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都会来的,思遇,接下来你就去叔叔阿姨那里吧,不要跟着我了,我现在太危险了,等逐鹿群雄比赛结束了,我答应你什么都会做到的。”封叙拉着她,打开车门,示意江思遇坐后座去。
江思遇没有听他,直接坐在副驾驶:“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现在太危险了?什么叫比赛后你答应我的都会完成?”
封叙抿嘴:“garth买了我的账号,我相信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和瑞迪的比赛结果了,恐怕连游戏视频都拿到了,知道上一届冠军的结果是什么吗?”
江思遇突然有点心慌,上一届“逐鹿群雄”,封叙也参加了,但是连十强都没有进,说是不用源氏在和俱乐部赌气,其实,是被俱乐部早早逼退了场。
还有10分钟开赛,但是选手没有账号,这让他怎么比?
当时尚19岁的封叙,瞬间明白了意思,潇洒离场。
但是那一届的冠军,依旧不是garth,而是一个没有加入任何俱乐部的玩家,现在是dgl名人堂的第89位,但是“逐鹿群雄”一结束,直接车祸,到现在还是植物人。
“不可能的,他们不敢那么嚣张的,封叙不会的。”江思遇别开脸,算是在安慰自己。
“思遇,刚刚瑞迪的话,你也听到了,我……”
“我不听,封叙,你比garth优秀多了,他们没有道理阻止你得冠军。”
“思遇,”封叙双手托在江思遇肩膀上:“听着,这一次是garth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不可能允许我的存在,《纵横》上市那一天,我和他联系过,他开价钱让我四年后参赛,我没同意,所以接下来,算是正式和他杠上了。”
“他们怎么可能敢动你?你背后可是明家,你妈妈可是明家的大小姐,比明华都高一辈,就算你爸爸瑞迪没有任何能力帮你,就你现在的实力他们怎么敢动《纵横》的总裁?”
江思遇拉着封叙的袖口上面的袖扣被她扯了下来:“封叙,就是明家护不了你,爷爷和爸爸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的,你不论怎么说都肯定是我的丈夫,江家好歹也是京城排的上名号的,他们不敢动你的。”
封叙笑,帮江思遇将碎发抚到耳后:“思遇,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放心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个比赛冠军而已,大不了不参加就是了。我只是怕你跟着我身边,受到威胁。”
江思遇甩开他的手:“听着,比赛完之前,我都一直跟着你,你不可能甩开我的,好了,开车我们去活动现场。”
“知道了,真是养了个小祖宗。”封叙笑,开车驶出了地下车库。
许是接受的信息量太多,江思遇有点头晕,乘着等红灯的时间,江思遇一边把袖扣重新扣好在封叙袖子上:“我有点不舒服,正好我大姐和姐夫在附近一家医院谈合作,就是我奶奶住的那一家,大姐也去看看奶奶。大姐生孩子以后我还没去看过她,正好我们去看看她,随便我去做个体检,最近老是觉得身上没劲儿。”
封叙伸手在她额上抚过:“没有发烧,正好陪你去看看奶奶,好好做个检查,我也觉得你最近有点嗜睡。”
“好。”江思遇点点头,闭眼靠在车窗上:“让我眯一会儿,到了……”
“思遇!”
“嘭!”
封叙完全没有想到,garth会出手这么快,当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当那个运载车朝正好拐弯的封叙那辆车开过来的时候,封叙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
如果江思遇当时在地下车库听了他的话,坐在后座,那事情就好办的多,然而江思遇不偏不倚偏要坐副驾驶。
封叙没有丝毫犹豫,变了方向朝路边的树撞去,快速反应完这一切,封叙伸手护在江思遇面前,整个人抱住她,用身体帮她隔挡出来一个安全的空间。
“封叙,叙哥……”
车撞在树上,封叙后脑勺撞在车顶瞬间血流如注,而护住江思遇的手卡在座椅下,被碎掉的玻璃割破,流了不少血。
江思遇深呼吸一口气,拍拍封叙的脸:“封叙,封叙,你应我一声,我错了封叙,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封叙你应我一声……”
身上趴着的封叙除了还有呼吸洒在她的脖子上,一声不吭,江思遇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江思遇脑子一瞬间空白,拖着封叙下了车,不敢贸然使用那些急救措施的江思遇哆哆嗦嗦打开包,拨打了江念之的电话号码:“喂,大姐……”
江念之来的时候,江思遇很冷静,身上很多血,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江念之亲眼看到江思遇被撞得一只胳膊没了知觉。
那天她身上的血,远没有今天的多。
“思遇,思遇,你哪里受伤了你让我看看。”江念之提着医疗箱单腿跪在坐着的江思遇旁边。
“姐姐,你先看看封叙,我没事,我没有受伤,都是封叙的血,我一点儿事都没有……”那一瞬间,见到亲人的那一刻,江思遇才慌了起来,刚刚的冷静被一瞬间击破。
江念之站起来,指挥人抬封叙上了救护车,她把江思遇抱在怀里:“没事,别担心,真的没事,我看过了,乖,没事的。”
江思遇抱紧江念之,眼泪一瞬间涌出,哭得歇斯底里:“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听他的话,是我偏偏要跟着他给他找麻烦……”
一句话那样说完,江思遇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思遇,思遇!”
周围围观的人很多,不少人认出来封叙,或者说是电竞大神ability,拍照的人不断,看着封叙血肉模糊的右手,纷纷可惜。
“哎,他还年轻,还没有参加比赛,这手应该没救了……”
“唉,ability要是手出了什么问题,就打不了游戏了……”
“还有一个月就逐鹿群雄开赛了,就是没问题,一个月也养不好啊……”
“……”
接到消息通知的江华和林玉直接撂下一群人去了医院,两个人知道江思遇没有事,但是,两个人很明白封叙受伤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江华,我一个人去就好,你这衣服不合适。”林玉推开江华,自己坐在驾驶座上。
江华一把拉出来林玉:“就你的速度天黑都到不了,去副驾驶,不,去后座快点!”
林玉看他一眼,打开车门到了后座。
“还有几分?”江华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12分,够你闯红灯。”嫁给江华二十几年,林玉非常清楚江华要干什么。
江华和林玉到的时候,医院已经围了不少记者还有看热闹的,或者是粉丝。
江华护着林玉一路进去,有人眼尖看到江华,瞬间认了出来:“快看快看!这不是江家的那位二爷吗?这可是个大角儿!”
“哎江二爷,江二爷,您和江小姐的关系就是传言那样吗?”
“请您回答一下!”
“这位女士和您什么关系……”
“……”
嘈杂声一片,林玉戴着口罩被江华护在怀里,江华摆摆手:“拒绝回答,让开。”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林玉的口罩被扯开,又是一群人叫了起来:“这是当年林氏的执行官!”
林玉一把抢过来一个记者的话筒:“听着,这是我的丈夫,里面那位是我们的女儿,躺着的是江家的姑爷,让开!”
林玉气势太过震撼,一条路瞬间被让了出来,江华接过话筒,目送林玉离开:“江家一向以和为贵,之前诋毁我女儿的,我们忍了,但是这一次直接动江家的姑爷,”江华笑:“江家掘地三尺都会把你找出来,就算是死的,也不会让你好过。”
“兹……”话筒被江华随手一扔,瞬间在地上四分五裂:“江家,可是,以和为贵,乘早自己出来。”
说罢,江华头也不回进了医院。
江念之和林玉站在江思遇窗前,江思遇脸色苍白的看着江念之和林玉:“妈,姐姐,封叙怎么样了?”
江念之摇头:“头部应该只是轻微脑震荡,只是手,玻璃割了神经,恐怕和当年你的手一样,但是放心,没有性命之忧。”
江思遇叹了口气:“所以说,他拿不到他人生最后一座奖杯了吧?”
江念之和林玉对视一眼:“是的。”
“女人终究是不如男人果断啊,”江思遇苦笑一声:“这是封叙怎么教,我都学不会的。”江思遇掀开被子,穿上高跟鞋。
“思遇,至少人没事,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是谁敢这么做的。”林玉抱着江思遇安慰道。
江思遇笑笑:“我没事妈,爸爸来了吗?”
“我在,思遇,需要我做什么?”江华闭上门,坐在江思遇另一边。
“没什么,我要出去一趟,爸你送我吧。”
“我陪你们一起。”林玉和江华对视一眼,说道。
“不用,就我爸就可以,妈你在姐姐这里等我们回来就好。”江思遇摇头拒绝。
“可是……”
“没事,”江华摇摇头打断林玉:“我陪她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念之,林彻也在这里吧,让他看一下我发给他的邮件,具体的事我们回来再说。”
“好。”江念之点点头,目送江华和江思遇离开。
一直到坐在江华车上,江思遇都很平静:“爸,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说吧。”江华开着车,没有问江思遇目的地是哪里,因为,他已经知道是哪里了。
“我想封叙醒了以后,休养一段时间,然后我的节目正好也拍完了,我就嫁给他好吗?”
“这个孩子很可靠,不用过问我的意见,你想嫁就嫁了吧。”江华点点头,没有看江思遇。
江思遇点点头:“嗯,我节目的版权买给了其他人,也联系了律师和俱乐部,现在打官司已经时间不够了,真当途径我已经拿不回来封叙的账号了。所以我想买回来,至少不能让封叙连账号都失去了。”
俱乐部的巨型广告牌依旧是先锋队,ability依旧是C位,江思遇看着逐渐放大的封叙的脸缓缓说道。
“没关系,多少钱都无所谓,我支持你买回来。”江华拍拍江思遇的肩膀:“我陪你去见封叙的爸爸,早该见一面的。”
“嗯嗯,谢谢爸。”江思遇拉着江华,进了俱乐部大楼,到达她和瑞迪约好的那个房间。
封叙的房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大大的“ability”,江思遇敲敲门,走了进去。
看到江思遇背后的江华,瑞迪愣了一下:“你好。”
“你好。”江华坐下,看着江思遇递过去的卡:“麻烦你了,不用和我解释,我都明白,也知道你是为封叙好,孩子这么大了也理解你,只是需要时间让他承认。”
“谢谢,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garth就下手了,我事先提醒过他的。”瑞迪有些颓废。
“没事,封叙没事,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眼下就拜托你一件事,帮忙,我们一起拿回封叙的账号。”江思遇看着瑞迪,似乎是受大神的影响,江思遇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觉得这将是她的爸爸的意思。
“放心,按着我最后加回去的条约,我们拿的回来的,比赛过后,再想办法打官司,只要账号还是Enri的,Enri是dpl名人堂的第三位,他可以直接跳过前两段比赛,直接和决赛的人PK,就算不打比赛,也是有机会进入dgl名人堂的。”瑞迪解释道。
江思遇拿出一张D国银行卡来:“我们无所谓这个,只要封叙认为好,一切都无所谓,封叙想去争,我们谁都不可能阻止得了他。”
“我很佩服你,江先生。”瑞迪看着江华:“我代Enri感谢您。”
江华摇摇头,笑得客套:“封叙,是个非常有些的孩子,他有自己的机会,你永远无法代表他,包括任何人在内都无法代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