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回头吧,回来吧,不值得。你若是走了,神皇之位交给谁?没有人比你更好,神皇交替,世间必定一场动乱。”师父一脸悲哀,沈念从未见过她求过谁,如今还是第一次。
言殇依旧没有回头,抱着尘寰继续走着,奈何桥承受不了活人的重量,即便他是神皇也不可以,言殇第一步开始还浮在半空,如今一步一落,落地之时,消失一世。
“小妹,完成我们的心愿。”
一句毕了,尘寰站在了奈何桥的开头,言殇堕入了茫茫深渊之中,在无尽黑暗吞噬之下言殇知道,他欠尘寰的他还清了!如今就让他替尘寰在这无尽黑暗深渊中受折磨,祭万物。
“不!”师父大喊一声,也想冲上奈何桥,却被姗姗来迟的白荼一击至晕。
沈念本就在奈何桥的开头,拂着一朵未开却已十分妖冶的曼殊沙华,在尘寰走来的那一刻曼珠沙华妖娆盛开,却被沈念狠狠折断。这一株是尘寰和离陌的,就算真的逆天而为,也要还他们一世迷离!
沈念伸手拿出那个玉瓶将霖霜洒满尘寰一身,把鲛珠唯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强行推她过了奈何桥,孟婆黎棠会意,两碗孟婆汤灌进了尘寰的嘴里。
几个人最后看了尘寰一眼,原本破烂的衣服已经被言殇换上了华贵的神后服,面庞因为霖霜恢复了原本的柔和,可真是绝色,只可惜她自己看不到了。
白荼亲自引她入轮回,转世的尘寰是人世间一位普通女子,她忘记了前世所有和言殇的故事,开始一段新的故事,而故事里离陌是一个好人家的公子,两个人和和睦睦过了一辈子,相亲相爱,儿孙满堂。
言殇在最后被沈念用折断的曼珠沙华强行留下一魂,送他去投了胎,也许普通人一魂一定活不了,但神皇的魂魄启是凡人可比。
至少,尘寰的幸福,建立在沈念付出昂贵的代价之上,不过,未曾后悔!
无人知,那曼珠沙华为何如此红艳,因为那是一个人所有的心头血。
九重天,青玉殿。
师父一身白衣长裙,雍容华贵,三千青丝绾起,带着一个大大的金冠,额前还有白玉额饰,一步一步从帝位的楼梯上走下来,悄步生莲,看见沈念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俨然一个画卷里的仙女,不再是一身黑衣现代装,倒是沈念这个露腿露胳膊都小白裙显的另类。
“大哥走了,小弟也抛了担子给我,早知当初不那么任性,如今会不会好一点。小念,我知你疑惑,但是先听完他们的故事,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言笙揉着太阳穴,一举一动十分优雅。
沈念点点头,乖乖坐下,听师父讲完剩下的故事。
无尽深渊中,黑暗吞噬了一切,厉鬼惨叫声不断,言殇笑着,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些同尘寰在人间的平凡故事,虽然充满了无奈,但其中的温馨有谁还会记得,即便听到要为她祭万物他也不曾害怕,怕的是与她的别离……
离陌抚琴,尘寰起舞,柳巷江偶尔也会来观看,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一年,直到离陌一家被满门抄斩,当时两人还在外出游玩,顺便做商。
“什么!怎么可能?”尘寰根本不相信这外面穿来的消息,离家世代为官,不可能会负了帝王。
“离家在朝中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专心做商,如今是国库空了啊。”离陌冷静的可怕,让尘寰不敢再看他一眼。
“离冉被皇室束缚,现在在为他们做商,而我…”
“而你什么!被那个蠢公主招为驸马么?离陌,我知你想报仇,但如此一举必定天下人耻笑。”
离陌之才,轰动天下,在皇宫大宴上曾赋诗一首,尘寰知离陌此诗给的是她,却被长安公主误会,三番两次想嫁于他,却被离陌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如今离家败落,公主竟然保住了离家的血脉,但依旧想嫁给离陌。
“如今皇帝昏庸无道,我不会再让他残害百姓,离家只是开始,马上就回有更多的“离家”倒下。”离陌背对着她,抬头望着远处的连山,没有再说话。
“好,离陌,切勿后悔。”遇见起于尘寰,分别离于陌路,尘寰离开了,她想在天地之间继续游行,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家都没有。
京都已然残破,如今谁会创造一个盛世长安?
“尘寰,如果没有地方去,来刘府吧,至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柳巷江在尘寰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但是尘寰带给他的也是绝望。
永乐年1258年,柳府有一美人,一曲凌舞水袖可招百蝶,倾城倾国。帝闻,意欲要这美人,却被柳丞相拒绝,丞相开明,劝皇帝为国,不再昏庸无度,丞相之子柳巷江送此美人离开,之后世间再无柳丞相一门。
永乐年1260年,帝寻此美人,美人一舞,帝甚欢。驸马离陌集六方好汉,在灯火笙歌之时侵了皇宫。美人水袖一舞暗藏匕首。
“狗皇帝!三年了,你屠了多少名门忠将。如今,你命不久矣。”尘寰水袖之下,寒光微现,广袖一甩匕首飞快向帝位飞去。
永乐帝推过身边的宫女挡了匕首,霎时间,几千个御林军冲向她。尘寰虽是冥界公主,但人界光照强烈,她根本无法在人界施展法术,如今实力与普通女子一般,如此多的御林军冲向她,她岂能活下来。
突然,身体一轻,尘寰飞了出去,离陌,是离陌来了,他把自己推了出去,然后在御林军里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千御林军。鲜红的血液,将白衣染成了红衣,此时的离陌俨然一个杀神。
“快走,出了外面有离冉他们,找到他,他会带你走。”张口间鲜血涌出。
“不,我不走,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苟活有什么意义!”尘寰跌坐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
“锵”身后两个铁器相交,振鸣不断,然后一箭穿心。长安公主倒下,血液染了尘寰一身。
“尘寰,看见了没有。这一切皆因为你,你的出现改变了命运的罗盘,离陌本就是驸马,与公主琴瑟和鸣,然后两个人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盛世长安。都是因为你,一代名臣柳巷江少年身死,家国未报。”
下了飞机,江思遇拖着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箱,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自己几乎可以背下来的电话号码。
没错,是封叙的。
只是响了一声就被挂断,江思遇抬头,那人就站在楼梯下,靠着车子,一身标配西装,一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朝她挥手。
江思遇扔了行李箱,不顾一切朝他跑过去。
“叙哥……”
半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江思遇都不敢相信,甚至自己能遇到这种临时换人的事情,或者说自己能在娱乐圈混出名头,这些都是江思遇想都没有想过的。
换人,而且还是临时换人,这是对一个演员最大的侮辱。
即便江思遇不是演员,而是一个主持人或者说是要走幕后的人,也是一种侮辱。
这也是为什么江思遇听懂导演的意思后,不做任何辩解和询问的原因。
不问清楚,就是彼此极大的尊重。
“嘭。”
她撞到封叙的怀里,封叙抱紧她,微微弯腰,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封叙身形高大,即便正常身高的江思遇都只能抵到他肩膀位置,她将脸埋封叙的肩膀上,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封叙,封叙……”
“我在,我在……”封叙一遍遍应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怎么了?别怕,有我呢。”
“没事,”江思遇明明觉得自己很坚强,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一切的坚强都被击垮:“就是被人换了角色,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走演员这条路的。”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江思遇抬头看着封叙:“叙哥,你今天不工作吗?怎么来接我了。”
封叙手指抚在她的发间,觉得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没事,已经到了收尾了,最近只是在做测试找bug,大型bug才能用到我们,小的只需要技术人员清一下代码就可以,美工也在加紧了,都在收尾,不太需要我了。”
“嗯嗯,”江思遇点头,突然又摇头:“叙哥,还有差不多一年你就要比赛了,你都不准备一下吗?”
封叙顿了一下,漂亮的眸子像是有碎金浮动,又像是皑皑白雪般的干净,光芒漂亮,薄唇微抿露出漂亮的线条:“没关系,准备了也不一定赢,十年了,这个位子已经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你即荣耀。”
江思遇,
你即荣耀……
你听到我的心跳了吗?
你就是我最大的荣耀。
一瞬间,江思遇泪目了。
电竞选手,需要每天花大量时间一次次训练,就是为了让肌肉记住这些感觉,但是这么一来也造成了许多不同程度的损伤,封叙的年龄已经是电竞选手最大的了,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而且,这个真的太伤身体了。
封叙皱眉,他不该说自己不想赢的,他忘了她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喜欢自己的啊:“别哭,没什么好伤心的,我多训练……”
“嘘。”江思遇伸手抚过他的唇:“叙哥,你听着,你哪怕不想参加这个逐鹿群雄也可以,不论你赢或输或者退出电竞界我都支持你,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你的颜粉,但是知道了你付出的那么多东西以后,叙哥,现在我在乎的只有一点,就是你的想法。”
“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会付出我所有的一切去支持你,只要你需要。”
我能给你的承诺不多,但是我承诺过你的,一定做到。
封叙罕见愣了,一向有些疏离的眸子里,像是雪树上白雪融消,生出希望:“思遇,谢谢……”
“噗嗤,”江思遇笑了笑,眼睛里还含着泪:“你不想让我和你说谢谢,我同样也是,毕竟,以后都要成为一家人的嘛。”
江思遇忽然想到了什么,松开封叙:“我得去拿一下我的行李箱了。”
封叙依旧揽着她的腰,帮她扶起行李箱,然后放进后备箱,帮江思遇打开车门,看她坐好了才关上门坐到驾驶位上。
“我们去哪里?”江思遇趁封叙还没发动车子,抱着封叙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回家?”封顿了顿:“今天还有一件事,打电竞那几年,**了一个直播公司,这个月直播时长还没够,要不我带你打游戏?”
这一次伦到江思遇愣了,封叙的游戏直播可是出了名的冷淡又人气火爆。封叙打游戏不爱开麦还从来不带粉,就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得混够时间,连句再见都不说的就关了直播。
没办法,这不是不礼貌,而是单纯的完成任务而已。封叙认为做什么职业就干什么事,不用乱整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且封叙还搞不懂,他们只是电竞选手而已,为什么还搞粉丝什么的,弄得他和一个明星一样。
先锋队的其他人,比如youth,直播经常挑一个人,从评论区随便抽一个然后带他们游戏,少年惊艳美好的笑容,暖心的性格,简直要可爱死了,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space和sky两个S经常一起直播,其实就是1,凑一下自己的人气,2,凑一下时间,3,实在一个人太无聊,4,打完游戏正好聊天,一点都不无聊。
kavia直播就比较厉害了,都不是特别喜欢打游戏,有时候多半是吐槽和调侃,但是kavia是真的宠粉丝。
比起封叙这个ability,其他都会在打游戏的时候把自己的部分截一个小窗口出来,就封叙ability懒的要命,弄都不弄自己的小窗口,所以经常被其他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