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好封叙聊一会儿,两个人交流不多,自然江思遇是想好好的和他说会儿话的,可是刚刚看手机,《长歌》这部剧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一,沈念的演员耍大牌,导演直接公开和她diss起来,而且这一次清韵工作室的集体帮腔,所以说,极有可能这一次《长歌》又是清韵专场;
第二,江怀诚表明接受演尘寰的角色,也就是说她和沈邵就是单元男女主,并且公布依旧采用原来的沈念演员,也就是,江思遇。
第三,根据江怀诚和叶苏发给她的消息,江思遇知道了这一次明显是故意的,那么杨导演就欠了清韵工作室一个大人情,那么也就是说江思遇,“被”演沈念了?
其实沈念江思遇也无所谓的,沈念之所以戏份多,是因为她是作者下一部小说的女主,所以这里戏份不少,但是并没有感情戏,只算是线索之一,而且沈念和长歌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于江思遇来说,她就两个故事出现了一下。
“你慢慢看,我上去换衣服,你要换吗?”封叙已经习惯了她突然忙起来,索性她说停就停了,到了公寓才叫了江思遇一声。
江思遇穿得就是很日常的服装,见朋友完全可以了,所以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叙哥,去youth那里不是又定了一个市嘛,也要开个一个多小时,我就看一会儿剧本把老姐这一趴看完了就行,辛苦你了。”
封叙笑笑,有些无奈,江思遇都忙到语无伦次了:“我辛苦什么,好了你认真看吧,只是非得现在看完嘛?车上看书太伤害眼睛了,我把我那个护目的拿给你吧。”
“好,”江思遇点点头:“如果找不到就不用找了,反正也近视了,瞎了个差不多,所以也无所谓了。”
“等着吧,别老说瞎什么的,好了,自己开灯看一下,我先上去了。”封叙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开门进公寓里。
江思遇目送他上楼,然后又不得不继续看剧本:“唉,这么一来又是拍戏,又是《探案迷踪》,怎么办呢,实在拖不起了。”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江思遇还是看起了剧本。
离陌抚琴,尘寰起舞,柳巷江偶尔也会来观看,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一年,直到离陌一家被满门抄斩,当时两人还在外出游玩,顺便做商。
“什么!怎么可能?”尘寰根本不相信这外面穿来的消息,离家世代为官,不可能会负了帝王。
“离家在朝中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专心做商,如今是国库空了啊。”离陌冷静的可怕,让尘寰不敢再看他一眼。
“离冉被皇室束缚,现在在为他们做商,而我…”
“而你什么!被那个蠢公主招为驸马么?离陌,我知你想报仇,但如此一举必定天下人耻笑。”
离陌之才,轰动天下,在皇宫大宴上曾赋诗一首,尘寰知离陌此诗给的是她,却被长安公主误会,三番两次想嫁于他,却被离陌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如今离家败落,公主竟然保住了离家的血脉,但依旧想嫁给离陌。
“如今皇帝昏庸无道,我不会再让他残害百姓,离家只是开始,马上就回有更多的“离家”倒下。”离陌背对着她,抬头望着远处的连山,没有再说话。
“好,离陌,切勿后悔。”遇见起于尘寰,分别离于陌路,尘寰离开了,她想在天地之间继续游行,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家都没有。
京都已然残破,如今谁会创造一个盛世长安?
“尘寰,如果没有地方去,来刘府吧,至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柳巷江在尘寰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但是尘寰带给他的也是绝望。
永乐年1258年,柳府有一美人,一曲凌舞水袖可招百蝶,倾城倾国。帝闻,意欲要这美人,却被柳丞相拒绝,丞相开明,劝皇帝为国,不再昏庸无度,丞相之子柳巷江送此美人离开,之后世间再无柳丞相一门。
永乐年1260年,帝寻此美人,美人一舞,帝甚欢。驸马离陌集六方好汉,在灯火笙歌之时侵了皇宫。美人水袖一舞暗藏匕首。
“狗皇帝!三年了,你屠了多少名门忠将。如今,你命不久矣。”尘寰水袖之下,寒光微现,广袖一甩匕首飞快向帝位飞去。
永乐帝推过身边的宫女挡了匕首,霎时间,几千个御林军冲向她。尘寰虽是冥界公主,但人界光照强烈,她根本无法在人界施展法术,如今实力与普通女子一般,如此多的御林军冲向她,她岂能活下来。
突然,身体一轻,尘寰飞了出去,离陌,是离陌来了,他把自己推了出去,然后在御林军里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千御林军。鲜红的血液,将白衣染成了红衣,此时的离陌俨然一个杀神。
“快走,出了外面有离冉他们,找到他,他会带你走。”张口间鲜血涌出。
“不,我不走,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苟活有什么意义!”尘寰跌坐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
“锵”身后两个铁器相交,振鸣不断,然后一箭穿心。长安公主倒下,血液染了尘寰一身。
“尘寰,看见了没有。这一切皆因为你,你的出现改变了命运的罗盘,离陌本就是驸马,与公主琴瑟和鸣,然后两个人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盛世长安。都是因为你,一代名臣柳巷江少年身死,家国未报。”
尘寰记得,白渐离说过,她会来找她,到时候就是尘寰求她的时候,现在真的,到了。
“看见没有,倒下的是长安公主,我替你阻了一剑,然后离冉一箭让她穿心,看见没有,那本来是他的嫂子啊,为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死了多少人。马上,离陌也会被万剑穿心而死,本是天生的帝王,现在,哈哈哈哈~”
白渐离扶起尘寰,然后强行她看向离陌,霎时间,万剑穿心。
“不!”尘寰一口鲜血涌出,眼睛通红。
“呵,跟我走!”白渐离拽着她的衣袖,挥手间法术一施,尘寰来到了奈何桥。
奈何桥上,离陌站在那里频频回头。
“奈何桥上只许前走,不可回头。尘寰,知道你现在应该干什么了吗?离陌的真身是言殇上神,如果成了这天下大业,便会成为神君,日后甚至会成为神皇,但你这一乱来,他什么都不是了!”
白渐离放开了尘寰,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今怎么选择在于尘寰,而并非是她。
“我以元神祭他,他功德自会圆满。”尘寰一步一步反走了奈何桥,每近言殇一步,必然鲜血涌出。
言殇依旧在回头,他根本看不到尘寰。“不可,尘寰你会死的。”
“站住,表哥!她根本听不见。”
白稚和尘寰的夫亲是白族人,而母亲却是一个鬼差,两人一出生就备受争议。鬼差不得有感情,如今孩子都生了两个,终于在尘寰出生的时候被当时的冥王发现,打成重伤,然后不幸殒命。
他们是白族的孩子,白族自然不会让他们受欺负,冥王昏庸,白族人取而代之又如何?以白姓开始,白稚的父亲是第一任冥王,后来薨逝,传位给了白稚。尘寰母亲姓尘,为了纪念她,尘寰虽母性。但是如今的冥王白荼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渐离,为何你要让小妹去送死?”即便白稚是冥王,他上了奈何桥也是死路一条。
“表哥,我没有让她去送死,一切都是注定,她搅乱了命盘,必须由她自己付出代价。待言殇成为神君之后,他们还有一缘,尘寰现在拿着的血玉片就是白七先主的,我会用血玉片撑她百万年寿命,只是最后他们的结局我也不会知道。”
奈何桥上,尘寰已鲜血淋漓,元神的光芒也逐渐减弱,终于,言殇飞升,化作一道金光,去了神界。
白稚想冲上去,把尘寰拉回来,却被白渐离推了回去。
“表哥,那也是我的妹妹,我会带她回来。但是,你切勿要说我救过她,他们的事,我本不该参合,如今倒是让我犯了大错。”白渐离撑起白伞,飞了过去,将下坠的尘寰抱到了白稚的身边。
刚刚落地,白渐离一口鲜血喷出,她没有顾忌,用莫邪剑召唤出了白七的血玉片。“表哥,用内功把血玉片逼给尘寰,百万年后,尘寰可能灰飞烟灭,也可能卑微的生活下去,一切都是注定,莫要心软!”
一语毕了,白渐离抚这心口离开了。白稚抱起尘寰,向冥王府走去。
“小妹,你醒了?”
朦胧中,尘寰听到了哥哥的声音,惊讶的发现她自己竟然还活着。
“哥,我错了。”白稚坐在她的床前,脸上的表情让尘寰捉摸不透。
“没事,言殇已经成为神君,凡世记忆已经全无,尘寰你欠他的,你还清了。”
“哥,你能让我去神界吗?我想见见他。”哥哥统领一界,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睡吧,睡醒了,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白稚看着尘寰,谁知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然后呢,师父,最后发生了什么。”沈念很好奇,究竟是为什么尘寰成了堕神。
师父看着沈念,脸上的表情很柔和,眼神里却全都是无奈。“后来尘寰的被白渐离用鲛珠洗血,吃完了真正的人,因为她还是冥界公主的时候功德极高,所以直接飞升上仙,但是她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在神界做了一个命师,掌管人界人类的命运,然后大哥他也在司命殿里,是个司命星君……”
“我有一次来找大哥,结果他不在,我只好在数亿都人类魂灯里逛,竟然不小心打碎一盏,而且那一盏魂灯,就是离陌的。”师父说来云淡风轻,因为一切都是注定,怎是她小心一点就可以避免呢?
“所以,言殇恢复了记忆,和尘寰在一起了?”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如此。
“嗯,最后是这样的,只是比较艰辛而已。她一个上仙怎么配得上神君,所以事情被发现以后,尘寰在神界受尽委屈,后来事情不知怎么的传到了父神的耳朵里……”
言殇迅速被安排了一桩婚事,那一夜,神宫处处喜红,尤其是司命殿,红的耀眼,尘寰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在等,她一直以为言殇会回来。
言殇的正妃来过了,是一出生便是上仙,两万年便成了上神的悠姬,四海八荒的第一女上神,美得不可方物。
“羡慕么?”
尘寰不语。
“想嫁给他吗?”
尘寰不语。
“你有什么可以和我相比的,你没有我有能力,没有我出身高贵,没有我漂亮,总之你处处都不如我,你怎么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尘寰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呵,不说话是吧,去死吧!”悠姬上神甩出了她的水袖倾国。
现在的尘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尘寰连她的水袖凌舞都没有带又怎么又抵挡的力量。招招致命,不出片刻,尘寰的元神被打散,扔下了诛仙台。
她不怕死,但是她不相信言殇不会回来,她要等!诛仙台里刀割不断,本就被打伤了元神,她终于想起了冥界,想起了她的水袖凌舞。
意念的驱动之下,凌舞飞了出去,将她全身上下包裹严实,才勉强过了诛仙台,只是水袖彻底废了。
“尘寰!你可悔也?”任凭她白渐离有多聪明,都没有料到悠姬会这么狠,她来救她了,可是迟了,尘寰已经一念堕神,现在谁还能救救她!
“不悔。渐离姐姐,血玉片还你!”尘寰一手插进了心脏,血玉片就在那里支撑着她的生命。
“不可!”她扑过去,可是又迟了。心脏已开,一枚血玉片扔了过来,血玉片直接附在莫邪剑上,根本取不下来。
没了血玉片的支撑,尘寰毫无法力。堕入了奈何深渊,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错了,真的错了。本以为斩断了他们最后的关联,尘寰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错了,任凭她怎么努力,结局都是注定好了的,白稚失踪了,他将唯一的妹妹托付于她,她却让她堕入奈何深渊。她错了,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