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慈点完头以后,就又开始直言直语:“虽然你说的好深奥的样子,可是我好像一点都不懂,哈哈,也难为你能够背下来。”
安流年沉默了,原来自己跟她讲了这么久,她什么都没有听?还是说这是在玩自己,又或者说顾锦慈是真的闲得无聊?
顾锦慈无辜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以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安流年看着顾锦慈的模样,忽然觉得很好笑,嘴角是什么时候上扬,他自己竟然也是不知道的:“别眨了了,再怎么眨眼睛都是没用的。”
顾锦慈眉头一皱,问安流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没用?我刚刚说什么了吗?”顾锦慈盯得安流年怪不好意思的。
安流年心里想:坏了,怎么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怎么就突然这么粗心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安流年心里懊悔着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又有一点责怪顾锦慈,没什么事情眨什么眼。以至于让自己猜顾锦慈是故意折腾自己,然后眨眼就表示是顾锦慈心虚了。
安流年心里有多懊恼,表面上就有多么的正经:“没什么事情,刚才一时间不小心说错话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刚刚你说听不懂我讲的?”
顾锦慈点点头,然后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小学生:“对啊,我听不懂你讲的。但是感觉很高大上的样子,估计要是给我点时间专门研究这个的话,我可能也就会明白了吧。”顾锦慈还真的是不辱自己“直言直语”的标签。
说话没有委婉的意思,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这要是不认识顾锦慈的人,或许还以为顾锦慈是在故意找茬,可是认识了顾锦慈的人就知道她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恶意,单纯的跟着自己感觉把话说出来了。
是个优点,却也是缺点。
安流年似是为难的咬了一下下唇,然后跟顾锦慈说:“好,如果你对山海经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手机上查一查,网上都有配图的。就这样吧,你自己玩,我学习。”
顾锦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的跟一朵花一样,然后甜甜的安流年说:“流年啊,我觉得你其实可以把做衣服这个事情交给我办,我帮你找人做衣服。然后你呢就把图纸画的好好的,怎么样?”
安流年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跟顾锦慈说:“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是不是没有听清?”
顾锦慈好性子的跟安流年再重复你一遍:“我说啊,你可以把做衣服的事情交给我办,只要你把衣服的图纸画好交给我,然后我帮你去找人做。”
安流年立马点头,表示可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只是因为感兴趣吗?”
顾锦慈毫不在意安流年对自己的不信任:“自然是因为感兴趣了,不过我帮你不止是因为我的兴趣。你呢得给我做一个娃娃怎么样?我要鲛人的,时间久一些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成不成?”
安流年看了一眼顾锦慈,然后就低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
做这个娃娃是有些费时间的,而且他还是从时间里挤时间的。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每一个都只打算做一个,并没有多做一个的意思。如果把鲛人给了顾锦慈的话,自己的山海经系列就会少一个,顾锦慈提的这个还真的是有些难办呢。
顾锦慈似乎也看出来安流年的为难,然后就又开口说:“而且我保证料子和做工都是顶级的,绝对不会让你不满意的,如果有一次不满意的话,那我就不要那个娃娃了,怎么样?”
安流年还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一副正在考虑中的模样,顾锦慈继续说话:“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个白矖一个娃娃的衣服,而是你以后做的所有娃娃的衣服。并且一个娃娃只要你设计多少衣服,我就帮你做多少。”
顾锦慈还在争取之中,安流年看着顾锦慈的表情从最初的欢喜转为了现在的失望,不忍心打击这个小姑娘:“那好吧,不过我们说好了,质量一定要好。钱的话,你找到人告诉我。我给钱。”
顾锦慈听到安流年说“那好吧”三个字,瞬间觉得激动得不行了,跑到安流年身边,一把抓住安流年然后激动的说:“不用不用,你都给我要做娃娃了,我不能让你掏钱了,这个衣服你就等着收就行了,对了你图纸画好给我。”
安流年微微侧头,耳根已经犯上了红色,竟是害羞了。这还不够,安流年又往后撤了几步,跟顾锦慈拉开了距离,到了自己认为的安全距离才停下。
安流年说:“那个,不用了。一个娃娃没什么值钱的,你到时候把价格给我就成了,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了就成。如果你还是不同意的话,那我还是找别的人去了,不要想着再要鲛人了。”安流年用“鲛人”威胁顾锦慈。
果然用这个威胁顾锦慈还是非常有用的,顾锦慈虽然瘪嘴不满意,终究还是说:“好吧,那我就给你提供价格好了,你千万要给我鲛人啊,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两个人都不知道,安流年口里“不值钱的娃娃”再多年以后价格炒到了天价,可是因为都是绝版,所以天价都不一定能够买到安流年设计的山海经系列,特别就是安流年说的白矖这七个更是连买的市场都没有,只能够借着关系,让安流年送一款。
当然安流年只送出去了一款,还是给了苏晚的。至于其他的娃娃嘛,则是全部留给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做纪念,似乎还是有一些浪漫的嘛。
不过这也全部是后话了。
安流年去自己的抽屉那边翻翻找找,终于找出来自己要给顾锦慈的东西,安流年告诉顾锦慈:“给,这个几款都是白矖的衣服,你找到人了先把这几件做出来就好了。”
“流年,小慈吃饭了。”正在这个时候,苏晚过来叫两个人去吃饭。
顾锦慈就直接接过安流年递给自己的图纸应声:“哎,小晚姐姐,我知道了。我们这就下来了,你等等我啊。”顾锦慈边喊边往外走,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刚才碰到了安流年的手指。
温热的温度和气息似乎在那一瞬间都被放大了数万倍,安流年觉得顾锦慈身上的牛奶味特别的浓,又觉得顾锦慈的手指似乎是特别的烫,甚至都有一种自己的手指被烫坏了一层皮的错觉。
不过……似乎觉得更烫的是自己的脸,安流年抬头想要告诉顾锦慈“你下一次记得小心一点”。可是一抬头就被顾锦慈的背影给迷住了。
娇小的身形的少女因为着急去追人,跑的有些急。扎起来的秀发也因为奔跑而飘起,纤细而白皙的双腿似乎…让人看的有些口感舌燥……
安流年赶紧使劲的甩甩自己的脑袋,并且骂自己:“你怎么能够有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就是一个流氓想法。”安流年虽然是指责了自己吧,但是脸上的温度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安流年蓦地跑进自己房间自带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着冷水洗脸,想要降下去自己脸上的温度……
……
“哎?流年怎么没跟着你一起下来啊?”苏晚看着自己已经坐下的少女,却看不到自己弟弟影子就问了顾锦慈一声。
顾锦慈听到苏晚问的是安流年,都没有问候自己,那张小脸瞬间就拉下来了:”我怎么知道啊,小晚姐一喊我,我就已经跑下来了。至于流年为什么没有下来,我也不知道啊。”顾锦慈说完就撅起了自己的小嘴。
顾锦书皱眉:“锦慈你这像什么样子,坐好吃饭。”
顾锦慈平时还是挺害怕自己二哥的,看到自己二哥这么说立马就又把撅着的小嘴收回去了,表情却还是一脸幽怨,似乎是顾锦书欠自己钱就一样。
苏晚赶紧替顾锦慈打圆场:“好了,没事的。小慈还小嘛,小书书你可不要太凶了,会吓到人家小慈的。”苏晚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头探到了顾锦书那边,低着声音说。
顾锦书立马学着顾锦慈一脸幽怨的模样,拉住苏晚的手,没让苏晚回去。然后低着声音说:“小晚,我是你男朋友还是锦慈是你男朋友?你怎么尽帮着小慈就不知道帮着我呢?我吃醋了。”
瞧,现在这些人吃醋都是光明正大的模样。简直是吧不要脸皮发挥到了极致呢。
苏晚嗔啧:“哎呀,你做什么你。你是个大人,小慈还是个孩子呢,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让小慈呢?亏你还是小慈的哥哥,简直就是丢人啊你。”苏晚不留情面的指责顾锦书的“不懂事”。
顾锦书苦笑一下:“孩子怎么了,可是你是我的,这件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不是吗?小晚我可有说错什么?”
苏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这个时候白羽来了:“你们都到了啊,你们这群孩子就是好,嗯,年轻真好,不像我。”白羽的脸上还泛着红晕。
苏晚咬着筷子忽然就笑出来了,她知道自己老妈为什么脸上会有红晕,之前自己和顾锦书出了书房以后,白羽就进去了,一直待到了现在。
看来之前顾锦书不让自己碰那个电脑是对的,她现在隐隐约约也能够猜出来一些了,因此现在看着自己老妈脸上泛着红晕,嘴里说着自己老了的话。一时间就有些觉得好笑,可是却不能给别人分享自己的欢喜,还真是悲伤。
“小晚好好吃饭,你咬着筷子做什么?多没礼貌啊,赶紧把筷子给我从嘴里面拿出来听到了没有啊?”刚刚顾锦书指责了顾锦慈,现在就沦落到了苏晚。
苏晚应了一声,然后就乖巧的把筷子从自己嘴里面拿出来了,似乎真的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呢。至于是不是好孩子我们也就不深究此事了。
白羽落坐以后,看着餐桌上的人然后问苏晚:“流年呢?小晚你怎么没把你弟弟给叫一下啊?真的不乖哦。”
苏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跟自己的幼稚鬼老妈讲:“流年还没有下来呢,我之前叫了的。不行你可以问一下小慈,看我有没有说。”
“妈,我来了。”苏晚刚说完,安流年就出现了。只不过安流年的刘海有些湿,苏晚不由得关心:“流年,你头发怎么湿了?”
安流年一顿然后不自然的回答:“没…没什么。”安流年拉开椅子就坐下了,坐下以后就感受到了一道打量的目光,抬头看去是顾锦书正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安流年的心“咯噔”一下,有种自己被顾锦书给看透的感觉。
顾锦书嘴角蓄着笑意,刚刚安流年拉椅子是专门绕到了白羽那边坐的。但是离安流年最近的却还是顾锦慈身边的位置。
顾锦书看得出来安流年原本是打算去顾锦慈那边坐的,可是自打苏晚把那句话给问出来以后,安流年一顿然后就绕道去了白羽身边坐着。
顾锦书只笑不说话,但是就单单是这样的动作,就让安流年心虚的紧,一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安流年都开始怀疑顾锦书是不是外星人,会什么时候读心术之类的。
“你看着我弟弟做什么?流年是不是哪里不就是对了?”苏晚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一直盯着自己的弟弟,都有种怀疑自己的男人其实喜欢的是自己弟弟。
嘘,这种事情千万不能给顾锦书知道,不然苏晚可就完蛋了。
顾锦书最后又意味深长得看了安流年一眼,然后转头温柔的看着苏晚,宠溺意味的说:“没什么事情,就是看到流年的头发湿着,心想流年可不要感冒了。”
苏晚疑惑:“诶?什么时候你和流年关系这么好了?”
顾锦书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因为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