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饭以后,苏晚心血来潮想逛夜市。顾锦书瞧着苏晚的兴致来了,也就不忍心说拒绝的话。只得答应了苏晚,不过他只允许苏晚逛一个小时。
顾锦书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下,然后牵着苏晚的柔嫩嫩的小手一同走在夜市中。
夜市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应该属于刚刚好的那种。小贩摆的东西很多,这买东西的也算是多的。苏晚瞧上什么就让顾锦书给自己买什么。
不一会,苏晚就买了很多东西,有零食之类的。自然也有玩的之类的东西,可是苏晚还是很不满足。又看上了一个小熊猫。
“小书书,我想要那个。”苏晚眨巴眨巴眼睛,拼命的挤出几滴眼泪,看着顾锦书。一瞬间,顾锦书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化成了一滩水。只为苏晚消融的一滩水。
只是顾锦书并没有着急帮苏晚弄小熊猫,他看着两个人手里满满的,什么也都提不下了。再买的话…就不能牵着苏晚的小手手了,这个他一点也不想。
“哎呀,小书书,你就帮我把那个小熊猫赢回来嘛。真的很喜欢那个小熊猫,咱真的不能养一只,玩偶总能买一只吧。”苏晚见顾锦书脸上犹豫,也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顾锦书无奈的扯了一个笑容:“我们已经提不下了,再买别东西就没地方拿了。难道你要放下哪一个东西还是扔掉哪一个吗?”顾锦书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苏晚不会还不理解吧?
苏晚松开拉着顾锦书的那只手,并且把那只手在顾锦书面前晃了晃,笑嘻嘻的说:“小书书,这只手还是空的。”
瞧,就是顾锦书最不喜欢的一个结局。该死的小熊猫,为什么非得让小晚看见你,该拆。
顾锦书已经和一个玩偶吃起醋来了,苏晚偏偏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往顾锦书的枪口撞。她说:“小书书,我这样就有两只手空着了,还能买别的东西呢。快点嘛。”
顾锦书面对苏晚的催促,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冷着一张脸,一分钟以后才说:“没有地方提了。”说完就强制性的牵起苏晚的手。
苏晚“咦”了一声,然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顾锦书。灿烂的笑容扬起,戏谑说:“咦,我们顾公子原来是舍不得奴家的小手手啊,我说顾公子怎么死也不同意呢,奴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油嘴滑舌。”顾锦书说。
苏晚瞧着顾锦书泛红的耳根,那坏心思就一个又一个得泛上来了。苏晚说:“哎呦,你承认一下子怎么了嘛,小气鬼呦。”
顾锦书附身,唇凑在苏晚的耳际:“你要在这么得理不饶人的话……我可就在这里欺负你了,你懂得。”顾锦书说不过苏晚,咱还不能威胁她吗?”
苏晚的笑容瞬间撤下,瘪瘪嘴愤恨的说:“顾锦书,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过分死了。哼。”苏晚说完就一把甩开顾锦书的手,自己一个人大步向前走了。只是这还没有走几步呢,就被顾锦书给拉回去了。
头碰在顾锦书的胸膛上,除去疼痛之外,剩个苏晚的就是无止境的害羞了。
一点脾气也没有了,糯糯的说:“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嘛。”说完苏晚就要离开顾锦书的胸膛,却被顾锦书给死死禁锢住,容不得她离开。
此时此刻,在人流比较多的地方,两个人大剌剌的那里一抱。挡了不少人的道,有不少的人在哪里走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抱怨。
苏晚都已经不好意思给到极点了,她推推顾锦书说:“哎呀,你到底这是要做什么嘛。我们能不能够好好的,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人家都看着我们呢。”
苏晚抱怨的声音并没有让顾锦书心软,她听见顾锦书哑着声音说:“那你还要松开我的手吗?为了一个小玩偶?”顾锦书怕苏晚迷糊,还特别好心的给苏晚补充了一句。
苏晚这个时候又气又好笑,这个小气的男人怎么还在为这种事情跟自己生气。他咋就不掉进醋坛子进去,淹死呢,淹死了的话,至少自己也能够轻松一点了,不用在这里被顾锦书给气死。
苏晚听着周围越来越不好听的话,就有些急了。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听见自己妥协的跟顾锦书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不要了行不行,我们赶紧回去吧。”
顾锦书挑眉,知道苏晚这又是生气了。只是苏晚不是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对苏晚是多么的偏执,他想要苏晚心里眼里永远只能想着自己。只是……苏晚永远不可能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的,自己这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顾锦书叹一口气,还是松开了。空着的那只手重新牵起苏晚柔嫩嫩的玉手。就往停着车的地方走去,苏晚的手好几次想要抽回来,却都没能成功。
笑话,就是因为这个小手手惹得祸。顾锦书还能让他给扯回去不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哼。
“生气了?我明天给你去买一个大的好不好?可以让你抱着睡的那种,成不成?”顾锦书最先忍耐不住这种气氛,哄着苏晚说。
苏晚低着头也不说话,沉默着和顾锦书一起走着。心里却已经把顾锦书给骂死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个玩偶的事情吗?真的非得气死自己才成?”
顾锦书转头看了一眼苏晚,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点古灵精怪的样子,顾锦书皱眉:“小晚,你别不跟我说话好不好?你不跟我说话,我就觉得挺慌的。”感觉下一秒就会失去你。
苏晚抬头,不高兴的看着顾锦书,她说:“顾总你能有什么慌张的,该慌张的是我才对。我应该整天慌慌张张的度过,万一哪一天就被你给折磨死了。哼。”
“折磨?”顾锦书顿下脚步,歪头看着苏晚。不像以往生气的样子。
顾锦书的凤眸里死气沉沉,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你吞噬点,最后和你一起……陷入地狱。像极了一个没有生气的地狱使者。
苏晚被顾锦书这个样子给吓住了,也知道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了,又触犯了这位大爷的那一根神经。苏晚咽了咽口水。
没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怂了。没办法,同样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她就是怂了。什么都没有想赶紧抱住顾锦书:“小书书,你别这样,我可怕了。”尾音带着一些哭腔。
也是苏晚这一抱让顾锦书给回了神,伸手回抱苏晚。安抚的说:“不怕,不怕。乖。”像一个哄小朋友的大人。
记得有那么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孩子脾气不好。父亲给他一袋钉子,让他每发一次脾气就往木板上钉一颗钉子。直到钉子钉完了以后,父亲又告诉他,让他每控住住自己的脾气时候,就拔掉一颗钉子。
男孩把木板上所有的钉子都拔了以后,父亲语重心长的告诉男孩:“伤害过的就是伤害了,给别人留下的伤痕是永远都弄不掉的。”
顾锦书想自己心上的木板,算是被苏晚钉了一颗钉子吧。她怎么会说自己是折磨她,折磨?他真的舍得折磨她吗?
顾锦书感觉自己心里这会很烦躁,很烦躁。心底的暴虐因子没有办法压制下来了。他想拼命的留住自己的命,自己的药。
可是,好像每次都能弄巧成拙,惹得苏晚跟自己生气,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就是因为苏晚啊,他才拼命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人样”,他怕自己哪一天没有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暴虐因子,就真的会折磨了苏晚。
那时,苏晚就真的不会属于自己了,他也就没有任何留住苏晚的机会了,真悲哀。
………
“顾锦书,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那个样子,有点吓人,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有点慌张。你知道的我可怕疼了,我害怕你下一秒就会打我,然后让我疼死在你面前。”苏晚的声音可委屈了,比别人欠了自己的钱,自己收不回来还委屈。
顾锦书安慰性的揉着苏晚的脑袋,他调整好心态温柔的同苏晚说:“不会了,刚才那是一个意外,乖,不会了。”只要你乖乖的,那种事情就不会出现。
苏晚从顾锦书怀里出来,揉揉自己已经被吓得发红的眼眶跟顾锦书说:“那我们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回家要早早的休息,赶紧走吧。”
顾锦书“嗯”了一声以后就再次牵着苏晚柔嫩嫩的小手往自己的劳斯莱斯那边走。
两个人到了车那边,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后备箱里面。两个人虽说现在已经算是劝和了吧,但是气氛还是没有之前那样欢愉了。
最初苏晚想逛夜市的心情,也都被顾锦书给搅碎了。顾锦书心里有愧,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就那样沉默的来着车。
他心里苏晚钉的那颗钉子还没有拔出来呢。
一路上,顾锦书脑子里都是“折磨”二字,他在回忆自己的种种行为,越想就越觉得慌张,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折磨”苏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就对苏晚的那种执念越来越深,无法自拔。或者说他乐于“无法自拔”之中,正是因为这种执念,所以他对苏晚也越来越偏执。
疯狂的嫉妒着苏晚身边的所有人、家人、朋友、同学。他觉得他可能是疯了,不对,他就没有正常过……
心底的不安越放越大。他在想自己的病应该是又复发了,之前还有严重。之前他也没有得到苏晚,所以那种执念仅在脑海中,可是自从自己得到了苏晚以后,那种执念就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要是苏晚知道了,一定会嫌弃自己,自己是个病人,是个疯子。他舍不得去治病,舍不得让苏晚知道,舍不得让苏晚离开。
一切全部化为“苏晚”二字,什么东西都比不了这二字,从自己知道“苏晚”二字就是自己的解药时候,他就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他想要苏晚只属于自己一个,让他心里、眼里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可是他也知道他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苏晚不能只有他一个。
两种念头在顾锦书的脑海中纠缠撕打,顾锦书不知道自己是偏向哪一种念头,一种伤害苏晚,然后苏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念头,另一个不想让苏晚属于自己一个,不想伤害死亡的念头。
每次他看见苏晚对自己笑的灿烂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偏向后一种念头,他想让苏晚一直快乐……
因此啊,他就拼命的压制着自己扭曲的心思,只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压制成功。自己还是伤害到了苏晚,剥夺了苏晚一次又一次的快乐。
“喂?你想什么呢,已经到了。”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地方了,顾锦书的车却还是不停的往前开,开过了苏晚小区。
苏晚就立马出声提醒顾锦书,顾锦书从走神中醒来,冲苏晚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说:“小晚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等一下我在那边绕回来就好了。”
苏晚“嗯”了一声,然后再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问顾锦书是想什么这么出神,连自己家都能开过头。
顾锦书重新把车开回去以后,苏晚和顾锦书两个人就拎着东西往进了电梯。
“对不起。”
“嗯?”
进了电梯以后,顾锦书突然出声,惹得苏晚有些疑惑。忽然明白了顾锦书这是在跟自己道歉,因为刚才的事情跟自己道歉。一时之间苏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顾锦书说。
顾锦书继续说:“对不起。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么……这么神经,但是我保证我以后真的会努力去克制它,不再让你伤心难过好不好?”
苏晚笑了笑,然后抬头对上顾锦书的眼神说:“好,我相信你,而且本宫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小书子了。”她半是开玩笑的语气,半是认真,叫顾锦书看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