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的花瓣很小,很少被用来送礼,能真正被重视起来,可能就只是因为喜欢吧。它的叶子又细又长,与绿柳有些相似,一条条叶脉清晰可见,看上像一堆草,朴素至极,但绝不失优雅。柔嫩的绿叶看似弱小,却片片向上,坚强不屈。
兰花,有着淡雅的色彩,给人带来一种宁静,但这高洁的兰花却无香。它虽不艳丽也不张扬,却像谦谦君子,似乎象征着一切美好的事物。在如此多的兰花中,尘寰没有感到一丝疲劳,有的只是震撼。
她爱兰,哪怕只是繁花中一朵,哪怕命如草芥也要勇敢的绽放下去,即便平凡如草,即便没有天生丽质也要活出自己的闪光。
“行尽离骚国,春深未见兰。容非隐君子,甘老蕨薇间。”朱唇微启,随即花中美人甩出水袖,翩翩起舞。
兰,君子如兰,江思遇不经想到了自家大神,那种淡漠却眼底有光的样子,像极了大神。
从未屈服,何来退缩?
封叙从未带着ability一战封神,所有的荣誉都是来自于一点一滴的努力,少年开启的荣誉之路到现在青年站在距离顶端仅一步之遥的位置。
不是骄傲,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拯救。江思遇相信,大神是可以登顶的,只是,封叙受了太多期待,包括作为女朋友的江思遇。
给予封叙的,都不是理解和宽慰,而是未有所停的告诉他:“叙哥,你会是冠军……”
封叙是怕么?
怕得不到冠军?
怕辜负他们的期望?
还是……
不,封叙是不想拿冠军,一点都不想。
种种原因逼封叙逐渐讨厌自己最喜欢的电竞,逐渐后悔当初组建战队的决定。
封叙,一直都是这么一个活得很坦然的人。
突然,江思遇下定决心,半个月内完成自己单元女主的戏份,因为沈念戏份杂,完全比不上女主长歌或者连尘寰三分之一剧情都没有,距离客串也就多了一个单元女主身份而已。
而半个月完成只要导演乐意,她就完全够完成,毕竟很多导演都喜欢先把少的戏份结了。
然后推了长歌的配音,只给《我的将军啊2》以及《我很好》这些大IP配音,然后安安心心做自己的推理型实时直播的大型实景综艺《探案迷踪》。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江思遇对于自己火不火已经无所谓了,关键是自己的大神不能冷落了啊,毕竟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大神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了。
由于两个人的工作性质,江思遇经常满世界飞着客串配音搞综艺。而封叙不是在公司编码测试画图嫌弃人就是在世界各地打比赛。
总之,能遇见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想什么呢?”江怀诚见她剧本好久没翻动了,好奇问了一句。
江思遇回了神笑笑:“打算把《长歌》拍了,然后不接《长歌》的配音了,配音上面就把《我的将军啊2》以及《我很好》搞定,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探案迷踪》的准备。”
“还有呢?”江怀诚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笑得有些玩味。
江思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瘪瘪嘴:“想好好谈恋爱啊,你看你和沈影帝现在不也是两个人天天腻歪啊?拍戏都一直接合作的。”
“哼,”江怀诚傲娇哼了一声:“看你的剧本吧!”
“好嘞。”江思遇点点头,继续看下去。
离陌的父亲在朝中任户部侍郎,巴结的人不在少数,只奈何离家向来清廉,从来都落不了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因为父亲在朝中为官,离陌也结识了一些官宦子弟,其中包括宰相之子柳巷江,而柳巷江算是他唯一交好的朋友了。
而今日,这柳巷江正好在离府花园内。他本是来找离陌的,他母亲就要大寿,母亲极爱兰花,而离府却有各种名贵的兰。
柳巷江到了离陌书房只看见离冉一人在对账本,他只好先来了花园,待离陌回来了再与他讨花,不料看见这么一幅美人图。
尘寰身材婀娜,腰身线条流畅,盈柔一握。尘寰自小便可掌上舞,今日花园一舞也是优雅媚人。三千青丝轻挽,发间没有金银步摇,只有挽发髻的红绳,简朴至极,平时苍白小脸今日也有几分红润。
挥手间一袭水袖甩出,绣花鞋也被她扔在一旁,漏出白嫩的小脚,脚腕上系着一枚小巧的银铃铛,转身或是踮脚间铃铛响的清脆。
隐于园中红亭的柳巷江一时有些看呆,直到不远处有琴声传来,他才恍然惊醒。
琴声袅袅,节奏很缓,却给人一种高山流水的感觉。
尘寰舞了一转,在看清来人后嘴角勾起一笑,跟随节奏,继续着她的舞蹈,尘寰之舞,倾国倾城,一直很难形容的惊心动魄之美。
撩人心弦。
高山流水遇知音,你弹如此一曲,是想告诉她尘尘,你是我的知音么?
说到这里,师父顿了顿停了下来,看着悬崖边的落日。
“小念,我们上悬崖的顶部,然后跳下去找鲛人。”师父看着沈念,指了指顶峰。
“好。”沈念点点头展开了无双伞,轻轻一转,带着她的师父从悬崖峭壁上一路向顶部飞去。
无双伞之所以无双,还因为它可以带使用者飞起来。
东晓的崖,隔离了一片海,而此时上悬崖的我们,就是想进海里,不过是鲛人现身之时。
到了崖头,似乎落日更大了一些,而且马上就要落山了。
“师父,乘她还没有出现,我想知道,这个柳巷江不会喜欢上尘寰然后跟离陌抢人吧。还有,弹琴的就是离陌吧,神皇言殇的专属武器不就是琴么,好像叫绝尘来着?”
“对,尘寰一舞名为倾城,让柳巷江迷上了她,而且这一舞一曲也让尘寰对离陌有了好感,在后来尘寰就多次和离陌一起游玩,而且每次都会正巧碰到柳巷江。”师父虽然和我说着话,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海面。
“所以柳巷江是离陌和尘寰的劫喽。”如此一来便什么都说通了。
师父终于看了沈念一眼,然后一点头“对,小念!快,她出来了!”
“我……靠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沈念衣袖一甩,判官笔就出现在了沈念的手上。握紧笔沈念赶忙向前冲。
突然,沈念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不对,你不是师父,师父明明知道我不会水的,不可能让我下去……啊啊啊~”
一转头“师父”已经把沈念推了下去,沈念心脏一紧,完了,难道真把预言对了?她难道真的注定活不过二十四岁么?
“小念!”
沈念极速坠落间似乎听见师父在大喊她沈念的名字然后马上和鲛人变的师父打起来,相思剑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她的鱼尾,然后想跟着沈念一起跳下来,却又被鲛人拦住。
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师父的,为什么沈念她不知道,根本连一丝不属于师父的气都没有感觉到,难道是因为她的道行不够么?
不可能,对付她,沈念自信自己不会输的。还是,因为她知道沈念魂魄不全吧。利用沈念她的五识不全,如果沈念真的失败了,只能怪她魂太重,命太轻了吧。
唉……
“你给我放手,为什么要害沈念,她又没有伤害你,你的对手是我!”师父提着她的相思剑,抵着鲛人的进攻。
鲛人穿了一身看起来滑滑的,不知什么材料做的衣服,下身的鱼尾,清晰可见,上身却与常人无异。而白渐离养的鲛人,有一个很古怪的名字,叫茶九。
“我们各退一步吧,她不会死的,她身上有故人的味道,但是,是不是“她”,我要确认一下。如果不是,你便可带沈念走,我不会再拿她怎么样的。”
茶九的语气虽然充满了无奈,却有一丝激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假的。
“好,谅你也不敢!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都话,那,我会让相思剑请你去死!”师父的言语中充满了威严和狂傲。
噗通!
身体重重的砸在海面上,然后迅速向海底下沉,压力不断增大,氧气也越来越少,说到底,即是沈念她再厉害,可是现在她也不过就是个人类,没办法像师父他们一样,可以不呼吸。
难道,这一次,难道沈念是真的要死了吗?窒息的感觉真不好,沈念她……真的,活不过24岁么?
不!沈念不服,她要生,不要死!
强大的求生欲让沈念闭住气,忍着害怕的感觉,拼命地想浮上来,却只能越沉越深,沈念不明白,她刚刚在坠落的时候明明可以撑开无双伞,无双伞却为什么不听她的召唤,像是被人施法活着是什么咒控制住了一样。
沈念有一种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氧气已经耗无,意识也越来越迷糊,难道这一次沈念她真的……活不下来了吗?
有些不甘心闭上眼睛,可是又无可奈何。没有办法,她做不了任何事来救她自己。
没有办法……
3…
2…
1…
沈念在心里默默倒数,倒数看见白荼的时间。
“呵呵。”
无尽的海底深渊传来一声轻笑,沈念挣扎着睁开眼睛,即使意识如此模糊,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是……白渐离。
一身白纱的白渐离在水中向沈念游过来,轻薄的白纱飘散在水中,三千青丝也在水中显得如墨般黑亮,一双眼睛,妩媚无比,俨然没有杀神的气魄,却像一个祸国的妖妃。
但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想救沈念!
沈念有些呆滞地看向她:“是你?白渐离?”
她还在笑,笑得有些僵硬,仿佛一个笑着死亡的傻子:“不,是你!”
然后白光一闪,沈念眼睛刺得生疼,迷迷糊糊就浮上了水面,可是……白渐离呢?她怎么不见了?
“茶九我要杀了你!是你逼我的!”悬崖上,师父眼睛红了,举剑刺向鲛人茶九,而后者则直接跳向海里。
噗通!噗通!
终于浮上水面的沈念赶忙喘了两口气儿,还没缓过来就听见两声跳水声,然后又被一不明物体抱了个结结实实。
“不能这样,不行,茶九,给我放开她别让我说第二遍,小念!小念!”师父拖着这个抱沈念的不明物体狠狠地扔出去了。
所以说,刚刚抱沈念的是茶九?那个鲛人?她在搞笑么,刚刚还想弄死她,现在怎么又抱她沈念了,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被扔出去的茶九又迅速游了回来,但碍于师父拦着就没有继续靠近沈念。
“茶九你刚刚在干什么!”师父挡在一身全湿的沈念前面,即使师父全身也湿了,有些狼狈,气场却依旧十分强大。
“渐离,是你!”茶九隔着师父对沈念说了一句话,却叫的是白渐离的名字,难道白渐离在她们的后面?
沈念赶忙回头,身后除了海,空无一物。
“茶九,白渐离在哪里?你刚刚不是叫她了么?”沈念不解,就想问一下白渐离究竟去哪了?
茶九还是看着沈念的身后,“渐离,是你?”然后突然一下潜入水里,想隔着师父来到我身后。
“小念,我们走!”师父拉起沈念的手,然后直接腾空出了水面,接着就一路飞向了山崖之上。就在她们站稳的那一刻,茶九也飞了上来,鱼尾幻化成了双腿,和她们一样笔直的站在地面之上。
“茶九,你想干什么?”师父依旧拦在她们中间,让茶九根本碰不到沈念。
“我不会再乱说了,因为我已经确定了,所以到日后我一定会来找她的,沈…念。”茶九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泪,眼泪落入手中竟成了珠子,入手冰凉,好似水晶。
“鲛人的眼泪可幻化成鲛珠,鲛珠可渡心魔,鲛人一生只能留两次泪,只有这两次泪才有鲛珠,第三次就会死亡,第一颗鲛珠给了渐离,而这第二颗给你。”茶九将鲛珠放在师父手心,朝沈念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好像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