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逼你。”景琮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苍白的脸,是他着急了。他一方面害怕自己被安排娶亲,另一方面则害怕洛千羽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被别人占了去。
洛千羽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若是还好好的,那时我们就成亲。”
“好。”
风吹过来,卷起了一紫一黄的衣摆。
“秦王的王府还挺精致。”轩辕楚跟着景瑜在府里逛着,看到那修剪得当的树木花草,造型独特的假山,花盆啊什么的,觉得他这个人还挺会生活的。
“公主若是喜欢可以在秦王府住些时日。”
轩辕楚歪着头看他,“秦王对其他女人也这样吗?”
“怎样?”景瑜眸中闪过一抹戏谑。
“随意让其他女人住在府上。”轩辕楚扭过脸去,抬手折了支花在指间把玩着。
“不曾。”景瑜之前虽然喜欢玩女人,但从未将那些女人安排在王府里住着。
“但愿秦王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轩辕楚冷哼了一声。
“王府后面还有一处花园,公主要去看看吗?”景瑜提议道。
她意气风发,“带路。”
景瑜不免失笑,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一犟一笑,不矫揉做作,倒也讨人喜欢。
中秋宫宴一共举办两天,今天是第二天,使臣,官员和家眷们陆陆续续的进了宫。
景瑜带着轩辕楚,景琰和轩辕澈在一旁坐着。今天更随意一些,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了。
大臣们的公子,小姐们可以自由配对去一处交谈,也可以选择在兰亭阁前看宫人表演。
“轩辕公主,看你和老四相处的还不错,你觉得朕的老四怎么样?”天圣帝坐在高位上,和蔼的看着轩辕楚。
“回皇上的话,我觉得秦王目前来看还是不错的。”轩辕楚的面纱仍旧未摘,她今日穿了一套粉色的衣裙,衬的整个人嫩生生的,引人注目。
“老四啊。”
“儿臣在。”
“马上进行秋猎,这次你来安排吧,带公主领略一下天圣男儿的气概。”天圣帝威严的说着。
景瑜抿了抿唇,“儿臣明白。”
皇宫外也是一片节日的气氛,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街上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走在一起,时而在摊贩前停下脚步,拿起来那些小玩意儿在手里把玩着脸上露出笑来。
“我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出来逛街了。”洛千羽的手被景琮拉在手里,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上次乞巧节,我没在你身边,你和谁一起过的?”景琮眯了眯眼睛,那本来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过的节日。
洛千羽笑了笑,“和易佰还有晚秋啊,我们出来逛街,碰到了秦王。”
“看来他从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你了。”或许更早,只是他们都疏忽了。
孙念白拿着杜门的蒙汗药放倒了双瑞,说什么景琰是因为洛千羽才身受重伤,肯定也是他派人去将军府胡扯一通的。
“可能吧。”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反正她现在被迫成为秦王府的人,虽说身在曹营心在汉,但总归没以前那么自在了。
洛千羽垂着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的手指,“景琮。”
“恩。”
“我若是以后都病怏怏的怎么办?”最近她总是发烧,吃药,身体虚弱的和豆腐没什么区别了。
景琮低头看着她,他的眼里倒映着红色的灯笼火光,还有她抬起脸来,认真看着自己的模样,“我剿匪的时候,那些人埋伏了炸药,还成功引爆了,我若是当时被炸残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洛千羽一愣,瞳孔倏地放大,“为什么没和我说过?”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会。”她干净利落的回答了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景琮闻言一笑,灿若星辰,“这也是我给你的答案,身体不好而已,等你嫁给我,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比我还壮行不行?”
洛千羽抿唇笑道:“我才不要白白胖胖。”
“那你想要怎么样?白白胖胖不要,难道要黑黑瘦瘦?”景琮失笑。
“再说我打你哦。”洛千羽才不想跟他讨论她的身材问题。
景琮伸手揽住她的腰,“抓紧了。”
他揽着她,脚尖轻点地,两个人的身影在给黑暗中一起一跃,洛千羽和景琮再落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望春楼上,远处有人家放起了烟火。
“好美。”洛千羽一时看的怔住,夜幕下的烟花盛开,映照的天空一片光亮。
景琮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道:“恩,很美。”
曾几何时,景琮认为自己的人生只是闲散的,就像天圣帝给他的封号一样,逸王,安逸,闲逸,帮他三哥登上皇位,然后自己可能会成亲,也可能游山玩水不会再踏足京城。他从未想过自己波澜不惊的人生中会迎来洛千羽这个惊喜。
他母妃说他年纪尚轻,一时被女孩迷惑了双眼,让他想清楚再做王妃人选的决定。那当静妃说王妃人选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面前这个穿着黄色衣裙,脸上带着娇俏笑容的女孩。
不知什么时候她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还好他发现自己的情之所起,还为自己争取到了她的青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任谁也不可以。
皇宫的宫宴在亥时一刻的时候便结束了,景琰,景瑜,轩辕澈和轩辕楚已经走到了宫门口,却被天圣帝身边的盛公公急急的拦了下来。
“二位王爷,皇上紧急召见二位。”盛公公气儿都没喘匀,急急忙忙的说着。
景琰看了一眼轩辕澈。
“我和阿楚自己回去,你们赶快去吧。”
“恩,路上小心。”景琰颔首,和景瑜,还有盛公公一起向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的气氛很是紧张,地上散落着碎掉的茶盏。天圣帝背对着二人负手而立。
“父皇。”景琰和景瑜二人齐齐道。
“立即封锁城中各个出口,不得将任何一个人放出去!”天圣帝转过身来,眉宇间带着阴郁的狠戾。
景琰皱眉,“敢问父皇,发生了何事?”
“国玺,不见了。”
当晚,御林军气势恢宏的把守在了京城的东南西北门。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景瑜问。
“双瑞,带人将皇宫的各个出口严加看守,有人要出去,立刻回来禀报。”景琰没回答景琰的问题,而是先吩咐双瑞去严守宫门。
“是。”
双瑞离开,景瑜摸了摸下巴,“你觉得有人里应外合?”
“除了这个,还有更好的解释吗?”景琰斜睨了他一眼。
“那些大臣和使臣已经出宫了,偷了国玺的人万一在他们那里怎么办?”
景瑜的问题他也想过了,今日的宫宴比较松散,但大臣以及使臣想要轻轻松松的进入御书房还是比较困难的,更何况御书房外还藏着暗卫,能躲过暗卫进去的,肯定不是那群废柴。
“等。”
这时有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拳单膝跪在地上,“属下见过永王,秦王。属下是暗卫头领,方才出事时,属下不在自己的位置上,特来领罪。”
景瑜眯了眯眼睛,“你去了何处?”
“属下是看到有可疑人员在御书房外偷偷摸摸的到处看,然后还在地上撒了什么东西,所以在他离开之后,属下就追了上去。”
“追到了?”
暗卫抿着唇摇了摇头,“属下刚追到西二宫的方向,就被迷晕了。”
“擅长用这些药物,杜门不是挺多的?”景琰说着嘲讽似的看了景瑜一眼。
“莫须有的罪名安给本王,三哥是不是巴不得四弟死了干净?”景瑜面容晦涩,看的出来他很生气。
暗卫抬头悄悄地打量了二人一眼。
“本王随口一说罢了,四弟别生气。”景琰跟他打着哈哈。
“好了,你下去吧。”
“是。”暗卫离开,景琰悠哉的拿了桌上的茶盏,他拿起茶盖避了避茶叶,浅酌了一口。
“让你的人去跟着这个暗卫。”
景瑜没好气儿道:“干什么?”
“他有问题。”
西二宫那边,最大的主儿是景琮的母妃,静妃的住处,另外就是几个被送来和亲的主子,有一个还是南疆的西域美人,神秘的很。这个暗卫,要么就是说谎,是他偷走了国玺,要么就是掩盖那个人的踪迹。
皇宫里的暗卫,比寻常的暗卫更加的警惕,看到可疑人员在御书房外逗留,头领是不会出去追人的,肯定会派下属去。所以从这点上来看,他肯定有问题。
而且,他说他被迷晕了,如果是撒出来的miyao,他身上应该要沾染一些药粉,可他也没有。若是miyao放在了手帕上,他被迷晕,那个人的身高应该比他要高,才能从身后稳准的捂在他的口鼻处。
“那些使臣你也派人去问问,不过不要说国玺丢了,就去简单的问问对皇宫以及京城的印象如何,有没有需要的地方,以免打草惊蛇。”景琰想了想对着景瑜说道。
“嗯。”
景琮送洛千羽回了秦王府,“你要不要进去喝口茶?”