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我不感兴趣。你的花了?”说了这么多,没一句正经话,让尘寰有些烦躁,没顾忌什么教养,直接打断了离陌的话。
“好,随我来。”离陌知她烦躁,也未再多说,领着她向东边的花园走去。
“哥,有个账本你可否帮我看看?”
这其实说的就是两个人结识的时候的那盆红兰,江思遇调整了一下坐姿,坐久了有点不舒服。
“还在看剧本呢?”江怀诚听歌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江思遇还在看剧本。
“是啊,”江思遇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沈念,发现她戏份很多,挑战难度比小谢相谢殊难多了,然后又好奇看了看你的那个角色,觉得尘寰和长乐差别有点大,不过对你应该没有任何难度。”
江怀诚咳嗽了一下:“剧本我看过了,说实话我不太想演尘寰,因为这个故事缺陷有点大,没把尘寰写好,不然尘寰要比长乐出彩的多。”
“再则,离陌太沙雕了,一点都不适合我的沈影帝,那只凤凰倒是还凑合。”
江思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起看嘛?”
“好吧。”江怀诚点点头,侧过身体一起看。
没想到第一句就是叫沈念的。
“沈念!”
耳边突然传来白荼的声音,沈念正听故事听得入神,没有注意四周,她这么一喊,沈念条件反射地拿四方戳向她。
“靠靠靠,你要戳瞎老…我嘛啊!”白荼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握住了沈念的笔。
“嗷嗷嗷,烫烫烫!”白荼的手指在接触四方的一刹那又迅速甩开,不停地摇手。
“白荼你疯了!为什么?”白荼竟然害怕判官笔,她也签了活死人条约?
“活死人条约是什么?”江思遇不解的看向江怀诚。
江怀诚看了整本小说,想了想回答道:“活死人条约一般都是鬼差签的,因为这样便于控制,这个里面冥王白荼是被那个白族的家主白渐离控制了。”
“为什么?”江思遇又问。
江怀诚白了一眼:“自己看。”
“哦。”
“对,没错,我也签了,我答应白渐离签了活死人条约,没有为什么。”白荼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又是白渐离,白族的是不是管得有点宽。”沈念身边的人,怎么那么多都是活死人。
“没有,是我欠白渐离的。这件事先放一下,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好,这件事先放一下,我以后自会向你问个明白。现在你可否告诉我生死簿上,到底写了什么?”沈念明白,先救尘寰要紧,白荼的条约可以等着我去解决,而尘寰的事却拖不得。
“去东晓帮我取个东西。”
“东晓?忘忧船的黄杨木不就是在东晓养的?除了黄杨木,东晓还有什么值得取的?”沈念不解。
“瀮霜。”白荼说话声音很轻,让人有点虚无的感觉。
“你让她取瀮霜可是因为尘寰的躯体已经毫无生机?”一旁抱着尘寰的言殇抬起了头,说话间尽显神威。
“瀮霜极为珍贵,恢复尘寰的躯体一定要许多瀮霜,我怎么可能取得到,而且瀮不可能给我一丁点儿瀮霜的。”沈念是阴阳师,是瀮最看不起的一种,让她取瀮霜,比上刀山下火海更难。
白荼十指交叉,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沈念,你当然不可能取得到,但如果是神君呢?”
沈念瞬间秒懂,尊贵的神君是不稀罕瀮霜,但是瀮这种生物可是稀罕神君的。
一瞬间三双眼睛都盯着言墨。
“咳咳,别看我,不可能,干将刚刚沾上忘忧雨了,我得去拿瑶池水洗洗,告辞。”言墨慌了一下,随即就想离开。
“言墨,站住,吾以神界之皇的身份命令你,去东晓取瀮霜。”言殇开口了,气场十分强大。
“凭什么,你自己去,我可懒得去,反正死的是尘寰又不是我。”言墨根本不尊敬言殇,接着向前走。
言殇眯了眯眼:“凭什么?就凭我知道白渐离在哪里!”
话音一落,沈念看见言墨行走的步伐瞬间停住,这个人有些僵硬,转身之后直接拿干将剑向言殇扔过去。
沈念一惊,抬手间四方已甩了出去。
“砰!”四方和干将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听到巨响,言墨反应了过来,整个人还是有些阴翳。
“你最好不要骗我!”语气里充满了威胁,随后抬步就走。
“站住,言墨。把钟酒给沈念的东西留下。”白荼随手捡起一根枯木枝扔向了言墨。
言墨闪身一躲,枯木枝笔直得插入了言墨前面的树干里,仔细一看,竟穿透了树干!
“它不属于沈念。”
“我知道啊,但是它也不属于你。钟酒给沈念有他的用意,你明白吗?”白荼表面上虽然笑得没心没肺,但是沈念她们都明白白荼暗藏杀机。
“好,我给她,但是总有一天它还是会消失在沈念手里。”
就这么同意了?也太简单了吧。沈念还以为会打起来,看来,呃,她想多了。
言墨抬手就扔给沈念一个盒子,古香古色煞是好看。沈念抬手接住,在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后脸色一变。
江思遇忍不住又插了一嘴:“这个神君和沈念之间肯定有故事,让我猜猜,神君喜欢白渐离,然后白渐离不知道去哪里了,或者挂了,然后沈念成功代替白族家主?”
江怀诚又是一白眼:“自己看。”
“唉唉。”江思遇叹口气,接着看下去。
“这东西给我干什么,是白渐离缺了血玉片,又不是我。”靠,又是血玉片,难道沈念和白族有缘?
“不要给我。”言墨皱着眉头,仿佛是在说她不识货。
“我又没说我不要,我改天就去谢钟老前辈,哼哼。”看见言墨生气,沈念就很开心,也不管她用不用得上就放进了识海里。
“干得漂亮!”话音一落,言墨一个眼刀扔了过来。白荼果然实力拉仇恨。
言殇看着抽疯的白荼扯了扯嘴角,然后看向言墨:“快去快回。”
言墨点点头掐了个诀消失了,一旁白荼看向沈念,向前一努嘴,示意她更上。
沈念白了她一眼却也默默跟上了言墨。
“噗!”
白荼清清楚楚地听到言殇发出一声吐血声,她赶忙转头,完了,尘寰醒了!
“言殇,赶紧打昏她,她不是以前的尘寰了,不然她就不会如此对你!”醒了的尘寰毫无神智,但是作为堕神,心中是不会放下杀戮的。
比如现在,言殇被她一掌拍在百汇穴处,虽然不致命却会让人吐血不止,疼痛不已。
“不可,不能打昏她,我怕她醒不了!”刚刚沈念已经打晕一次,如果再来,他可不能确定到底行不行得通。
言殇死死禁锢着怀里的尘寰,不让她有什么小动作,可根本挡不住堕神的攻击,没过多久已经是一身的伤。似是思考了一下,言殇开口了。
“白荼,我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你想帮尘寰,但是我很感谢你。我现在带尘寰去白玉殿,哪里的寒玉床可以抵挡一时。告辞。”随即转身就要走。
白荼没有拦言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黑了一张脸。
她费尽心思把生死簿拿出来了,最后就换来了一句“我很感谢你”,靠!什么鬼,我很吃亏的好不好?
白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只求眼泪不要掉下来。
“喂!”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白荼身体一颤,着实被吓得不轻。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走路都没有声音吗?”白荼也是很无奈的,刚送走她徒弟,转身就看见徒弟她师父提着剑。
“白荼,你让她去抓白渐离的鲛人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说话声音淡淡的,让白荼有些捉摸不透。
“呃,难道我让你去啊?”白荼挺直腰,似乎有些底气了。
“当然是我去,不然沈念弄得回来?”话毕,转身就走。
“你确定?”
“当然。”
呃,好吧,白荼扶额叹息。
她是有私心的,白渐离的魂魄散了后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补齐,而白渐离一直养着的鲛人就有她的一魂。鲛人生性多疑,是绝对不会把魂给她的,不然也不会躲她躲到东晓,那个她穷其一生也无法踏足的地方。
所以她只能利用沈念,一个隐藏实力的二货。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师父竟然也会去,而且还拿出了她的剑。白荼眯了眯眼睛,看向先后离开三人的方向。
沈念,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可是,就要让你失望了呢。
刚刚白荼看着沈念,莫名间沈念突然明白了她想让沈念干什么。她在告诉沈念,要抓住鲛人才有可能救尘寰,具体为什么却没有提一丁点儿,显然,沈念知道了她在骗她。
所以沈念并不打算去东晓,相反,沈念要去西涯找生命树。生命树一片叶子足以抵一片血玉片,尘寰是冥界公主,天生体质阴寒,用不得白族的血玉片,唯有生命树的叶子才可给她续命洗血。
堕神的血脉太邪祟,只有洗血才能救她一命。
“沈念,站住。”
沈邵脚下一顿,听声音,是…师父!沈念赶忙转头。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师父她老人家竟然把相思剑也拿过来了,沈念很怀疑她要打她。
“小念你挺机灵的,要不是我做了你二十三年的师父,我也会觉得你会听白荼的话去东晓抓鲛人。”
不愧是师父,果真了解她,但是沈念今年二十二岁,那来的第二十三年?
“和我去东晓吧,西涯的生命树对尘寰已经无用了。”师父收了相思剑,向前一步打算带沈念去东晓。
“师父当真不可以?不要骗我。”不是她不相信师父,而是她真的不敢肯定尘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跟我走!”师父她不是个急脾气,如今这么急,肯定是真的有事。
“好!”沈念点点头。
无双伞有穿越空间的能力,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沈念不能一次就到东晓,只能一点一点来,不过也是极快了。
而跟着师父就不一样了,瞬间可到啊。
“小念,鲛人到了日落时分才会出现,不如现在我把言殇剩下的故事说完吧。”师父和沈念到了东晓,顾不得欣赏东晓的景色,也没有问沈念愿不愿意。师父就开始讲言殇和尘寰的故事。
离冉声音清脆:“哥,这里有一个账本,可否帮我看看?”
迎面走来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眉宇间有几分与离陌相似。而且这一声哥,也让尘寰瞬间明白他们的关系。
离冉向来不细心,这账本肯定有不少错处,他不看着实不放心。可尘寰也是刚刚被他邀请来的,这么快离开实在也不妥。离陌有些犯难,看看尘寰又看看离冉。
“没事你去看账本吧,等下随便找个人带我去看花就好了。”反正他跟着也是累赘,倒不如做个人情。
离陌这才舒开来眉头,交代好一切,才满意的随离冉离开了。
目送着两个人的身影走远,尘寰伸了个懒腰。这地方真的太无聊了,要不是为了红兰她才不会来。
“小姐,花园请。”婢女说话时很是尊敬,尘寰也没有多想,就随她一起过去。
迈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旁的金槐已成荫,将阳光堵住了七七八八。叶隙间偶有微风拂过,有时候阳光洒在皮肤上,暖暖的很舒服。尘寰不由放慢了脚步,只是走得再慢,不出一刻也到了花园。
花园不大却尽是兰花,而且此时兰花以全开,虽然花小叶子狭长,观赏性不大,却也是爱兰人的天堂。
言殇的花园很简单,尽是兰花,各种各样的都有。有些品种,就是贵为公主的尘寰也不曾见过。
尘寰又向兰花丛靠了靠,青葱的手指抚上了绿兰的花朵。微微抚摸着,未敢多用一丝力气,因为君子兰,坚强,高雅,不屈……尘寰不想破坏了它,一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