幻想她是鹤姬杀她前男友,前前男友……
然后让布娃娃上吊陪他们,所以才会有B国的侦探一起来破案。然后相当于一场较量,但是,江思遇知道这些案子不合适这个节目,所以只是简单讲了讲,如果他要参加节目,剧本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写。
“没错。”江怀诚明白她的意思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于是决定陪江思遇试一试。
于是,几天后江思遇就拿到一个文字具体细节化剧本。
这只是一家小饭馆,卫生本就无法言喻,突然插播这样一条新闻,画面上透过没了眼珠的眼眶甚至可见大脑的颞叶区,一条一条沟回清晰可见,胸膛上的肥肉已经全无,只留下一层可以遮住肋骨的薄肉片,肋骨之下,肚子已被剖开一些内脏不翼而飞。
心脏上血脉全断,似乎有人将它解剖出来又重新放了回去,它的左心房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呲呲,怎么想都恶心,谁还吃得下肉,一下子人就走了大半。
旧巷的小餐馆里十分简陋,餐桌上有些油渍已经擦不起来了,形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黄色油晕,天花板上落着几只苍蝇,吊着的灯泡也坠满了灰尘。厨房与饭厅只有一个饮品架隔着,坐近了甚至可以听到抽油烟机的声音,而且味道也比较呛人。
常年被油烟熏染的墙面,越靠近门口越是雪白,越往里走则是偏黄色的墙面,而且还有着斑斑点点的棕色油渍,有一种渐变色的感觉,十分滑稽。
“渐变”墙上订着一块厚厚的木板,木板上面放着的是“长虹”牌电视机,这种电视机的后面还装着一个正方体机壳,很大很笨重。而且播放的画面有些模糊,声音有时候也“刺啦刺啦”的,十分刺耳,现在电视机里播放的是最近比较红的一个女星代罄竹主演的偶像剧。
电风扇挂在墙上,椭圆的铁质保护框上也沾染了一些被油烟黏住的灰尘,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一号嘉宾(说话的人为侦探,其他全称为一到六号嘉宾),他们果然没有告诉咱们什么好地方。不过将就一下吧,不是太糟糕。”
侦探安慰性的笑笑,肩上斜挎着一个粉色的小皮包,包的表面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图案,十分可爱。
哦~女侦探啊~
这个开头的剧本,瞬间吸引了江思遇的注意。她继续看下去。
一号嘉宾点点头,从桌面上抽出几张纸巾把桌子和凳子擦了一下,又依次摆放好桌子上的醋瓶,辣椒酱还有筷娄,抽纸盒将它们全部整齐划一的靠墙,全部弄好之后,侦探已经点好了饭菜。
洁癖,一号嘉宾有洁癖,江思遇默默记下。
侦探一手杵在桌子上支撑着头,微眯着眼看向坐立不安的一号嘉宾,另一手拿了一双筷子,击打着桌面,颇是无聊。
“一号嘉宾,我知道你现在想爬上去连电扇都擦了,但是我们是里吃饭的,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闻此言一号嘉宾不再盯着电风扇,单手解开一个衬衫扣子。
“侦探,咱们要不别开电风扇了,我…”
“好,没事,我不热。”一号嘉宾有严重的强迫症。
一号嘉宾感激一笑,张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
“老板,红烧鱼,排骨汤,再来三,四个家常菜,哦,对了再来一盘龙虾,两碗白米饭。”
说话的是个女生,披散着一头偏黄色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边边角角的部分有墨线修饰,旗袍只比大腿根处长五公分,着实短了些。她没有化妆,五官却依旧很惊艳,圆圆的平面装饰眼镜显的她十分可爱,但是她却背着一个比较大的甚至有些土的黑书包,和女生的打扮十分不符。
女生(死者)的后面还拉着一个男生(二号嘉宾,死者男朋友),规规矩矩的穿了一件白衬衫,长相不算帅却也十分清秀,戴着和女生同款的眼镜,整个人显得很文艺,他背着的黑色书包貌似也是与女生的同款,想来应该是一对情侣。
两个人一个惊艳,一个文艺,站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气场上十分不符,男生看起来好像闷闷不乐,女生却高兴的很,有些怪异。
“小颖(死者),这么多咱们吃的了吗?而且吃不了还浪费钱。”
两个人都还是大学生,不能一直和父母要钱了,打工也不容易,心疼钱也是应该的。
小颖脸上微微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叫你来吃饭就是来吃饭,搞那么多废话干嘛,这一顿我请。”
此言一出二号嘉宾的脸瞬间红了,小颖好像是怕男生下不来台,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招呼男生赶紧坐下。
老板应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就转身进了厨房去做菜,这对情侣正好坐在侦探他们这一桌的对面。
老板上菜上的很快,这些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客人点的时候只需要下锅炒一下即可,上菜自然用不了多久。
侦探他们点的菜简单,当他们吃了一半的时候,那对情侣才刚刚开始吃。
“小颖,你一直眨眼睛是眼睛不舒服么?”还未等到小颖回答,电视机里的内容吸引了每一个人。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近日本市发生了一场命案,目前凶手还未抓到请大家出门注意安全。死者是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被人用解剖刀以削肉片的方式,将全身上下的皮肉削至见骨,仅在骨骼表面留下一层薄如纸片的脂肉组织……”
电视机里,漂亮的女主持穿着得体的黄色女士工作西服,身后的荧屏上是一张血肉模糊的照片,而且竟然没有做马赛克处理。
尸体上仅留下一层薄可见骨的肉层依旧让人打颤,简直恶心至极。一瞬间吐了一堆人。
“什么破新闻,这还能吃得下饭?老板,老板,关一下电视……”
“我靠,恶心死了,走走走,不吃了……”
人们议论纷纷……
这只是一家小饭馆,卫生本就无法言喻,突然插播这样一条新闻,眼睛已经被挖,留下的是两个大大的血窟窿,胸膛上的肥肉已经全无,只留下一层可以遮住肋骨的薄肉片,肋骨之下,肚子已被剖开。
“死者的心脏上似乎血脉全断,应该有人将它解剖出来又重新放了回去,它的左心房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电视机里,端庄的女主持还在继续说着,未曾转过头去看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嘴唇有些发白。
心脏都挖了,内脏也剖出来了,眼睛舌头也给搞了…呲呲,怎么想都恶心,谁还吃得下肉,一下子人就走了大半。
“你看,抬头啊,这刺激的,他心脏处理的不好,为了美观应该……”
一号嘉宾,身份为法医,江思遇再度记下,不仅是洁癖,还有强迫症。
“咳咳。”侦探提示的咳嗽一声。
一号嘉宾坐在电视机下面那个位置,观看画面还得扭回头去,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也纷纷集中在他身上,有鄙夷的,有震惊的,也有……波澜不惊的。
他职业病,又犯了。
前来关电视机的老板娘也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一号嘉宾尴尬地咳嗽了下。
侦探还在吃饭,抬起头后依旧没有迟疑地往嘴里塞米饭。老爷机里还放着那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主人公全身上下都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肉,眼珠和舌头都已不见,肚子也被剖开,头发也没了,头皮血肉模糊。
“好刀功,应该是解剖刀割的吧。”侦探偏头看看一号嘉宾,放低了声音。
“让你替他割,我给你找到同样的刀型,你能做到么?肚子里面也记得处理一下,这个处理的不干净。”
“啪嗒。”
紧随的两个声音,间隔极短,似乎是筷子掉了,四周一下子静下来,目光似乎全部都盯着他们,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