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这一瞬间是心疼顾锦书的,她不知道顾锦书原来在家里是这种情况的,她记忆中顾锦书的母亲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心善的女人,并不存在着什么疯狂的举动。
顾锦书似乎是看出来了苏晚眼中的心疼,他勉强一笑,揉着苏晚的脑袋安慰似的说:“小晚你不用心疼我的,还要继续听下去吗?我这才说了几句……我怕再说下去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把你给惹哭了呢。”顾锦书半是调侃半是心酸的说。
苏晚眨了眨眼睛,又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开口继续跟顾锦书讲:“小书书,我想听。你…你讲给我听可不可以?虽然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你是很残忍的,但是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和你一起分担,可以吗?”
顾锦书清隽的面庞微微一愣,而后及近乎疯癫的发笑:“哈哈…哈哈”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将他的喜悦压制住。
苏晚以为自己会是害怕的,畏惧顾锦书的,可是从苏晚心底浮现的都不是这些情感。浮现的情感唯有怎么也止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苏晚想如果自己能早一点知道的话就好了,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的话,说不定就会早点跟顾锦书一起分担这件事情,如果早一点分担的话,那么顾锦书所承受的痛苦也能够早一点化解。
化解?
这个词从苏晚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就把苏晚给吓了一大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自己不是神仙,不是观世音菩萨更不是什么药一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化解呢?
如果顾锦书知道苏晚此刻脑袋里想的东西的话,那么顾锦书一定会握住苏晚的手,然后认真且严肃的跟她说:“她有那个本事”如果她都没有那个本事的话,那么还有谁配有那个本事呢?
不过,顾锦书却是不知道苏晚此刻脑子里的想法的,顾锦书只知道现在的苏晚是接受自己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嫌弃或者厌恶,也没有另类看待自己,这真的是让顾锦书从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之感。
顾锦书疼惜的揉揉苏晚的脑袋,然后亲昵的跟苏晚讲:“好,那么我继续说了。因为我妈一直认我的存在就是绊住她离开的绊脚石,因此对我一直都是不怎么喜欢的,甚至是厌恶的,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妈一定希望从来没有过我。”
不知道是这么多年已经看清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顾锦书再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不如以前那样暴躁且难过了,或许是顾锦书已经早早的看透了的缘故吧。其实早早的看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早看透早点解脱。
“我的存在原本就是为了我妈可以不走,不过我爸看到事情和他想的不是一个的时候也就放弃了用我绊住我妈了,渐渐的他们都不管我了。放逐我,他们想着,只要我活着就好了,至于快不快乐已经不重要了。”
苏晚秀眉一皱满脸的不忍心和难过,她只能更用力的抱紧顾锦书,以此来告诉顾锦书。这一切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至少顾锦书现在还有自己在。
顾锦书满足的看着苏晚因为疼惜自己而抱紧自己,他想自己受的这一切和苏晚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只要苏晚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是没有关系的。
顾锦书敛了敛神色,心里想着自己还是不要把自己姑姑虐待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了。其实正真导致顾锦书自闭的还是顾锦书姑姑虐待他的原因,不过这件事情顾锦书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诉苏晚的,他不想让苏晚过多的担心自己。
苏晚蓦地开口问顾锦书:“可是你…我的意思是,也什么当初我去你家里做客的时候,我感觉阿姨人特别好的。也从来没有看出来阿姨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啊,我一直都觉得阿姨很温柔也很善良。这都是我的感觉,所以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气,我可能说的并不是很明白。”
顾锦书宠爱的亲了一下苏晚发顶,然后开口跟苏晚讲话:“你说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晚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我的命,你是唯一可以救我人,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没有救赎我的资格,那个人只有你。”顾锦书几乎是虔诚的说,似乎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自己这辈子都一直在信奉的神一般。
苏晚听到顾锦书的话,内心震惊的同时也在疑惑着。她不解地开口问顾锦书说:“小书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懂你说的意思。”
顾锦书再次吻了苏晚的发顶,这次是带着信徒的虔诚:“没关系的,小晚不懂的东西那么我就告诉小晚好了。”
苏晚抬头看着顾锦书英俊而又无可挑剔的俊脸点头:“好,小书书你说的我都会听,而且我都是愿意相信的。”
顾锦书满足的笑着:“嗯,我以前也不懂为什么我妈会那么的喜欢你。后来每次看你笑的跟一个小太阳一样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她觉得她在这个家里就如同是在炼狱里一般,所以我妈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幸福。”
顾锦书顿了顿,然后继续跟苏晚讲:“可是她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或许是被你活泼而富有阳光的样子给打动了,因此才会把你视为自己不幸的生活中唯一的一束阳光吧。”
顾锦书说到这里,似乎也是认同这个理由的。她也觉得苏晚是自己灰暗人生之中的唯一一束阳光。也是他永远的信仰,自己唯一的神。
“而那个时候你又喜欢缠着我玩,所以我妈再怎么厌恶我,也不希望你讨厌他。算是因为你我才被我妈和我爸接回家吧,因此可以说你真的是我唯一的阳光,我的神知道吗?”
苏晚绕是听过了顾锦书说的那么多的情话,这次还是不免的红了脸。把头低下再次重新埋在了顾锦书的怀里面,如同一个害羞的孩子一般。顾锦书也只是笑着一下又一下抚摸着自己心上之人的美背。
苏晚的耳朵贴在了顾锦书滚烫的胸膛之上,听着顾锦书的心跳为顾锦书而疼惜。她以前真的是从来不知道顾锦书竟然是这样的,也在此时此刻不免有些责怪顾锦书的父母。
既然已经生下了顾锦书那么又为什么不愿意带着顾锦书呢?为什么不愿意给顾锦书一个完整而又幸福的家?为什么不愿意给顾锦书一个温暖的爱呢?明明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又怎么能够说什么嫌弃之类的话?
不负责到了极点的父母,为什么还要…还要去生他?既然不养,为何要生?生下以后又为什么不愿意给顾锦书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呢?难道这个真的就有这么难吗?
苏晚现在心里没有一刻是不在指责顾锦书的父母的,也是没有一刻不在心疼着顾锦书的。倏然想起来自己看到的那个笔记本。
现在想来就是江唯白的笔记本吧,而江唯白应该就是顾锦书的心理医生了。怪不得顾锦书是在顾锦安前面认识江唯白,他是江唯白的病人啊,又怎么可能会在顾锦安后面认识呢?
联想到笔记本上的内容,苏晚再次抬起了头然后问顾锦书:“小书书,我之前看到唯白姐姐的本子上说你的病…你的病又复发了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样才能治好你的病呢?”
顾锦书忽然拉开了自己和苏晚的距离,但也仅仅只是一步而已。他的手落在了苏晚的肩膀上,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些戏谑的问苏晚:“你确定你要听吗?如果现在告诉我你不要听的话,还来得及的,如果听了以后的话……那么什么都来不及了,小晚你考虑好了吗?”顾锦书说完以后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担心听到深吸了不愿意听到的字眼。
如同之前的警告一样,甚至可以说比之前的警告还要严重一些。可是苏晚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也是愿意陪着顾锦书一起走下去的,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苏晚重重的点头,然后郑重开口说:“我确定我可以承受这个后果,而且我也是愿意承受的。顾锦书你告诉我。”苏晚说这番话就如同是在起誓一般。
苏晚说出这番话以后,顾锦书的睫毛颤了颤,眸子从闭着的状态,以及慢的速度睁开了凤眸。风眸睁开以后,眸子里照射出的是震惊,随既转换为了狂喜。
顾锦书一把揽住苏晚,然后紧紧的拥着苏晚。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这一刻是粘上了疯狂的喜意:“我的小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顾锦书一直重复着“我就知道”四个字。
再苏晚以为顾锦书会一直重复下去的时候,顾锦书开口:“我想要小晚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不要再有任何的人在小晚的心里面,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好的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