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个大男人,甚至都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选择了服从自己的老婆,怎么想都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江思遇笑一声:“老爹,这下真的不用你进去了,我妈出来了。”
江华回头一看,林玉正提着一堆东西走出来:“哟,来挺全啊,都等着我呢是不是?”
江思遇赶忙跑过去,帮林玉提着东西:“哪有,我们刚来,正打算进去接你呢,你就出来了,老妈,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们去,您歇着。”
封叙和江华自觉接过两个女人手里的东西,然后……安静听她们说话。
“没了,好吃的处理太麻烦,凑合吃吧。”林玉瞄了一眼购物单,然后扔给江华:“记得报销。”
江思遇笑了,她老爹连银行卡密码都不知道,老妈还让他报销……真是,当老婆的典范了。
“好了,上车,回家吃饭。”江华顺手放口袋里,打开车门,让林玉先进去,然后才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好。
江思遇点点头:“走吧?”
封叙嗯了一声:“好,上车。”
“嗯嗯。”
江思遇又习惯性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七月,一个看枫叶的好时间,正好你比赛也完了,《探案迷踪》的节目也结束了,我们去看枫叶吧。”
封叙侧头看她一眼,思绪万千,点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失去的越容易。
两个人好像从相遇那一刻起,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没有多少困难,江思遇忽然迷茫了一下,很快收回心来,封叙很好,她也很好,他们的未来,也一定会很好。
江思遇拿出手机,找到了在youth家里看的那段视频,转发到了微博:“他和他热爱的一切,皆未来可期。”
是啊,皆未来可期,不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IDability,还是他逐渐被让熟知的Enri,亦或者颠覆传统游戏概念的《纵横》,封叙所做的这一切,太过传奇。
手机通讯录里沉寂了好久的号码,突然响了。
“思遇,你和老叔待在一起吗?怎么打他电话不接?他不是说要带婶婶去庄园玩么?现在花都开一茬了,你问问他还来看么?附送导游,费用全报销。”
念之,江念之。
江思遇的大姐,江怀诚的亲姐,江思遇笑笑:“正好在一起待着呢,对了老姐,你预产期要到了吧?怎么还接触手机啊。”
江念之手机在自己肚子上,转身转得困难:“没事,我就是医生我自己清楚。先问问老叔。”
江思遇又笑:“现在不行,马上就回家了,回家问,倒是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注意你的预产期。”
江念之推眼镜:“江思遇,你是不是太过不关心你姐姐了,我现在都在医院躺着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预产期了。”
嗯……
江思遇咽住了,对不起老姐,是我想的少了,我忘了我姐夫,也,是个医生……
“那这样不就更好了吗,注意饮食,庄园那边不用管,起码到你出了月子你们再商量着玩,庄园那本一年四季都是景,不急。”江思遇疯狂转移话题。
“得了吧你,累了,一会儿问了再给我打电话,我躺一会,算了躺着也累,我坐一会,等你电话。”江念之声音也听起来很疲惫。
江思遇下意识点了好几下头:“好的好的好的,老姐你好好休息,小心身体。”
“知道了,那就,挂了昂。”
“好,拜拜。”江思遇嗯了一声。
“拜拜。”
电话一打完,正打算给老爹打电话,却发现了一则小新闻,还是刚刚有人转发了江思遇刚刚发的那一条微博附赠的东西:
“网曝ability是同性恋,深夜和男人出入酒店。哇,可怕可怕。”江思遇刷着新闻,带着点夸张的语气把标题念出来。
突然,江思遇笑笑,不置可否,又哼笑一声,对着封叙道:“这标题还应该再这样说:‘震惊!ability深夜和男人出入酒店,疑似同性恋’这才对嘛,谁取的标题,还不如我。”
封叙趁着红灯瞄了一眼新闻:“没有什么感想吗?或者,”封叙勾唇笑:“你一点儿都不生气?
江思遇学着他笑了笑:“当初李子琼问过我这个,她说,你家大神要是真是同志,你不哭死?”
江思遇自然是不置可否的:“然后我是这样反驳她的:大神是同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为什么?”
李子琼当时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江思遇。
江思遇嘿嘿两声:“这样,我得不到的男人,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封叙笑,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就不好奇我见得谁吗?”
“不好奇。”江思遇觉得,封叙真的没什么人好见的。
“garth,和youth一起去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garth,他这个时候见大神,是什么目的?
封叙表情也严肃了些:“他来找我,是希望我输给他,但是我和youth都表示不可能,虽然他最后走了,但是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的确,江思遇点头:“不可能那么简单,但是叙哥,他来就证明他承认他不如你,加油叙哥,你绝对是第一名。”
封叙没有说话,继续开车:“让我想一想。”
“好,”江思遇保持安静:“你加油。”
“嗯。”
江思遇看着手机,顺手翻看相册,突然想起来,上一次她和李子琼报名参加守望线上赛解说的事,那个时候,封叙给他的印象,是真的淡漠。
其实封叙是庆幸的,还好他们并未多交流,否则,江思遇一定很容易就发现他藏着的秘密。
解说那两天,晚夏秋初了,并不是很冷,两个人都穿的风衣。李子琼典型的御姐长相,身材好得飞起,江思遇低了她半头,瞬间气场上弱了几分。
“去吃什么?”李子琼插着兜,也懒得背包,就拿了一个手机。
“晚上也不想吃什么,去找个茶阁,吃茶点。”江思遇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把屏幕亮给李子琼看,手机上是她刚刚挑选好的茶阁。
江思遇其实并不是喜欢喝茶,而是单纯喜欢泡茶那个过程。
李子琼嗯了一声,忽然挑眉看着江思遇:“今天下午你倒是艳福不浅。”
江思遇自然明白李子琼知道那是个误会,没有接梗,反而正色道:“我这算是第一次见活的Ability,说实话有些意外,这样的少年天才,不知道投资方花了多少钱请过来的。”
“确实,我也挺意外的。”李子琼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话锋一转,“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江思遇摇摇头,“我哪里有那个运气,只是帮他指个路而已。”说着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后,两个人又继续聊天。
“不是你偶像么?没去要个签名?”
“没,太麻烦了。”
“那就没和他说两句话?”
“说了……”正闭目休息的江思遇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坐起身来,“琼姐,Ability原来是个混血,他汉语说的很标准,不从小学估计没这么流利。看他的资料,我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加拿大人。”
“混血?”李子琼托着下巴
:“看外貌,估计他爷爷
辈其中一个是混血吧,不然他也不可能中国人性征一点都不显。”
江思遇点头表示赞同。的确,如果说Ability的爸爸妈妈有一个是中国人,那确实他遗传的就太偏一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爷爷辈的人是混血,他才将汉语学的很好。
两人选中的餐厅距离公寓不远,等下吃了东西就可以直接步行回家。
没一会儿,车已经开到餐厅附近,两个人付了钱后,直奔餐厅。虽然是晚夏不算太冷,但是还是入了夜的,晚风有些袭人,冷意入骨。
虽然在外面走得匆忙,进来时还是仪态端庄。领位者将她们领到一个靠窗位置,椅子被拉开后,由左侧入座。
“不去雅间?”李子琼低声问了一句,喝茶的地方自然是安静的,只是她们有些话要说,怕吵到别人。
“不去了,”江思遇摇摇头:“吃完就走。”
“嗯。”
许是今天天气冷,西餐厅里的人非常少。刚坐下侍者就走了过来,李子琼也没看单子,直接按着平常的标准点单。
“请问两位点什么茶?”茶单被放在两人之间,江思遇皱皱眉,推给了李子琼。
然后朝窗外看去,李子琼认真翻了翻单子,声音温柔地说着。
外面温度不高,路上人很少,街边路灯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色的灯光平添几分暖意。
江家是个很典型的传统家庭,自然重礼仪,所以品茶上的礼仪,江思遇自然熟悉。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优雅感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就仅是捧茶这一点,看李子琼的动作,真是一种享受。
李子琼才是真正的大小姐,从小在京城贵女里面打交道,江自然礼仪方面比之江思遇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思遇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习惯,她做什么事都喜欢一次性先处理好,然后在慢慢享受成果。比如在吃东西上面,总是先处理好了,再开始食用,不会弄一点吃一点。
将茶点外那一层酥都撕掉以后,江思遇动了动有些酸的胳膊,余光撇了一眼窗外。
一楼餐厅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辆车,一瞬间跑出去好几个侍者接待。江思遇挑眉看了两眼便移开了视线,这种排场,非富即贵。
江思遇插起一块点心,正准备送入口中,却被打断了:“两位小姐,非常不好意思,楼下有重要的客人来,要不您们去楼下?”
江思遇皱了皱眉头,移茶是不可能的,那就代表要重新点,她才刚处理好,这是要闹哪样?抬头对上李子琼的目光,也是一脸不快。
“叫你们经理来。”李子琼摘了餐巾,直视侍者的眼睛。
江思遇不为所动,并不打算为那人解围,心中只想说一句琼姐霸气。
“麻烦了,您先下去吧。”
左右为难的侍者在听见这一句后如临大赦一般,立刻朝李子琼歉意地一俯身,开始向二楼其他客人下达“逐客令”。
在看清说话的人后,江思遇摆了餐具站了起来,随即李子琼也不紧不慢站了起来。
很少听见有人,会对任何人都用敬称,江思遇映象里,用敬称更多的是认为对方比自己更加牛掰吧。
说实话,她挺意外的。刚刚说话的人正是Ability,她并未听闻过他身份地位,这么大的排场,江思遇总感觉这不是他的风范。
那个时候,江思遇还不知道他叫封叙,也和李子琼一样,不知道封叙和明华的关系。
李子琼之所以站起来,还是因为后上来的,身着高级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
“久仰明总大名,既然是明总包场,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李子琼将手机拿起,朝着一旁从楼梯口走过来的男人歪歪头,准备离开。
明总?江思遇也背起来包包,说起明总,十有八九就是B氏华风集团的创始人,明华了。
两个大男人包场喝茶,江思遇面不改色的脑补了些东西。
最后看了一眼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点心,江思遇有些肉疼,她倒不是心疼钱,这顿饭十有八九这位明总请了,只是她还一口没吃,美食就在眼前,一口都吃不上,的确痛苦万分。
Ability看了李子琼一眼,又看向明华,明华会意,开口介绍道:“宝瑞影业的大小姐。”
李子琼面色一滞,又立刻换上微笑。她现在的实力的确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宝瑞影业大小姐的称呼。
Ability又看了一眼江思遇,没有说话,明明就是看了一眼,江思遇觉得他看了她好久,能看穿她一般,以至于后来她的落荒而逃。
现在,江思遇看着驾驶座上的封叙,只觉得一切都是天命和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